第二百三十四章 她从来不需要乾主(1/2)
棠西心头一跳,来不及解释,眼中银芒再次微闪——局部时间暂停!她迅疾无比地从流云僵住的手中取回药丸,吞下,然后解除暂停。
整个过程在流云感知中只是一瞬,他只觉得手中一空,药丸已不见,棠西喉间微动。
“你……”流云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立刻明白了,伸手就想往棠西身上摸索,寻找是否还有。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棠西的手臂时,那股熟悉的、温暖纯粹的“爱意”再次清晰地流淌过来,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和怀疑。
他一愣,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她的“爱意”……难道是和这药丸有关?
可随即他感知到棠西正通过某种阵法,在源源不断的向白澈灌输生命力。
一个更加恐惧的念头升起,难道她的爱意突然出现,是因为白澈在这里?
“你还爱他?”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暴戾前兆。
“不!当然不!”棠西立刻否认,没想到他会这么误解。
她主动上前一步,投入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只是道义。他去监视海皇之心,是为了帮我。流云,别乱想,我心里只有你。”
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和流淌的爱意,流云的怀疑被稍稍压下,但不安仍在。
棠西知道必须彻底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抬起头,眼中漾开怀念的柔光,指着脚下繁华的城市:“还记得这里吗?鹤立川,灰石城。三百多年前,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虽然对你而言不是初见,但那一刻的你,真的……狠狠惊艳了。”
流云被她话语中的温情和回忆吸引,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也浮现一丝恍惚:“记得……那时,你要买下白澈。”
“让我救他吧。”棠西的声音带着恳求,却巧妙地画下界限,“我不碰他,只用阵法远程传输生命力。我们把他放在这里,然后……就我们两个,重新走一遍鹤立川,创造只属于我们的回忆。”
流云沉默了片刻,对“只属于我们”的渴望,最终压过了对白澈的杀意。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棠西展颜一笑,牵起他的手,背后绚丽的风凰羽翼舒展,带着他从高楼之巅一跃而下。
夜风托起他们的身影,掠过繁华的城市,飞过沉睡的森林轮廓,滑过阳光下泛着碎银的海面。
熟悉的风景勾起了尘封的记忆,无数细碎的片段在棠西脑海中闪过——那些救人、劝架、游历、与各色人物相处的时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破晓之光,缓缓照进她的心底。
她为何能轻易融入人间,理解并包容万千性情?为何对天地万物怀有近乎本能的悲悯?
因为她本就源自于此,是这天地灵性凝聚而生的“有情”之身。
是孟章,一次又一次,试图将她拉入“人性”的河流,甚至这一世,让她以婴儿之躯,完整体验了生而为人的二十年。
那二十年,孟章观察着她,看她拥有人的喜怒哀乐,看她陷入爱恨纠葛……他应该,为此感到过“欣慰”吧?
棠西在风中回过头,看向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始终追随她的流云。
你的“欣慰”与“满足”,已经足够久了。
接下来……
该轮到这天地万物,感受真正的“平衡”与“轮转”了。
棠西降落在曾经喝过水的小溪边,脱掉鞋子,赤足走进水中。
她感受到溪水的温柔,感受到森林的平静。
她往下一倒,躺倒在了水中。
流云吓了一跳,立刻踏入水中将她扶起,试图将她拉离小溪。
棠西按住他:“你与我一起躺下吧。”
流云不太理解:“那我给你生个屏障吧,你可以躺在空中。没必要躺在这冰凉的水里。这水上游也不知道流过哪些地方,脏得很。”
棠西却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流云,其实……我不需要那些照料。”
独自在桑榆山的岁月,她同样自在。若非顾及人间的规矩与“羞耻”,她本可无需衣物。化身为凤,寻一枝头,便能静立数月,餐风饮露。
甚至……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最初,或许并无“性别”之分。是来到这人间之后,才选择了性别。
孟章那些无微不至的、令人窒息的“照顾”,不过是他试图用“人性”的茧房将她永久留下的挣扎。
而这些,她其实……从来都不需要。
流云听见她平静的话语,看着她躺在水中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模样,心口像是突然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棠西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与大地传来的、无声而浩瀚的召唤。
有一种模糊却坚定的直觉在指引她——那是打开体内最后封印之门的关键。
只是那感觉太缥缈,如雾中观花,她还无法牢牢抓住。
流云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随着溪水流走、化入这天地之间,猛地扑倒在她身边的水里,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搂进怀中,用体温和力道确认她的存在。
任由这水流在自己身上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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