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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路易斯vs爱德华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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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荆棘之冠骤然亮起,刺目的翠绿色毒光从羽冠深处爆发。像一枚被强行点燃的信号弹,整座圣幕殿随之作出回应。路易斯脚下的粉色舌苔地面忽然失去形态,表层瞬间塌陷融化,转瞬化为高粘度的消化液。...“成全他?”塞尔顿喉结微动,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像是敲响一面蒙尘的铜鼓。公爵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枯枝般的手,用拇指抹去茶杯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渍??那不是茶水留下的,是萨洛蒙指尖蹭上的汗痕,极淡,却在烛火下泛着微弱的磷光。“你见过龙蜕皮吗?”公爵忽然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炭灰上。塞尔顿一怔,随即摇头。“不是撕扯,不是流血。”公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竟浮起一丝久违的锐利,“是整张旧皮,从里往外翻出来,连着筋络、神经、记忆,一起剥下。剥完之后,新鳞才开始生长。旧皮不焚,新鳞不硬。”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塞尔顿:“萨洛蒙现在正穿着我的皮走路。他以为那是战利品……其实那是祭坛。”壁炉里一块精炼碳突然爆裂,火星迸溅,在墙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像一群正在挣脱束缚的黑鸦。“摄政王死前七日,曾召见三十七位大主教、十二位枢机、四位行省总督。”公爵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他没留下三份遗诏,两份封于水晶匣中,一份烧了。可没人知道,他烧掉的那张纸上,只写了八个字??‘断命有痕,兰帕德始’。”塞尔顿呼吸一滞。“始”字不是开端,是源头。是标记。是教廷选定第一个锚点时,刻下的初代烙印。“所以您早知道了?”塞尔顿嗓音发紧,“从两年前?”“从他第一次替我端来温补汤药开始。”公爵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早已模糊,唯有一道细长暗红痕迹蜿蜒而下,直入袖口??那是三年前某次密谈后,萨洛蒙亲手为他系上披风时,用指甲悄然划出的魔纹起点。“他学得很像。”公爵忽然笑了笑,嘴角牵动时牵扯出几道深如刀刻的褶皱,“连我咳嗽的节奏,他都记在笔记里。每天三次,每次间隔两个漏刻,误差不超过三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递水,什么时候该扶椅背,什么时候该假装没听见我夜里翻身时骨头错位的轻响。”他抬眼,直视塞尔顿:“你猜,他记这些,是为了孝顺,还是为了校准抽取频率?”塞尔顿没答。他不需要答。答案已经钉死在刚才那句“兰帕德始”里。房间彻底安静下来。连壁炉的噼啪声都仿佛被吸走了一半。公爵慢慢将茶杯放回床头小几,动作迟缓,却稳得可怕。瓷底与木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短促、清冷、不容置疑。“你带了多少人进来?”他问。“七名。”塞尔顿答得干脆,“全是亲信,未佩甲,未携符文刃,只带了三支炼金止血膏、两瓶静默香、一支破障银针。”“够了。”公爵点头,“把他们叫进来。”塞尔顿微微蹙眉:“您要??”“不是要他们动手。”公爵打断他,目光扫过床头那本摊开的《东南税法汇编》,书页边缘已被翻得毛糙卷曲,最末一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全是人名、地名、仓号、账目编号,有些名字被红线圈出,旁边标注“已腐”“可撬”“待饵”“须焚”。“是要他们听。”公爵说,“听我最后一条军令。”他撑着床沿,竟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动作牵动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朽木在重压下重新咬合。他肩背挺直的刹那,屋内温度似骤降三分,连跳跃的烛火都凝滞了一瞬。“第一,”他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铁锤砸进青石,“明日辰时,东南商会联合会将召开紧急议程,议题是‘金羽花专卖权重组’。你以摄政王特使身份列席,当场宣布??卡尔文家族自愿让渡全部港口仓储调度权,交由教廷监管。”塞尔顿瞳孔微缩:“这等于交出命脉。”“命脉从来不在港口。”公爵冷冷道,“在账册。在每年七月十五日,由八百六十三个乡绅联署的‘秋收盈余报告’里。在每艘驶离海港的商船底部夹层中,藏有三份不同年份的《盐引核销录》副本。你父亲当年埋下的‘哑钟’,现在该响了。”“哑钟”是兰帕德家族最隐秘的备手??一套完全脱离官方记录、由老账房们用密语誊抄、藏于三百二十座废弃教堂地窖中的平行账本系统。它不记收入,只记亏空;不记税收,只记挪用;不记政令,只记执行者的名字与日期。“第二,”公爵继续,“今晚子时,你带人去西街第七号染坊。地下三层,第三根承重柱内嵌青铜匣。匣中无物,只有十六枚空符文环。你取其中七枚,按‘狼吻?鹰喙?蛇尾’顺序套在左腕。它们不会激活,但会暂时屏蔽教廷‘灵觉罗盘’对你的生命波动扫描。”塞尔顿终于动容:“您早料到他们会监控我?”“不是料到。”公爵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讥诮,“是看见了。萨洛蒙昨夜离开前,在我枕下放了一粒‘萤心砂’。米粒大小,无色无味,遇体温则散作七缕青烟,钻入耳窍,再顺着脑髓爬进脊椎??那是教廷最新一代‘活体信标’。”他掀开绒毯一角,露出脚踝。那里皮肤苍白如纸,却赫然浮着七点幽蓝微光,排成北斗之形,正随呼吸明灭。“第三,”公爵的声音陡然压低,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抵住耳膜,“你即刻启程,前往北境霜脊隘口。带上这个。”他从枕头下抽出一枚乌木雕成的狼首徽章。狼眼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两粒干涸发黑的血痂,隐约透出暗金纹路。“这是初代兰帕德公爵的‘衔骨令’。持令者,可调北境边军三营,不需兵部敕牒,不需皇室印绶,只需当众咬碎狼牙??齿痕渗血,即为军令。”塞尔顿双手接过,指腹摩挲着徽章粗糙的刻痕,喉结上下滚动:“北境……正与钢铁军团对峙。”“对。”公爵颔首,目光如雪原上刮过的朔风,“而钢铁军团统帅,是你姑母的私生子,也是我当年亲手送进军校的‘第七把刀’。他脖子上,戴着我送的护心镜。镜内衬布第三层夹缝里,缝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地图??标记着教廷在北境七座修道院地下,共埋设了四十七处‘命锚阵’的位置。”他停顿片刻,看着塞尔顿眼中翻涌的惊涛:“你以为萨洛蒙只想杀我?不。他在等我咽气那刻,命锚阵同步启动,将整个东南行省百万生灵的生命力,抽作一道‘神降薪柴’,供教廷在圣山顶端,点燃那座传说中能焚尽旧神残响的‘终焉灯塔’。”窗外,风声骤急,撞得窗棂嗡嗡震颤。“所以您让我去北境……”塞尔顿声音嘶哑,“不是求援。”“是拆灯。”公爵吐出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拆掉所有命锚阵,斩断传输回路。只要断掉三处核心阵眼,东南的命脉就会反噬??那些被抽走的生命力,会倒灌回施术者体内。”他盯着塞尔顿,一字一顿:“包括萨洛蒙。”壁炉中最后一块精炼碳轰然坍塌,化作一片灰白余烬。“但有个前提。”公爵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得令人心悸,“你必须先让他相信,你已彻底倒向教廷。你要在他面前,亲手烧掉你母亲的遗物。”塞尔顿浑身一僵。“你书房暗格第三层,紫檀匣底,压着一枚翡翠镯。”公爵平静道,“你五岁那年,她病重卧床,用最后力气雕的。镯身内侧,刻着‘霜刃未寒,吾儿勿哭’八字。那是兰帕德家训的真正起源??不是忠诚,不是荣耀,是‘活着,才能砍下仇人的头’。”“烧了它。”公爵说,“当着萨洛蒙的面,用金羽花油点燃。火焰升腾时,你要跪下,磕三个头,说:‘此镯已朽,旧誓当焚。自此兰帕德,唯教廷之剑所向。’”塞尔顿久久未语。烛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像一柄尚未开锋的刀。良久,他缓缓点头。“最后一道命令。”公爵靠回枕上,气息微弱下去,却仍清晰如刻,“等你拆完命锚阵,不要回来。”“……为何?”“因为那时,”公爵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灰烬余温里,“我已不在。”“您要??”“我不会死在病榻上。”公爵睁开眼,眸中竟燃起一点灼灼不灭的幽火,“我会在火刑架上,当着全城人的面,亲手撕开自己的胸膛,让他们亲眼看见??我心脏的位置,早已被掏空,只剩一枚刻着‘断命有痕’的青铜齿轮,在血肉里缓缓转动。”塞尔顿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诅咒的具现。”公爵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教廷给我的‘冠冕’。他们想用我这具躯壳,做成东南的第一座‘活体祭坛’。可他们忘了……”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手指死死抠住床沿,指节泛白,喉间涌上腥甜。但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只从嘴角渗出一线暗红。“……忘了兰帕德家的人,连死,都要自己选姿势。”烛火猛地一跳,将他嶙峋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巨大、扭曲、顶天立地,仿佛一头挣脱锁链的苍狼,正昂首长啸。塞尔顿深深吸气,单膝跪地,额头抵住冰冷的地板。“遵命,公爵大人。”门外,远处钟楼传来沉重的午夜钟声。当第十二声余韵消散在风中时,公爵床头那盏长明灯,无声熄灭。黑暗温柔地漫上来,淹没了床沿上那道未干的血痕,也淹没了床底暗格缝隙里,一抹极其细微、却绝非烛光所能折射出的??金色反光。那是萨洛蒙今晨亲手为公爵换上的新银扣,在绝对的黑暗中,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极其规律地,明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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