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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情深缘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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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手持弯刀,借着轻功纵身跃到巨熊妖的背上。

他死死抓住巨熊妖浓密的鬃毛,避免被甩下去,手中的弯刀狠狠一挥,寒光闪过,斩断了巨熊妖的一条手臂。

墨绿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溅了沈砚一身,巨熊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疼痛让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把沈砚甩下来,周围的妖兵也纷纷围了上来,想要攻击沈砚。

沈砚却丝毫不惧,他趁着巨熊妖挣扎的间隙,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凌霜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低声道:“走!”

话音未落,便带着凌霜施展轻功,瞬间跃到了安全地带,避开了巨熊妖的疯狂攻击。

“你没事吧?”沈砚看着凌霜肩头依旧在流血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伸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又怕弄疼她,动作迟疑了一下。

凌霜摇摇头,脸颊却莫名有些发烫,她连忙收回手,低声道:“我没事,谢谢你。”

连日来的并肩作战,让她对这个沉稳可靠、身手不凡的少年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坚定,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从容应对,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可当他看向她时,眼神里又会带着一丝温柔,像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战场上的阴霾和寒冷。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而沉重的世界。

沈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浅笑,眼神温柔了几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递到凌霜手中,说道:“涂上吧,这是我娘特制的金疮药,止血很快,还能防止伤口感染,对付妖毒也有几分效果。”

凌霜接过瓷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常年握弓留下的薄茧,触感坚实而可靠,与她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同时一顿,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周围的厮杀声、惨叫声仿佛都变得遥远了。

凌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更烫了,她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沈砚也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挠了挠头,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说道:“你先疗伤,我去对付那只巨熊妖。”

说完,便提着弯刀,转身冲向巨熊妖,身姿矫健,很快就融入了战场之中。

凌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暖暖的,她打开瓷瓶,取出里面金黄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很快就止住了血,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她握紧手中的瓷瓶,眼神坚定,重新捡起地上的长枪,再次冲入战场,与沈砚并肩作战。

然而,战争的残酷容不得他们儿女情长。

妖族的攻势越来越猛,源源不断的妖兵从荒原深处涌来,仿佛永远杀不完,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雁回关的防线一次次被突破,又一次次被士兵们用血肉之躯重新筑起,每一寸城墙都浸染着鲜血,每一块砖石都见证着牺牲。

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带着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瘸了腿,有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却依旧咬牙坚持,手中的兵器从未放下。

他们疲惫不堪,眼中布满了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家园,不能退,也退不起。

城中的粮草也渐渐匮乏,原本一日三餐的干粮,变成了一日两餐,最后只能靠着稀粥度日,粥里几乎看不到几粒米。

百姓们自发地拿出家中仅存的粮食,送到军营,有的老人甚至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杂粮都捐了出来,说道:“将士们守着我们,我们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医者们也日夜忙碌,穿梭在军营和城墙之间,救治受伤的士兵,药材不够,就上山采药,哪怕冒着被妖兵袭击的危险,也从未退缩。

凌霜和沈砚都明白,这样下去,雁回关迟早会被攻破。

硬守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必须想办法找到妖族的弱点,才能扭转战局,否则,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城破人亡、人间沦陷的结局。

这夜,月色如霜,清冷的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城楼上,照亮了斑驳的血迹和残破的城墙。

风沙依旧在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腥臭气息,让人窒息。

远处的妖族大营里,灯火通明,妖兵的嘶吼声、嚎叫声不时传来,夹杂着诡异的号角声,让人不寒而栗。

凌霜和沈砚并肩站在城楼上,沉默不语。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服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疲惫写在脸上,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紧紧盯着关外的妖族大营。

“妖族的兵力太多了,我们这样硬守,不是办法。”

沈砚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继续说道。

“我听说妖王玄夜修炼了一种诡异的秘法,叫‘血祭炼妖术’,能以生灵的精血为引,增强自身和麾下妖兵的实力,这也是它们此次如此强悍、悍不畏死的原因。”

“只要玄夜还在,只要这秘法还在,我们就算杀再多的妖兵,也没用。”

凌霜点点头,想起了母亲之前说过的话,眼神凝重起来。

“我娘也说过,玄夜的秘法十分邪门,修炼起来残忍至极,会牺牲无数生灵。”

“如果不能阻止他,不能破解这秘法,这场战争,我们迟早会败,到时候,不仅是雁回关,整个人间都会沦为妖族的猎场。”

沈砚转头看向凌霜,月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眼神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潜入妖族大营,探查玄夜的秘法,找到破解之法,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玄夜的弱点,一击毙命。”

凌霜闻言,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向沈砚,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脱口而出:

“不行!绝对不行!妖族大营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玄夜更是狡猾残忍,你孤身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太危险了!”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砚看着她,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凌霜脸颊上沾染的尘土,动作轻柔,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

“凌霜,你守住雁回关,守住你娘,我一定会回来的。”

凌霜望着他俊朗的面容,心中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酸涩。

她太了解沈砚的性格,看似温和,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会轻易改变。

边关的风卷着砂砾吹来,拂动他银甲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离别伴奏。

她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只振翅的雄鹰,线条流畅,是父亲凌战留下的遗物。

小时候母亲告诉她,这玉佩沾染过父亲的血,受过沙场阳气滋养,能辟邪挡灾,护佑持有者平安。

“你带上这个。”

凌霜将玉佩塞进沈砚手中,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掌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凌霜指尖的微凉。沈砚握紧玉佩,将它贴身收好,藏在铠甲内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俯身,在凌霜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战场特有的硝烟味,却异常轻柔:“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守住这片土地,守住我们想守的人。”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跃下城楼。

银甲的身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如同流星坠向荒原,很快便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残影。

凌霜扶着冰冷的垛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残影彻底消失在风沙里,才缓缓蹲下身。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城墙上,瞬间被风吹干,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沈砚,一定要平安。

沈砚走后,妖族的攻势愈发猛烈,像是疯了一般,不计代价地冲击着雁回关的防线。

每日天不亮,凄厉的号角声便会准时响起,妖兵们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没有片刻停歇。

巨熊妖的狼牙棒砸在城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狐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攀爬城墙,用淬毒的短刀偷袭士兵,不少人悄无声息地倒下,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

空中的鸟妖更是疯狂,不断喷射火球,城楼、民房,凡是能点燃的地方,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让白日都变得如同黑夜。

凌霜每日都在城墙上浴血奋战,身上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肩头被青色身影划伤的地方,虽然涂了沈砚给的金疮药,却因为反复撕扯,再次裂开。

鲜血浸透了劲装,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她的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挥舞长枪,酸痛难忍,虎口被震得裂开,血痂凝了又凝,握住枪杆时,粗糙的木质硌着伤口,疼得钻心。

可她始终没有放弃,甚至不敢有片刻松懈。

她知道,自己不仅要守住雁回关,守住城中的百姓和母亲,还要守住与沈砚的约定,等着他回来。

每当累得快要撑不住时,她就会摸出怀中沈砚留下的那个瓷瓶,指尖感受着瓷瓶的温润,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心中便又生出无穷的力量,握紧长枪,再次冲入战场。

母亲苏婉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看着她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心疼不已,却也只能默默为她疗伤,替她分担一部分防守的压力。

母女俩并肩作战,在尸山血海中坚守着这座孤城,像两株顽强的野草,在狂风暴雨中不肯低头。

然而,噩耗还是在三日后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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