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凤凰于飞(1/2)
南轩昭斜倚在一张铺着黑色兽皮的软榻上,他脸上风流笑意早已消失无踪目光落在跪在榻前三步外、连头都不敢抬的几位天师身上。
“找到君清阮那死丫头没有?”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压迫感。
几位天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为首那位干枯老者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吞咽声,伏得更低:“回、回殿下……这一世……天祈皇后沈穗儿……并未产女。无论是宫中记录,还是我等多方探查,都未见君清阮此人踪迹。或许……或许她这一世……还未出生?”
“未出生?”南轩昭指尖的玉珏停止转动,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说话的天师,“那君沧温和君扶玉的出现,你作何解释?他们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是说……你们连这点事都查不清?”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那奇异的熏香也变得令人窒息。天师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敢擦拭。
另一个稍微年轻些、但眼神同样阴鸷的天师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补充:“殿下息怒……天祈帝后之事,确有蹊跷。那对皇子来历不明,气息古怪,似有逆天改命之痕。但君清阮确实毫无线索。也许……也许是这一世的命数发生了偏移?”
“偏移?”南轩明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命数偏移,能偏到让本该存在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说……你们在暗示,本宫的‘系统’推演有误?”
“不敢!万万不敢!”天师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平日里人前看似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实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那诡异的“系统”赋予他掌控气运、窃夺命格的力量,也赋予了他对依附于系统的他们这些天师、邪修生杀予夺的绝对权柄。
“殿下明鉴!”干枯老者声音发颤,“并非系统有误,只是……只是这一世变数太多。沈穗儿早逝,蝶恋花犹在,霁延策、鹤丹、燕鸩等神秘人物接连现身……或许,君清阮的诞生条件,还未满足?又或者……她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提前隐藏或保护起来了?”
南轩明沉默着,指尖的玉珏又开始缓缓转动,那血色的流光映在他眼底,显得愈发诡谲。
他当然知道变数。沈霁霖的异常,北疆的挫败,还有天祈那边越来越扑朔迷离的局面……都超出了他前世记忆和系统早期推演的范畴。
但他更清楚君清阮的重要性。那不仅仅是沈霁霖的外甥女,不仅仅是一个可能带来麻烦的皇室血脉。
在前世,那个心狠手辣、搅动风云的“妖后”,是他整个计划中最大的变数和最甜美的果实之一。她的气运,她的命格,她身上牵扯的因果,对系统的“进化”至关重要。否则,他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机,促成那场“和亲”。
可在所有人看来,上一世那桩政治婚姻,公主是牺牲品,嫁过去无非是换个地方被软禁,了此残生。南陵太子也打着如意算盘,娶了这位公主,既能稳住天祈,又能名正言顺地慢慢汲取其身上承载的部分天祈气运。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君清阮。
圣旨传到公主那时,年仅十五岁的君清阮,既没有哭闹,也没有认命。她安静地接旨,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她直接去了御书房,当着天祈皇帝和几位重臣、使臣的面,平静地撕碎了和亲圣旨。
“父皇,儿臣不嫁太子。”少女的声音清冷、决绝,“儿臣要做南陵皇后。若不能做皇后,儿臣宁死不嫁。父皇可以现在就杀了儿臣,将儿臣的尸体送去和亲。看看南陵,要不要一具尸体。”
但君郁泽竟然同意了,于是君清阮以“天祈公主”、“未来南陵皇后”的双重身份,风风光光又带着无尽争议,嫁入了南陵皇宫。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公主,在深宫中即将开始的、另一段更加绝望的囚徒生涯。南陵太子更是暗中冷笑,等着看这位“继母”如何在深宫倾轧中凋零,方便他攫取其气运。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噩梦,就此开始。
那个曾经看似昏聩软弱的皇帝,在君清阮入宫后,仿佛被注入了一剂猛烈到畸形的强心针。他开始为了“博美人一笑”,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甚至挑战天师权威的决定。
削减天师用度?准!
清查天师侵占的田产民户?准!
驳回天师干预朝政的提议?准!
南陵皇帝在她的怂恿下,开始对天师的命令阳奉阴违,甚至公然驳斥。
为了博美人一笑,他可以做出许多荒诞不经、却严重损害天师利益的决定。
朝臣们私下议论,皇帝这是被“妖后”迷了心窍,成了“逆天版”的昏君——以前是昏,但还知道怕天师;现在是昏,且为了“美人”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天”(天师)都不怕了!
而那位“美人”君清阮,手段之狠辣,心肠之冷硬,令所有知晓内情的人胆寒。她对付起天师及其党羽来,毫不留情,栽赃陷害、借刀杀人、釜底抽薪,无所不用其极。偏偏她每次都能抓住把柄,做得滴水不漏,让天师们抓不住明面的错处反击。
密室内的天师们仍心有余悸。那位“妖后”明明没有正统修炼过,却偏偏能克制他们,还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逆天行事!太子是最后赢了,可他们这些“刀”可是实打实地被崩了口子,差点折进去!
南轩昭也有些不确定,难道……真的这一世,因为许多人重生和系统干预,蝴蝶效应导致君清阮根本没有诞生?这倒是有可能。
可如果君清阮不存在……那他许多后续的计划,尤其是针对沈霁霖和沈穗儿最关键的一环,岂不是要落空?
君清阮,不仅仅是沈霁霖的外甥女,沈穗儿的女儿,更是前世引爆沈氏兄妹与君氏皇族矛盾、最终导致沈穗儿与君郁泽彻底决裂、沈霁霖心性剧变的关键“钥匙”之一!没有这把“钥匙”,很多“锁”就不好开了。
“废物!一群废物!”南轩昭烦躁地一挥袖,一道暗红气劲扫过,将旁边一座石质灯台击得粉碎。“连个人都找不到!本宫要你们何用!”
天师们匍匐在地,噤若寒蝉,心中叫苦不迭。这位太子殿下的脾气是越来越暴戾了,那邪修系统的反噬似乎也越发明显。
这时,另一个一直跪在稍后位置、相对年轻些的天师,似乎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殿、殿下……请容属下……多嘴一言。”
“说。”南轩昭冷冷道。
“其实……属下斗胆以为,殿下选定南轩遇和君清阮作为……‘命运干涉’的关键点,或许……本就不是最优选择。”年轻天师声音发颤,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完,“南轩遇虽也是天师血脉,但性格阴郁偏执,气运本就晦暗坎坷,可汲取之处有限。君清阮虽是重要人物,但其命格太过凄厉,怨气深重,强行干涉,极易反噬己身。”
他偷偷抬眼,见太子没有立刻发作,才继续快速说道:“若论气运之盛,命格之贵,能同时对南陵、天祈产生巨大影响的天祈皇后沈穗儿本人,才是真正的‘气运之源’啊!
当初若是设法让天祈皇帝送皇后沈穗儿来和亲,以其为媒介,殿下所能汲取和操控的,将是何等磅礴的气运与命运之力?何至于如今……”
“砰!”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就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密室墙壁上,那暗色灵石墙壁竟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年轻天师瘫软在地,胸口凹陷,显然脏腑俱碎,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南轩昭缓缓收回手,眼中暗红光芒疯狂闪烁,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声音却冰冷得可怕:“你找死吗?”
他一步步走向那奄奄一息的天师,居高临下,如同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让沈穗儿来和亲?呵……你以为本宫不想?你以为本宫没试过?!”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狂怒与一丝极深的忌惮,“可你知道,天祈的奉天楼里匀褚执掌天祈祭祀、观测国运,对皇族血脉、尤其是与国运紧密相连的龙凤之气,敏感得如同猎犬!你以为当年本宫暗中对君郁泽下手,试图影响他对沈穗儿的态度,为何最终功亏一篑?就是因为匀褚察觉到了异常,引动了奉天楼的守护之力!”
他顿了顿,眼中忌惮更深:“还有鬼鸩令!你以为那只是一块好看的木头?那是镇压着连上古邪神都要退避三分的恐怖之力的钥匙!
在天祈国运未尽之时以超凡手段动天祈帝后,就等于直接去撩拨那件凶器的逆鳞!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本宫的系统反噬得不够狠?!”
他猛地转身,扫视着其他吓得面无人色的天师,语气森然:“你们以为,本宫选择南轩遇和君清阮,是因为他们好拿捏?错了!那是因为他们与沈穗儿、沈霁霖关联极深,却又因其自身命运多舛,气运波动剧烈,如同摆在明处的‘裂缝’,最容易让本宫一点点蚕食、扭曲、窃取他们背后所牵连的、属于沈氏兄妹和天祈的庞大气运!”
“至于君清阮……”南轩昭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她确实是把双刃剑。但正因她命格凄厉,怨气深重,才更容易在关键时刻,成为引爆一切的‘火星’!”
他口中的“那一步”,天师们隐约明白,指的是前世沈穗儿在君郁泽驾崩、君沧温登基后,以太后之身,携鬼鸩令与北疆大军,亲征南陵,以雷霆万钧、近乎同归于尽之势,将南陵皇室、连同他们这些天师,以及太子殿下的系统根基,几乎连根拔起,最终为君清阮陪葬的那场惊天浩劫。
那是太子心中最深的不甘与恐惧,也是他重生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改变、甚至反过来利用的命运节点。
年轻天师已经没了声息。良久,南轩明才似乎平复了情绪,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只是眼底的暗红更深了。
“君清阮……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她转世投胎的痕迹!”他命令道,“加大搜寻力度,不惜代价。必要时,可以尝试暗杀君沧温和君扶玉,本宫就不信他不出来!”
天师们连忙应是。
为首的老天师低垂着头,心中却是一片苦涩与恐惧的哀嚎:‘关键是君清阮她也不好惹呀!’她手段之酷烈,心思之诡谲,报复心之重,简直和她那母后一脉相承!您前世有系统护着,可能没直接面对她的疯狂,我们可是遭了老罪了!
‘这一世,那煞星要是真的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存在,还被我们找出来、刺激了……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更可怕的后果?太子殿下您有系统护着,或许还能扛一扛,我们这些‘耗材’,怕是第一个被碾成齑粉!’
‘找君清阮?这差事,简直是提着脑袋在刀尖上跳舞!但愿她这一世,是真的不存在吧……’
屋夜色如墨,吞没了南陵皇宫的飞檐斗拱,也吞没了那场地下秘殿中不为人知的阴谋与恐惧。只有檐角的风铃,在呜咽的夜风中发出零丁脆响,更添几分诡谲。
无人察觉,在那处秘殿斜上方最高的重檐歇山顶上,一抹比夜色更浓烈、比鲜血更刺目的红,静静矗立。
沈穗儿一袭红裙,裙摆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凝固的火焰。她并未刻意收敛气息,静静聆听着下方传来的一切声响——太子的咆哮,天师的颤抖,系统的低语,那些关于“君清阮”、“气运”、“陪葬”、“系统剥离”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入她耳中。
之前记忆未曾完全恢复,她只知清阮前世结局惨烈,却一直心存疑窦。以清阮的心性、智谋和她自幼倾注心血教导出的能力,纵使身处异国,也断不该那般轻易就败落,沦落到惨死的地步。
何况她还和匀褚做了笔交易把和主控一样的“上帝视角”和宫斗版面送给她了。
如今,谜底揭晓。
是比宫斗系统更高级的修仙系统。
前世因为主控玩家的身份限制,她在朝政上影响力再大也无法做出和君郁泽政治意志不一的决定。关于清阮的消息也因为游戏规则,一年只能收到一次,当时的蝶恋花仅在天祈部署,并未渗透到南陵。
她只能派一些人伪装成侍女与清阮一同前往南陵,可蝶恋花的女子毕竟肉体凡胎,哪里是天师的对手?
所有重大政治性决定都是在君郁泽“病重”无法上朝时乃至驾崩后她才能做的。
而这次“新的主线限制”几乎完全放松,换句话来说,是这个世界的意识要借她之手彻底扫清所有未经允许擅自入界的“超凡”势力。
清阮,可是她当初,以皇太子的标准,亲手教导出的女儿,可以说是潜在的“第二个她”,遇到困境,潜力只会不断激发。
四岁的小清阮还没到去重华宫上课的年纪,但她穿着粉嫩嫩的宫装,头发扎成两个小花苞,正端坐在凤仪宫偏殿的书案后。她面前摊开的,不是女则女训,也不是诗词歌赋,而是《资治通鉴》的启蒙节选,旁边还放着小小的算筹和一副简易的九州舆图。
小清阮咬着毛笔头,圆圆的大眼睛看了看案上对她来说还有些艰深的文字,又偷偷瞄了一眼窗外正在扑蝶玩耍的其他小公主。
她粉嫩的小嘴瘪了瘪,终于忍不住,蹭到正在一旁批阅宫务册子的沈穗儿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糯糯的,带着委屈:“母后……软软为什么要学这些呀?和沧温哥哥学的一样的……”
她伸出小手指,指了指那本《资治通鉴》,“其他公主都没学这些,她们都去学弹琴、画画、女红了……她们、她们都笑话软软,说软软是个小书呆子,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沈穗儿放下朱笔,将女儿抱到自己膝上,用手帕轻轻擦掉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墨渍。她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她们现在笑话你,是因为她们不懂。”
她指向窗外那些嬉戏的身影,声音平静无波,“等她们长大了,发现自己无法掌控命运,只能像漂亮的雀鸟一样,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等待别人的投喂和安排,甚至成为礼物被送来送去的时候……她们自己,就成了笑话。”
小清阮似懂非懂,但母后的话,她总是认真听的。她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学这个,父皇可以让我也可以当太子吗?像沧温哥哥那样?”
沈穗儿指尖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女儿眼中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向往,或许只是对哥哥那种“很厉害”地位的单纯羡慕。
她将女儿搂紧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地烙印在清阮心间:“不可以,软软。天祈……没有女子为储君的先例。”小清阮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但沈穗儿紧接着的话,却像一颗小小的火种,投进了她懵懂的心田:“但是,软软,如果你想,那么你现在学的这些,就是你必须掌握的。以后哪怕没有名分,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资格’。”
小清阮看着母后沉静而深邃的眼睛,那里仿佛有星辰大海,有她看不懂却觉得无比安心和强大的东西。
她用力点了点头,挣开沈穗儿的怀抱,爬回自己的小椅子,重新拿起笔,虽然字迹歪歪扭扭,神情却变得无比专注:“软软懂了!软软要认真学!以后保护母后!保护父皇和哥哥!”
沈穗儿看着女儿挺直的小小背影,脸上浮现笑意。
又过了两年,清阮开始正式入学读书了。那一日,她从书房回来,手里拿着一本绣谱,蹬蹬蹬跑到正在修剪盆景的沈穗儿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母后!你会绣《凤凰于飞》吗?今天嬷嬷说,这是最难、最显本事的绣样了!”
沈穗儿剪下一截多余的枝桠,回头看她:“会呀。软软想学?”
“嗯嗯!”小清阮用力点头,带着孩童对“最厉害”事物的天然向往。
沈穗儿笑了笑,放下花剪,命人取来绣绷、丝线和最细的绣花针。她没有像寻常绣娘那样穿针引线,而是将数根不同颜色的丝线分别捻在指尖,另一只手拈起一根细针。
然后,在小清阮惊讶的注视下,她手腕轻轻一抖——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那根细针拖着五彩丝线,如同拥有了生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流畅的弧线,精准地穿过绣绷上的绢帛,又从另一面穿出,针尾的丝线自动交织、打结,留下一小段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尾轮廓。
“哇!”小清阮张大了嘴巴,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好厉害!母后!这是怎么做到的?针怎么会飞?”
“想学吗?”沈穗儿挑眉。
“想!想学!”清阮兴奋地直跳。
于是,沈穗儿便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凝神,如何运转那微弱的内息于指尖,如何把握力道与角度,如何让细针在脱离手指后,依旧能如臂使指。这不是刺绣,这分明是最高明的暗器手法与内力控制的启蒙。
小清阮学得兴致勃勃,虽然一开始总是让针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或者丝线缠成一团。
于是,沈穗儿输了些内力给她,便开始手把手地教导女儿如何控制细微的内力,如何感知丝线与布帛的纹理,如何让针随着心意而动。
当然,对六岁的孩子而言,控制内力飞针无异于天方夜谭,更多是感受那种韵律和培养对力量的精细操控感。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处理完政务的君郁泽信步走了进来,想看看女儿。他刚踏入门槛——
“咻!”一根偏离了轨迹的银针,裹挟着一丝微弱却凌厉的内息,擦着君郁泽的龙袍袖角,“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门边的紫檀木柱子里,针尾兀自颤动不休。
君郁泽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针来的方向。
只见小清阮还保持着掷针的姿势,小脸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发红。沈穗儿则一脸淡定地站在她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君郁泽眉头微蹙,看向沈穗儿。这力道,这角度,绝非寻常绣花。
小清阮见父皇来了,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想展示自己新学的“本领”,她跑到君郁泽身边,仰着小脸,献宝似的说:“父皇!母后在教软软绣《凤凰于飞》呢!你看,母后绣的针会飞!软软也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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