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阻拦（2/2）

“……不，不会是你，你的行踪我一清二楚。”楚云川摇摇头，随即又想走，陆季良紧紧抓住他不放，低喊道：“景王殿下！你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也要先安定军心再走！”

“放手。”

“不放！”

“陆大人，对你动手不体面，我再说一次，放手。”

“我知道你会武功，想动手就尽管动。”陆季良目光灼灼，“现在什么大事也比不过稳定军心重要，燕西军合并之后，还从未上过战场磨合，两军本来就互不熟悉，再加上流言四起，你此时告病能撑多久？届时军士发现你不在军中又会怎样？除非你告诉我要去做什么，否则我绝不放手。”

楚云川紧咬着后槽牙，拿出所剩不多的耐心道：“白芷不见了，可能落在蛮子手里，我要去找她，陆大人，放手。”

而陆季良听到这话只是短暂怔愣，而后迅速理清思路：“派人去找白芷，你不要动，留在军中，此时此刻你一旦离开，军中极有可能哗变。”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楚云川心如悬旌。累月以来的战事实在耗尽了心力，再加上白芷失踪这一道巨雷，把他脑子里的弦尽数劈断了，他一闭眼就是几年前爹娘一去不回的场面，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

楚云川口不择言地嗤笑道：“哗变？皇兄岂非求之不得？陆大人，你何必拦我，等燕西军哗变之后，你们坐收渔翁之利，皇兄得十三州，你得高位，何乐而不为？”

陆季良厉声道：“楚云川！你说什么浑话！”

他扯起楚云川的衣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若是此时发生哗变，坐收渔翁之利的只会是蛮子，大燕两军内斗，蛮子黄雀在后，局面会与十三州动乱时十分相似。楚云川，你要让蛮子的铁蹄再踏上十三州的土地吗？”

楚云川血热冲头之下差点脱口而出“那又如何”，话到嘴边给生生咽了下去。他闭上眼睛颤着手指按太阳穴，连带着按灭这股莫名其妙的邪念，硬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太想不管不顾地撂挑子去找白芷了。

可他不能，他爹娘当年也不是这么选的。

“陆大人。”楚云川哑着嗓子道，“你认穴位吗，按一下我头顶的百会穴，用力。”

陆季良不明所以，但还是松开衣领，照着楚云川的指挥找到穴位，大拇指卯足劲压下去，楚云川这才感觉灵堂清明了一些。

很快，他唤来长风，要他带几人立即深入南蛮寻找白芷，再另派一队在宁州境内找人，一刻不得耽搁。长风一句都没多问，转身离帐。

陆季良终于放下心来：“早该如此。你为何非要亲自去找白芷？”

楚云川没有回答，只低声道：“我会想法子应对流言。陆大人，今日多谢你。”

次日，景王召集群将，全军大大小小几十个将军齐聚乔居崇帐内，陆季良也坐在一旁。

楚云川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道：“近日军中的流言，诸位将军都有所耳闻吧。”

将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楚云川坦然道：“我确实曾易容潜在顾府中，勾结北狄嫁祸顾府也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