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实言（1/2）

帐内骤然喧哗起来，大家震惊于此事是真的，更震惊于楚云川居然如此坦荡。陆季良倒是不甚意外，在他看来，眼下楚云川也只能承认，别无他法。

楚云川继续道：“事情是我做下的，是非曲直我无意辩解。诸位还听到了什么流言，大可一一向我求证。”

众将一时噤声。虽然素知景王殿下脾性温和，但亲王的秘闻也轮得到他们随便问吗？

祝道先率先开口：“殿下，民间传言你不是先景王的后人，你究竟是真是假。”

楚云川道：“如假包换。皇上允我继亲王位，本就能证明我的身份。”

起头就是这么大逆不道的一句，而且景王殿下未见丝毫愠色，后面的问题再冒尖也不冒尖了，于是众将陆续问起来。

不过传言说得很清楚了，楚云川认下之后也，众将也没什么可问的，都是一些不咸不淡的小问题。

最后，有个年轻的小将军朗声问起：“殿下，北境战事是否同你有关？”

帐中一霎寂静。乔居崇与祝道先对视一眼，神色不动，齐镇岳睁大双眼，满脸写着迫不及待。

而楚云川回头看了看陆季良，笑道：“此事陆大人曾经问过我，我已然和盘托出。陆大人，若你来代我解答，想来众位将军更为信服。”

帐内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陆季良，陆季良压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脑袋嗡地一下。

这怎么答！

楚云川确确实实挑起了北境战事，这还可能与当今皇上夺嫡的旧事有关！他怎么答！

不承认就是当着一众忠心报国的军士扯谎，把钦差代天巡狩的威信放在地上踩，可若承认必会大动军心，大敌当前，几十万将士的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转瞬之间，陆季良已经出了一头汗。他赶紧看向楚云川，这位景王殿下的面容十分平和，仿佛聊的根本不是他的事。

“北境……”陆季良道，“北境战火牵连之广，许多王侯将相都裹挟其中。事关天家秘闻，我不便再多说了。”

有几个将军立刻听懂了陆季良的言外之意——这都是为了抢皇位。

把景王的从龙之功拿到台面上，北境战事便摇身一变成了国政。事关国政，没人会再多问了。

片刻后，见没人再问，楚云川道：“或许诸位对我旧日行事多有微词，但我此刻诚心救国，天地可鉴，哪位同袍觉得我德不配位，尽可上前刺我一剑，我绝不降罪。”

众将哗然。

为证明自己并非一时戏言，楚云川还反手抽出了墙上架着的礼剑，剑已开刃，盛着明晃晃的光。

他将剑稳稳放在桌上，刃尖朝向自己，又说一遍：“我绝不降罪，陆大人和三位大将军在此为证。”

倒真有个小将军动了一下，被身边的同袍死死拦住。楚云川见此情景，抄起剑来，在自己胳膊上干脆利落地割了一道，霎时，血气透过文武袖弥漫出来。

有将军惊道：“殿下！”

“还有哪位？”楚云川环视一圈，这次再没人动一下了。

他用衣袖把剑草草擦干净，然后唰地插回剑鞘，正声道：“战事当头，诸位同袍舍身报国，如今受我私事所累，军心动荡，我理当先讲情义。现下旧事说清，再有人私传流言，扰乱军心，我定当军法处置。”

众将军齐齐抱拳：“是！”

陆季良缓缓垂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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