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啃馒头的样子,比升仙台还稳(2/2)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面号称可照万物本心的法器,镜面中心竟瞬间炸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噗!”
负责掌镜的照心奴脸色惨白,抱着巨镜踉跄后退,鲜血狂喷。
就在镜光熄灭的瞬间,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耳边响起了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阴冷的声音:“你也在藏……你在藏你当年为了活命,把师父推进兽口的羞耻,对不对?”
照心奴浑身剧颤,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瑟瑟发抖。
审道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震得暴退百丈,险些跌下云头。
他稳住身形,怒极反笑,指着下方咆哮道:“荒谬!一群蝼蚁,凭几句疯言疯语就想撼动天律?!好好好,既然你们找死……”
他右手探入袖中,正欲祭出更高阶的杀伐法器,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那只载他而来的神骏灵鹤,竟长鸣一声,双翅猛振,直接将他甩了下去!
灵鹤在空中盘旋一圈,俯冲直下,落在杂役院的空地上。
光芒一闪,它竟化作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弟子,朝着墙角的林闲重重叩首三下。
那弟子额头磕出血印,声音嘶哑却坚定:“当年我经脉寸断被家族遗弃,是你天天蹲在这儿啃馒头的样子,让我觉得活着也没那么难。我也曾是个废物……闲哥,这债,我还了。”
这一跪,跪得审道真人脸色煞白。
这只灵鹤是他从小养大的坐骑,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回过神,袖中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他慌忙掏出一枚玉简,只见那枚记录着他早年伪造不在场证明、逃离师门覆灭惨案的玉简,正在自行焚毁!
灰烬随风飘散,审道真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眼底终于涌上一抹难以遏制的恐惧。
天律盟讲究因果铁律,今日这因果,乱了。
深夜,柴房。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在林闲的手腕上。
那里并没有什么手镯,只有一圈淡淡的锈迹。
随着他在睡梦中翻身,那锈迹缓缓蠕动,第七十三条极细的纹路悄然成型。
每一条纹路的末端,都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跳动,频率与林闲的心跳完全一致。
一只通体如玉的蚕——归愿蚕,不知何时破茧而出。
它静静地趴在林闲心口,吐出一根根近乎透明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在那些光点之上。
丝线在月光下浮现出三个金色的细小篆字:“信林闲”。
屋外,更远处的山林里。
早已卸任的前戒律长老断律僧,站在悬崖边,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全宗追查令”撕成了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深渊。
巡夜的静耕郎从噩梦中惊醒,擦了擦冷汗,鬼使神差地提着灯笼走向了平时绝不敢去的后山禁地。
更远处的外门女舍,那个最爱搬弄是非的“谎言婆”,正对着一面铜镜,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
柴房内,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变得有些轻柔,像是一声叹息:
【检测到信仰自发传播。】
【解锁特殊成就:愿契归流——你未曾传道,这世间却已有徒。】
林闲睫毛微颤,在睡梦中喃喃自语:“我只是……不想再把什么东西搞丢了。”
而在他身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一道比昨夜更加凝实、更加完整的轮廓,正缓缓凝聚成型。
那轮廓不再是简单的黑影,它的五官开始清晰,那是林闲的脸,却带着一种悲悯众生的神性。
第二天正午,烈日当空。
林闲像往常一样蹲在墙角,只是这一次,他手里没拿扫帚,也没拿今天的午饭,而是从怀里摸出了昨天剩下的半个冷馒头。
馒头已经干裂发硬,像块石头。
他旁若无人地举起馒头,对着刺眼的太阳照了照,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周围路过的弟子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屏住呼吸。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举着馒头的动作,他们莫名觉得心头一阵发紧,好像接下来要发生的不是一场午餐,而是一场庄严的献祭。
林闲张开嘴,狠狠咬下。
咔崩。
这一声脆响,在正午死寂的杂役院里,听起来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