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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白宫深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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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标题很宏大:“关于设立跨部门战略预测与风险评估办公室的授权”,内容充满官僚术语——数据整合、情景建模、长期威胁分析。

但肖恩知道它的实质:这是深瞳在美国政府肌体内植入的合法神经节,这个“战略预测办公室”将获得最高安全权限,接入所有情报部门的原始数据流,而它的核心算法,是莱昂·陈团队开发的“牧马人”系统的变体。

门被轻轻敲响。

“进。”

幕僚长大卫·埃里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咖啡托盘,这位五十六岁的前海军陆战队上校是少数肖恩自己挑选的人——至少他以为是自己挑选的。

“签了?”埃里森把咖啡放在桌上,瞥了一眼文件。

“签了。”肖恩靠回高背椅,“会有多大阻力?”

“国会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拨款委员会主席昨晚在高尔夫球场‘偶然’摔伤了腿,需要休养三个月,副主席是我们的人,监督听证会至少能拖到中期选举后。”

埃里森语气平淡,像在汇报天气预报,“媒体那边,明天《邮报》和《时报》会有专题报道,强调这个办公室对应对‘新兴跨国威胁’的必要性,专栏作家们的稿子已经审过了。”

“全都安排好了。”肖恩喃喃道。

“总统先生?”

“没什么。”肖恩挥挥手,“你先去休息吧,大卫,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埃里森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需要我让特勤局加强这层的巡逻吗?最近……有些不太平的传闻。”

“什么传闻?”

“自由灯塔残余分子可能在策划某种示威,安娜·沃尔科娃的人下午发来预警,说监测到暗网上的煽动言论。”埃里森顿了顿,“她说已经部署了额外安保,但建议您这两天减少公开行程。”

又是安娜,又是深瞳的安排。

“我知道了。”肖恩说:“按他们的建议做。”

门关上后,肖恩从抽屉深处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只水晶杯,这是林肯时代传下来的老物件,杯底刻着小小的“A.L.”字样,他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没加冰。

椭圆办公室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桌灯和远处壁炉里微弱的火光,肖恩端着酒杯走到窗前,望着南草坪方向,特勤局的特工像幽灵一样在阴影中移动,他们的耳麦里随时传来深瞳安全团队的分析指令。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林肯肖像,画中的林肯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时间。

“政治是可能的艺术。”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响起。

那是在缅因州老家的书房,壁炉噼啪作响,十岁的肖恩坐在父亲脚边,听他说起刚结束的参议院预算大战。

“科林,你要记住:政治不是关于理想,甚至不是关于正义,它是关于在现实的限制下,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就是艺术。”

年少的他问:“但如果现实本身是错的呢?”

父亲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改变现实的定义,但记住——每次重新定义,都要付出代价。”

代价。

肖恩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灼热感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原则?自主权?还是灵魂?

又或者,从他接受严飞帮助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早就不是他的了。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号码:副总统、幕僚长、严飞。

肖恩盯着电话看了五秒,走回去接起。

“文件生效了。”严飞的声音,没有问候,直接切入正题。

“办公室的选址在财政部大楼地下三层,名义上隶属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实际运营团队明天抵达,负责人是詹森·米勒——你记得他吗?”

肖恩在记忆里搜索:“前DARPA的人工智能项目主管?三年前因为‘预算违规’被迫辞职的那个?”

“预算违规是借口,真正原因是他的研究触及了某些军工集团的禁区。”严飞说:“他在家赋闲了两年半,靠深瞳的秘密资助继续研究,现在是启用他的时候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人选。”

“深瞳总是准备好各种棋子,总统先生。”严飞的声音平静道:“关键在于在正确的时间放在正确的格子。”

肖恩捏紧酒杯:“严飞,我需要问你一件事。”

“问。”

“昨天,司法部长私下找我,说他收到一份匿名材料,指控战略预测办公室项目背后有‘外国资本异常影响’,他问我要不要展开初步调查。”肖恩停顿,“三小时后,他打电话回来,说材料来源不可靠,建议不予理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呢?”严飞问。

“然后我今天早上看到新闻,司法部长的女婿——那个在曼哈顿开律师事务所的——突然拿到了沙特主权基金的三亿美元法律顾问合同。”肖恩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你做的吗?”

“你认为呢?”

“我认为是。”肖恩说:“我认为你在用金钱收买我政府的官员,让他们对深瞳的渗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飞笑了——很轻,但肖恩听出来了。

“科林,你父亲是参议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华盛顿的运作方式。”严飞说:“这不是收买,这是交易,司法部长需要女婿的事业成功,我需要他不找麻烦,我们各取所需,而且我保证,那份沙特合同完全合法,经得起任何审计。”

“但动机不纯!”

“动机?”严飞的声音冷下来,“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因为自由灯塔想杀你,而我想保你,你通过的每一个法案,都有深瞳在背后推动或阻挠,你任命的每一个官员,都经过我们的风险评估,你现在跟我谈‘动机的纯洁性’?”

肖恩感到一阵窒息,他知道严飞是对的,这就是现实。

“我只是……”他艰难地说:“我需要知道,这条线在哪里,在哪里停下。”

“线?”严飞说:“科林,棋盘上没有线,只有赢和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画线,是确保我们——确保你——不输,因为如果你输了,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会是自由灯塔的人,那时候他们会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电话挂断了。

肖恩放下听筒,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深呼吸,威士忌的酒劲上来了,头开始发晕。

又一阵敲门声,这次更急促。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凯瑟琳。

她穿着深色套装,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但肖恩一眼就看出她眼睛里的疲惫——那种深层的、无法用睡眠缓解的疲惫。

“凯特?”肖恩直起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苏黎世还有工作吗?”

“提前结束了。”凯瑟琳关上门,没有走近。

“严飞让我来送一份补充文件,关于战略预测办公室第一阶段的具体权限清单,他说……你可能需要有人解释细节。”

肖恩看着她,他的妹妹,失散三十年后重逢的亲人,现在是她站在这里,作为另一个棋手——或者说,另一个棋子的信使。

“放下吧。”他说,语气不自觉地生硬了些。

凯瑟琳把平板放在桌上,但没有离开,她看着哥哥,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看着他脸上那种熟悉的、被困住的表情。

“科林,”她轻声说:“你还好吗?”

这句简单的问候,突然击穿了肖恩所有的防线。

“不好,凯特。”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我一点也不好,我坐在这里,签着不知道真正后果的文件,任命着别人挑选的官员,对着镜头念别人写的演讲稿,我父亲教我政治是可能的艺术,但我现在……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画师,握着别人的手在画画。”

凯瑟琳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走过去拥抱他,想告诉他一切——关于火灾的真相,关于母亲的真相,关于她自己如何被操控、又如何成为操控他的一部分。

但她不能。

严飞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告诉他真相,就是杀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保护你和你们母亲的能力,有时候,无知是唯一的庇护所。”

“你正在改变这个国家,科林。”她说:“新能源法案通过了,选举改革在推进,最高法院的任命……”

“都是设计好的!”肖恩突然提高声音吼道:“每一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卫·埃里森每周四晚上会消失两小时,然后带着‘建议’回来;我的演讲稿在最终版前会被修改三次,每次修改都让立场更接近深瞳的全球战略。”

他抓起酒杯想砸,但最终只是重重放下,酒液溅出来,在林肯时代的水晶杯壁上留下痕迹。

凯瑟琳终于走上前,她拿起桌上的纸巾,默默擦掉酒渍。

“我知道这种感觉。”她轻声说。

肖恩抬头看她:“你知道?”

“我知道……被人安排人生的感觉。”凯瑟琳选择着词汇,“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计算之中,知道所有的选择都不是真正的选择。”

“那你是怎么忍受的?”

凯瑟琳笑了,笑容苦涩道:“我告诉自己,至少安排我人生的人,给了我一个目标,给了我可以保护的人。”

她看着哥哥,微笑道:“比如你。”

肖恩愣住了,他伸手握住凯瑟琳的手:“对不起,凯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经历过的比我……”

“不。”凯瑟琳摇头道:“我们都困在自己的棋盘上,科林,只是你的棋盘更大,更亮,有更多人看着。”

就在这时,平板电脑屏幕亮了,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发送者代号“执棋者”。

凯瑟琳点开,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肖恩问。

“自由灯塔的人行动了。”她把平板转向肖恩。

“二十分钟前,堪萨斯州参议员罗伯特·海耶斯——那个一直在阻挠新能源补贴条款的——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车辆失控撞上桥墩,重伤送医。”

肖恩感到一阵寒意:“是意外吗?”

“表面上是。”凯瑟琳说:“但事故路段监控恰好‘故障’,肇事司机血液酒精浓度刚好卡在法律边缘,而海耶斯参议员明天原本要提交一份能够拖住法案至少六个月的修正案。”

“严飞做的?”

“信息没有明说。”凯瑟琳关闭平板,沉声说:“但海耶斯的首席助理,上周被拍到进出我们控制的游说公司,而海耶斯本人……他在开曼群岛有两个秘密账户,里面存着他从传统能源公司收受的政治献金,这些材料本来计划在下周‘适时’泄露。”

肖恩闭上眼睛,又一个人生被改变,又一个障碍被清除,用金钱,用威胁,或者用……车祸。

“这就是代价,对吗?”他喃喃道:“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代价。”

凯瑟琳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夜色中的华盛顿纪念碑像一把白色的剑,刺向天空。

........................

纽约,深瞳北美指挥部。

严飞关掉椭圆办公室的监控画面,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是肖恩和凯瑟琳并肩站在窗前的背影。

莱昂·陈从旁边的控制台转过头:“不看了?我以为你喜欢看他挣扎的样子,那种‘有良心的政治家在现实面前崩溃’的戏码。”

“看够了。”严飞说:“海耶斯那边处理干净了?”

“干净得像个处女。”莱昂敲击键盘,调出报告说:“司机是我们的人,酒精浓度精确控制在0.079%,离酒驾标准差0.001%,车辆制动系统有微调痕迹,但车祸后的燃烧会销毁大部分证据,当地警长的小儿子刚拿到MIT的奖学金——来自一个‘匿名捐赠者’设立的基金。”

“媒体呢?”

“已经定性为‘悲剧性事故’,《华尔街日报》的讣告强调海耶斯参议员毕生服务国家的贡献,顺便提了一句他近年对新能源的‘谨慎态度’。”

莱昂咧嘴笑道:“明天下午,副总统会打电话给海耶斯的遗孀表达慰问,并承诺‘继承他的遗志,推动理性、负责任的能源转型’——也就是我们的法案。”

严飞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曼哈顿的璀璨夜景,亿万金钱和权力在这片光海中流动。

“肖恩在怀疑。”他说。

“他当然在怀疑。”安娜·沃尔科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刚走进来,穿着作战服,手里拿着战术平板,“他要是连这都不怀疑,就不值得我们扶持了,关键在于,怀疑会不会转化为行动。”

“目前不会。”严飞转身,“他还有太多要失去,妹妹,总统职位,历史评价……我们给他的笼子很华丽,但仍然是笼子,他知道撞上去会头破血流。”

安娜把平板扔在桌上:“堪萨斯的事,下次提前通知我,我的人在那边清理现场时差点和当地警察撞上。”

“意外难免。”严飞说。

“这不是意外,这是计划不周。”安娜盯着他,“严飞,我知道你在测试边界,看看能把肖恩推到什么程度而不反弹,但记住——狗逼急了会跳墙,兔子逼急了会咬人,总统逼急了……”

“会怎样?”严飞打断她,“向媒体曝光?向FBI自首?揭露深瞳控制美国政府?然后呢?谁信他?就算信了,哪个机构敢动我们?司法部长?国防部长?还是那个每周从我们这里拿加密货币的FBI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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