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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棋子的觉醒,元老会的召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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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由灯塔的计划得逞,你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用来诬陷肖恩的尸体,或者一个身败名裂、连累哥哥一起毁灭的工具,我们给了你角色,也给了你生存的空间。”

“那我的母亲呢?”凯瑟琳逼近一步,眼泪滑落,“她也在这出戏里吗?她的阿兹海默症……”

“那不是阿兹海默症。”严飞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示意凯瑟琳也坐下。

“那是自由灯塔给她下的药,一种会导致认知功能严重衰退的药物,目的是让她无法说出过去的真相,无法认出你,成为一个安静的‘证据保管员’,我们接手后,维持了这个治疗方案,因为让她保持混沌,是对她,也是对你们兄妹的一种保护,如果她清醒,自由灯塔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闭嘴,那会更危险。”

凯瑟琳的世界彻底崩塌,但这一次,仇恨的焦点变得模糊而双重,她跌坐回沙发,捂住脸:“所以……我该恨谁?恨自由灯塔毁了我的童年和家庭?还是恨你们操控了我的现在和未来?”

“恨意是奢侈品,凯瑟琳。”严飞说:“在棋盘上,棋子没资格恨棋手,只能思考如何存活,甚至……如何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从而影响棋局。”

凯瑟琳放下手,盯着他,突然问:“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严飞?只是另一枚有价值的棋子,一个你们从对手棋盘上抢过来的‘资产’吗?”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里,比之前的任何真相都沉重。

严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壁炉边,背对着她,看着火焰。

“你是一枚特殊的棋子。”他最终说:“你知道自己被操控过两次,一次是被敌人,一次是被我们,这种经历让你痛苦,但也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游戏的规则,你有真实的软肋(你的哥哥和母亲),也有被锻造出的坚韧,你有情感,这让你难以预测,但也让你……更‘像人’,在深瞳,纯粹的‘工具’很多,但像你这样矛盾的‘资产’很少,有时我甚至觉得,你身上那种挣扎的痛苦,才是人性还存在的证明。”

“而你,已经没有了这种痛苦,对吗?”凯瑟琳看着他左眼下那道疤痕,“你杀死了自己心里会痛的部分?”

“我选择了效率。”严飞转身道:“要推动巨大的棋盘,感性是负担,但我需要有人记得这种负担的存在,提醒我棋盘上移动的不是符号,而是人生,这或许是你对我来说,超越一般‘资产’的地方。”

“现在你知道全部的真相了。”严飞重复道:“选择吧,继续做深瞳的凯瑟琳,配合我们,你至少能保护你母亲活着(虽然混沌),能辅助你哥哥坐在那个位置上(虽然受制),你自己也能在风暴中有一席之地;或者……你可以试着跳出棋盘,但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们对你母亲的‘保护’会停止,自由灯塔会立刻找到她;肖恩会失去我们的支持,同时面临自由灯塔和你身份曝光的双重打击;而你,深瞳不会追杀你,但自由灯塔绝不会放过知道这么多秘密的叛逃者。”

“没有好选项。”

“从来就没有。”严飞说:“这就是真相的重量,选一个你能背负的剧本,然后在剧本里,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凯瑟琳站起来,走向门口,在手握上门把时,她停住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没有回头,“你刚才说的,关于我需要记住‘人性’的那部分……是真的,还是另一层操控?”

长久的沉默,然后她听到严飞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淹没。

“真的,但这并不改变你是棋子的事实,知道这一点,对你或许更残酷。”

她打开门,走出去,轻轻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凯瑟琳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最初的凶手是自由灯塔,而深瞳是后来的“改编者”和“利用者”,她的仇恨有了明确的起点,却也陷入了更复杂的泥沼,她无法简单地将严飞视为恶魔,但他依然是掌控她命运的棋手。

她是棋子,知道自己是棋子,甚至知道自己是怎样从一副棋盘被转移到另一副棋盘的。

这让她连纯粹的恨意都变得奢侈。

她走回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自毁程序已经完成,她的秘密数据库消失了,但新的真相烙印在脑海里。

她调出深瞳的内部通讯界面,找到肖恩的加密频道,光标在输入框闪烁。

她能告诉他什么?告诉他我们的仇人是自由灯塔,但救你于水火的“恩人”同样在算计和操控我们?告诉他母亲是被毒害的,但现在维持这种毒害反而是“保护”?

她删除了已经打出的几个字。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窗口,开始写报告——关于欧洲分部近期行动的例行简报,语气专业,措辞精准。

一边写,眼泪一边滴在键盘上。但这一次,眼泪里不仅仅是悲伤和愤怒,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处可去的疲惫。

但她没有停。

因为在这个棋盘上,停止移动的棋子会被移除,而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棋盘之外,是另一群更残忍的棋手在虎视眈眈。

而她,至少暂时,还必须留在这张相对熟悉的棋盘上。

为了母亲,为了哥哥,也为了……在这个残酷游戏中,那份被严飞称之为“人性证明”的、可悲而又真实的痛苦。

窗外,苏黎世的夜晚深不见底。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棋子继续移动,只是这颗棋子,如今看清了两副棋盘的轮廓,却依然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格子。

............................

格陵兰冰原上空,三小时前。

暴风雪像白色巨兽般撕咬着夜空,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改装波音737在气流中剧烈颠簸,舷窗外只有混沌的黑暗,严飞系紧安全带,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加密信息。

发信人:安娜·沃尔科娃。

“元老会七人均确认登机,老狮子(指创始人之一,前克格勃将军瓦西里耶夫)带了四名贴身护卫,超出安全协议限额,建议你额外准备。”

严飞回复:“让他带,冰原之下,多四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小心点。”安娜罕见地用了非军事化措辞,“五年没开会,老家伙们都饿了。”

“我知道。”

关掉平板,严飞揉了揉太阳穴,左眼下的疤痕隐隐作痛——每次压力大时都这样,凯瑟琳昨晚的质问还在他脑海里回响:“我对你来说只是资产吗?”

他还没有给她答案,或者说,他还没有给自己答案。

机舱门打开,走进来的是莱昂·陈,技术总监穿着防寒服,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给严飞一杯。

“听说你要去见祖宗们。”莱昂在他对面坐下,“需要技术支持吗?我可以在会议系统里埋点小玩意儿——如果谁投票反对你,他的座椅会轻微电击。”

“然后他会在明年预算会议上砍掉你一半经费。”

莱昂笑了:“所以你知道是谁会反对你。”

严飞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说真的,”莱昂压低声音,“瓦西里耶夫一直想把他的人塞进技术委员会,上个月他联络我,暗示如果我支持他,可以给我‘更大的自主权’。”

“你怎么说?”

“我说我的自主权已经够大了,再大就该独立建国了。”莱昂耸肩,“但他不会罢休的,还有那个伊莎贝拉——她最近和欧洲那几个老钱家族走得很近,我监控到她三周内去了五次苏黎世银行的金库层。”

“她在转移资产。”严飞平静地说:“为可能的分家做准备。”

莱昂盯着他:“你知道?那你还——”

“让她转。”严飞看向窗外,尽管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她真想走,留不住,但如果她只是要筹码,给她点甜头反而能稳住她。”

飞机开始下降,十分钟后,轮子撞击冰面的震动传来,他们到了。

...............................

格陵兰冰原下300米,深瞳“诺亚”基地。

电梯下降了三分钟才停。门打开时,眼前是一个与冰原死寂完全相反的世界。

人造阳光从三十米高的穹顶洒下,照在热带植物和流水景观上,温度恒定在22度,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味——那是大型空气循环系统的痕迹。

基地中央,七把黑色石椅呈环形排列,每把椅子背后都投影着创始人的代号。

严飞:“执棋者”

瓦西里耶夫:“老狮子”

伊莎贝拉·罗西(实际代表其家族):“教母”

马库斯·郑(代表亚洲资本联盟):“账房”

欧洲代表(瑞士银行世家传人):“金库”

中东代表(已故酋长之子):“沙漠”

第七席(空置,原属于严飞父亲):“幽灵”

严飞走进环形时,其他六人已经到了。

瓦西里耶夫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七十五岁的前克格勃将军依然挺拔得像棵老橡树,他身后站着四名护卫——全是斯拉夫面孔的壮汉,手始终放在腰间可随时拔枪的位置。

“严。”瓦西里耶夫用俄语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底回响,“五年了,你胖了点。”

“而你多了些白发,将军。”严飞用流利的俄语回应,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但没有坐下,“看来退休生活也没那么轻松。”

“退休?”瓦西里耶夫笑了,露出金牙,“我在车臣打仗时你还在玩积木呢,孩子!我永远不会退休——就像克格勃永远不会死,只是换个名字。”

伊莎贝拉打断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先生们,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在米兰还有个时装秀要赞助,时间宝贵。”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墨绿色套装,手里把玩着一串琥珀项链——那是她家族传了五代的信物,在她身后,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助理正快速记录着什么。

“开始吧。”说话的是“金库”——汉斯·冯·埃森伯格,六十八岁的瑞士银行世家掌门人。

他说话带着德语口音,每个字都像精算过重量,“我看了过去五年的财报,美国项目的投资回报率低于预期22%,解释,严先生。”

严飞终于坐下,石椅冰冷,即使在这个恒温空间里。

“我们买下的不是一个公司,汉斯,我们买下的是一个国家。”他说:“短期回报率低是必然的,但五年后,当我们的能源标准成为美国法律,当我们的技术垄断国防合同,当我们的媒体控制70%的舆论渠道——那时的回报不是百分比能衡量的。”

“五年。”马库斯·郑开口了,作为严飞的导师,他的语气相对温和,但问题尖锐。

“但根据‘牧马人’系统的推演,有37%的概率在三年内出现系统性反抗,如果肖恩反水,如果自由灯塔残党与草根运动结合,如果……我们内部出现分裂。”

他说最后一句时,目光扫过全场。

沉默。

然后第七席——那个空置的座位——背后的投影突然亮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投影上出现一个人影,模糊,失真,但能看出是个东方男性,五十岁上下,声音经过处理,但语气平静:

“抱歉我迟到了。卫星通讯有点延迟。”

严飞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这是谁——或者说,他猜到是谁。

“幽灵席位已经空置二十年。”瓦西里耶夫冷冷地说:“根据章程,只有在位创始人有权参与会议。”

“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投影中的人说:“创始人身故后,席位可由直系血亲或指定代理人继承,经元老会简单多数通过即可,我这里有严老先生生前签署的授权文件——在他‘牺牲’前六个月签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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