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棋子的觉醒,元老会的召唤(1/2)
严飞转身。
“如果我真的接受,你会遵守承诺吗?不会在我进入政府后控制我?”
严飞笑了,左眼下的疤痕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清晰可见:“我会试图影响你,就像我影响所有人,但控制?不,因为一个被完全控制的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对深瞳没有价值,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改革者,那样才有公信力,只是……这个改革者要明白,有些界限不能逾越。”
SUV开走了,杰克逊看着手中的卡片,然后看向山下那片曾经洒满鲜血的战场。
他想起在伊拉克失去腿的那天,爆炸,热浪,剧痛,然后黑暗;醒来时在医院,护士告诉他腿没了,他哭了,不是为腿,是为一个念头: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了什么?
现在,也许他找到了答案。
不是为了在体制外光荣地失败。
而是进入体制,肮脏地、妥协地、一点点地赢。
他把卡片放进钱包。
四十八小时后,白宫玫瑰园。
肖恩站在讲台前,旁边站着杰克逊·韦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左腿的义肢在裤管下微微可见。
“……因此,我荣幸地宣布,提名杰克逊·韦德先生为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肖恩说:“韦德先生代表了服务与牺牲的最高精神,他将带来真正的改革……”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区里,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愤怒。
杰克逊走到麦克风前:“我接受总统的提名,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运动的人,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开始把我们的理念付诸实践,开始真正改变退伍军人医疗系统,开始为一个更公平的国家而战,从内部开始。”
他停顿,看向镜头,高声说:“有些人会说这是出卖,但我想问:是永远在门外呐喊更有用,还是进入门内,哪怕只打开一条缝更有用?我选择开门,也许只能开一条缝,但光会照进来。”
演讲结束,肖恩和杰克逊握手拍照。
在媒体看不到的角落,严飞站在白宫窗帘后,看着这一幕。
安娜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他真的接受了,你觉得他会遵守协议吗?”
“短期内会。”严飞说:“他会忙于改革退伍军人事务部,没时间搞独立运动,他的支持者会分裂——一部分认为他出卖了理想,一部分认为他是务实,运动的力量会消散。”
“但长期呢?”
“长期来看,他可能会试图在体制内建立自己的权力基础。”严飞转身,“但那时,深瞳已经更强大;而且,我们在他身边安排了人——他未来的副手,办公室主任,都会是我们的人,他会得到足够的空间做实事,但不会威胁到核心利益。”
“就像驯服野马。”安娜说。
“更像把洪水引入渠道。”严飞看向窗外,杰克逊正在回答记者提问。
“无序的能量是破坏性的,但引导的能量可以发电,韦德和他的运动就是能量,现在我们引导它,为我们的机器发电。”
他们离开时,严飞的手机震动,是莱昂。
“有情况。”莱昂声音紧张道:“韦德的副手,一个叫马库斯·约翰逊的退伍军人,拒绝接受收编,他刚刚在社交媒体上宣布‘韦德背叛了运动’,要自己继续斗争,而且……他可能掌握了一些韦德不知道的,关于深瞳的信息。”
严飞停下脚步:“什么信息?”
“还不清楚,但韦德在和我们接触前,曾让约翰逊调查深瞳的背景,约翰逊可能挖到了些东西,他在直播中说‘影子政府害怕真相’,暗示今晚会发布爆炸性材料。”
“阻止他。”严飞命令道:“在他发布之前,控制住。”
“可能需要……极端手段。”
“那就用极端手段。”严飞说:“收编领袖是一回事,但失控的副手是另一回事,处理干净。”
电话挂断,严飞看向玫瑰园,那里杰克逊·韦德还在微笑,拍照,像所有新上任的官员一样充满希望。
他不知道,他的副手正面临生命危险。
也不知道,这场收编游戏的代价,才刚刚开始显现。
政治永远是肮脏的。
但有时候,肮脏藏在光鲜的表面之下。
而光鲜,是给公众看的。
.........................
瑞士,苏黎世,深瞳欧洲总部安全屋。
凯瑟琳·肖恩坐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笔记本电脑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窗外是苏黎世湖的夜景,游船灯火如珍珠般串在黑暗的水面上,但她无心欣赏。
屏幕上打开的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秘密建立的数据库——不是深瞳的系统,是她自己的,藏在多层加密和跳板服务器之后。
数据库里只有两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标签是“我”:里面是她能找到的关于自己的一切,1990年圣路易斯火灾的新闻报道(已数字化)、儿童保护机构的残缺记录、养父母的收养文件(他们在她十二岁时死于车祸)、大学申请表格、甚至还有一份她七岁时在儿童医院做扁桃体手术的病历——边缘有烧焦痕迹,像是从火场抢救出来的。
第二个文件夹标签是“他们”:深瞳早期成员的碎片信息,有些来自她作为严飞助理能接触到的旧档案,有些来自她冒着风险入侵的备份服务器,有些来自……她不敢细想的来源。
光标停在一份扫描文件上:1992年,深瞳成立初期的会议纪要片段,参会者名单有七人,其中一个是“YanSenior”(严长辈)——严飞的父亲,讨论议题之一是“长期资产培育计划”。
凯瑟琳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打开另一份文件:1993年,一份关于“北美潜在政治家族影响力评估”的报告,里面提到了肖恩家族——她的父亲,时任参议员,被标记为“有改革意愿,可能成为盟友或障碍”,报告建议“建立多重接触渠道,包括家庭层面”。
家庭层面。
她的呼吸变轻了。
第三份文件:1995年,圣路易斯地方消防部门的内部备忘录,关于一栋住宅火灾的调查结论修订,原始结论是“电路老化”,修订后是“原因不明”,签署修订的消防队长,五年后因受贿入狱,而起诉他的联邦检察官……后来成了深瞳的法律顾问。
凯瑟琳闭上眼睛,那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旋转,试图拼成完整的画面:
1990年,她三岁,家里发生火灾,父亲死亡,她“被救出”但转入混乱的儿童保护系统,与家人失散。
1992年,深瞳成立,她父亲被评估为“潜在盟友或障碍”。
1995年,火灾调查结论被修改。
2000年,她十岁,被一对“慈祥的养父母”收养,他们送她上最好的私立学校,鼓励她对国际关系和计算机科学产生兴趣——那些深瞳需要的技能。
2012年,她大学毕业,被“偶然”招募进一家与自由灯塔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智库。
2022年,她退出自由灯塔,加入深瞳,然后“回归”肖恩身边,成为深瞳插入美国总统家庭的棋子。
一条清晰的线。
太清晰了,不可能是巧合。
她可能是被设计的,从火灾开始,或者更早。
电脑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异常访问尝试,有人正在尝试定位她的加密服务器。
凯瑟琳迅速关闭所有窗口,拔出加密U盘,启动自毁程序,然后她拿起酒店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严飞先生在吗?”她问,声音尽力保持平稳。
“严先生正在开会。需要留言吗?”
“告诉他……凯瑟琳有紧急问题,关于……关于历史。”
挂断电话后,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三十三岁,深棕色头发,绿色眼睛,左眉上那道月牙形疤痕——据说是火灾中划伤的。
她伸手触摸那道疤,如果火灾是安排好的,那这道疤呢?也是安排的一部分吗?
手机震动,是严飞发来的加密信息:“一小时后,顶层套房。”
没有多余的字,一如既往。
...........................
顶层套房,一小时后。
严飞穿着深灰色睡袍,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壁炉的火光和几盏阅读灯,凯瑟琳走进来时,他抬了抬眼。
“坐。”
凯瑟琳在对面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握紧。
“你查了什么?”严飞直接问,没有寒暄。
“我的过去。”凯瑟琳也直接回答道:“火灾,失踪,收养,教育,职业路径……还有深瞳关于我的那份备忘录,严飞,我的人生,是不是你们写好的剧本?”
壁炉里,一块木柴爆裂,火花飞舞。
严飞喝了一口威士忌,慢慢放下杯子:“剧本的第一幕,不是我们写的。”
凯瑟琳皱眉:“什么意思?”
“1990年圣路易斯火灾,不是意外。”严飞的声音平静,像在叙述一段历史档案。
“你父亲——老肖恩参议员——当时正在调查一个与军工复合体勾结的非法组织,那是‘自由灯塔’的前身之一,他们放火想杀他,你母亲和你只是附带伤害,你被消防员救出是事实,但随后在混乱的儿童保护系统中‘丢失’,长达数年——那段时间,是自由灯塔的人先找到了你。”
凯瑟琳的呼吸停住了。
“他们抹去了你原本的身份痕迹,为你安排了新的背景,将你培养起来。”严飞继续说道:“他们的计划很长远: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长,接受特定的教育和训练,最终在某个关键时刻,将你‘投放’回肖恩身边,作为一枚可以引爆的棋子,可能是诬告,可能是制造丑闻,总之,是用来摧毁你哥哥政治生命的武器。”
“所以……我的人生悲剧,我的家庭破碎,都是自由灯塔干的?”凯瑟琳的声音发颤,“而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在肖恩决定参选,我们对他进行全方位风险评估和对手调查的时候。”严飞看着她,沉声说:“我们发现了自由灯塔这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长期计划,发现了你的存在,以及他们即将启动你的迹象。”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凯瑟琳追问:“把我‘救’出来?”
“我们做了选择。”严飞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当时摆在我们面前有两个选项:一,直接让你消失,一劳永逸,但那样我们会失去一个潜在的反制机会,而且……未免太残忍,你毕竟是肖恩的妹妹;二,将计就计,抢先一步接触你,引导你‘发现’自由灯塔的阴谋,让你‘主动’叛逃到我们这边,并安排你‘回归’肖恩家族,这样,既化解了自由灯塔的杀招,又在肖恩身边安插了我们的人,一个对他怀有真实亲情、但又受我们控制的‘保护者’。”
凯瑟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所以……在布鲁塞尔的那次‘刺杀’,那个把我逼到绝境、让我以为自由灯塔要杀我灭口的夜晚……”
“是我们策划的。”严飞转身,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为了让你彻底相信自由灯塔的邪恶,为了让你在绝望中抓住我们递出的‘救命绳索’,为了让你对深瞳产生感激和依赖,也为了让你‘顺理成章’地想要回到哥哥身边寻求庇护和赎罪,你所有的挣扎、愧疚、对亲情的渴望——这些感情本身是真实的,我们只是……为你搭建了释放这些感情的舞台,并引导它们流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
“你们创造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剧本,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美’!”凯瑟琳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撕裂。
“你们让我亲手‘揭露’自由灯塔对我做的一切,让我恨他们,让我感激你们,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们监视我哥哥!你们把我从一个阴谋里捞出来,又扔进另一个更精致的阴谋!”
“至少在这个阴谋里,你还活着,肖恩也活着,而且有可能登上总统之位。”严飞的声音依然没有太大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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