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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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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的人片刻就到,到时候拿下苏苍,治他个造谣诽谤之罪,看谁还敢嚼舌根!至于嫁妆,那是二郎成婚时苏家自愿送来的,如今和离归还半数已是宽宏,凭什么要让他们称心如意?”

她眼神阴鸷,气道:“再说,那些嫁妆中,有几样早已被二郎拿去周转商事,还有些珠宝首饰我已赏了身边人,怎可能短时间凑齐?苏苍这是故意刁难,咱们若是服软,便是掉进了他的圈套!”

周润谦闻言一怔,随即脸色更白:“母亲怎可如此!那些都是苏家小姐的私产,岂能随意挪用赏人?如今闹到这般地步,皆是因咱们理亏啊!”

“理亏?”年氏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偏执,“她在周家吃穿用度皆是我周府所出,用她几件嫁妆又如何?和离已是给足了苏家脸面,他们不知感恩,反倒上门撒野,这理,该是咱们去顺天府评!”

“母亲何其糊涂!那苏家既敢开和离之口,必是筹谋妥当,握有十足底气。想当初二弟行事荒唐,对弟妹冷落欺凌,苏家为着苏南风的前程差事,才百般隐忍,步步退让。

可自苏南风身陷囹圄,又复归礼部任职后,苏家的口风便截然不同了。他们分明是看透了,周家靠不住,这才决意破釜沉舟,鱼死网破!母亲难道以为,苏苍敢在咱们府门前这般叫嚣喧闹,当真只是为了讨要那点嫁妆?他是故意要将二弟的丑事、周家私挪嫁妆之事公之于众,叫咱们周家在这京畿之地,颜面尽失,无处立足啊!”

年氏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颤,厉声道:“天杀的苏家!这是铁了心要毁了我周家满门啊!”

周润谦见状,心下更急,连声劝道:“母亲!事不宜迟,快将扣下的那些嫁妆悉数送还苏府吧!苏苍一刻不离开府门前,咱们周家便要被京中众人指指点点一日。此事若是闹大,传入皇宫,或是被御史知晓参上一本,给父亲惹来无妄之灾,届时可就追悔莫及了!”

年氏重重地躺回榻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头顶的菱花锦帐,声音发飘,喃喃道:“都在大库房西南角堆着,你……你派人去取吧。”

周润谦不敢耽搁,忙唤了数十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将二十抬沉甸甸的箱笼尽数抬到府门前,搁在苏苍面前。

他强压着心头的焦躁,面上挤出几分笑意,拱手解释道:“苏管家莫要动怒。前几日弟妹突发癔症,竟手持匕首伤了家母与二弟,二人此刻还卧病在榻,连翻身都难,又兼高热不退,昏沉不醒。这几日府中上下乱作一团,这才忙中出错,将弟妹的嫁妆账目记混了,绝非我周家有意扣下。”

说罢,他抬手朝地上那二十抬箱笼一指,语气愈发客气:“这些便是弟妹的全部嫁妆,苏管家尽可让人清点查看,若有分毫差错,周某任凭处置。”

苏苍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验。”

一声令下,随行的家丁婆子当即上前,依次撬开箱笼铜锁,将里头的财物一一清点核对。

周润谦立在一旁,面上神色泰然,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若清点下来,有几处与嫁妆单子不符,倒也寻常。弟妹素日为人大方,府中下人但凡讨得她欢心,她便随手拿些物件赏人,也是有的。我周家今日既肯将嫁妆悉数送还,又何必故意扣下这零星几件,惹人非议。”

苏苍待众人清点完毕,方才上前一步,朝周润谦拱手为礼,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波澜:“多谢周家大爷体谅。只是还有一事相询——我苏家当初陪嫁过来的丫鬟、婆子、小厮,如今都在何处?”

此言一出,周润谦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方才的镇定自若荡然无存,他半晌才挤出一句:“弟……弟妹嫌他们伺候得不尽心,早……早就发卖出去了。”

周润谦生怕苏苍和围观路人不信,又急忙补充道:“弟妹那些陪嫁之人的身契,向来是她自己收着的,我周家断断不会插手。她执意要发卖苏府下人,咱们又岂能强行阻拦?”

苏苍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讥诮,听得周润谦心头一紧。

只听他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周大爷这话,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我苏家姑娘嫁进周府,那些陪嫁,便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的依靠,她何苦平白无故将人发卖干净?依我看,分明是周夫人怕这些人嘴不严,传出什么对周家二郎不利的闲话,这才故意逼着我家小姐发卖了心腹,好叫她孤立无援,只能任凭你们周家拿捏摆布!”

苏苍来时便得了苏老夫人旨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诸位乡邻听听!我家小姐嫁入周家前端庄娴雅,嫁入周府不过两载却落得个癔症伤人的名声,陪嫁仆役尽数被发卖,孤身一人在深宅大院里无依无靠——这‘癔症’来得蹊跷,‘发卖’更是反常,若不是周家苛待欺凌,我家小姐何至于此?”

周润谦被苏苍这番声色俱厉的话逼得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更是浸透了里衣,可当着满街围观的百姓,他又不敢发作,只能强撑着体面,缓声道:“嫁妆之事,我周家已尽数奉还。至于仆役……我周家可以出些银钱,权当是弥补,此事……此事便到此为止吧,不然可就伤了两家的和气。”

苏苍见今天效果已然达到,便见好就收。他抬眼扫过围观百姓那或鄙夷或愤慨的目光,又瞥了瞥周润谦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朗声道:“周家大爷既这般说,倒也算有几分担当。嫁妆奉还是本分,银钱弥补是情分,苏某便不再深究。只是有一言奉劝周府——”

话音一顿,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字字掷地有声:“为人当重德,行事当循理,莫要仗着家世欺辱良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人呢。”

言罢,他拂了拂衣袖,再不看周润谦一眼,转身领着随从,抬着嫁妆,在百姓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昂首阔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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