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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商谈和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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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卧于榻上,心头乱作一团。她实在拿不准,那戏子蒋玉郎究竟是否真在詹氏手中。

且经此一事,年氏也对苏傲霜心生畏惧。那日苏傲霜持刃相向的狠厉模样,至今想来仍让她脊背发凉。

她也暗自盘算:若能顺遂了断,倒也清净。至于儿子周润堂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想来苏府为了自家姑娘的名节脸面,断断不会对外声张,多半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可一想到儿子如今成了残缺之人,年氏便气得胸口发闷,银牙几乎咬碎。

沉吟片刻,年氏唤来心腹袭妈妈,沉声道:“你即刻去苏府一趟,不是去谈和离,是送休书!”

袭妈妈闻言一愣,忙躬身应道:“夫人三思?若送休书,那苏家当真将二公子所做之事宣扬出去......”

“他们不敢,也不会!”年氏截断她的话,语气决绝,“苏傲霜犯了七出之条,其一不敬婆母,持刃伤人;其二心性歹毒,暗害亲夫;其三失德乱行,与戏子有染——这般恶妇,我周家断没有留她的道理!休书之上,便将这些罪状一一列明,我就是让他苏家抬不起头来!”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周家大郎周润谦掀帘而入。他原是来探望母亲伤势,却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正着。

他忙上前两步,躬身劝道:“母亲,此事还需三思!前番便是母亲太过纵着二弟,任他在外荒唐行事,才闹出这等祸事。”

“当初父亲本有意帮苏南风调任官职,母亲偏要拿捏苏家,故意拖延刁难。如今倒好,弄巧成拙,两家反目成仇,二弟还落得这般下场,苏家此时定然恨极了咱们。此刻送休书,罗列罪状,岂不是火上浇油?若苏家真破釜沉舟,将二弟的丑事公之于众,咱们周家颜面扫地不说,往后在京中,怕是再无立足之地啊!”

年氏微抬受伤的臂膀,皓腕轻颤间,眉峰拧作一团,眸中怨气几乎要溢出来:“你们哪里懂得其中利害!苏家在京城的光景,稍费些心思打听便知,那府中上下,何曾有一个善与之辈?”

她指尖轻抚伤处,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缓了缓方续道:“那苏家老太太,年轻时便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当年苏老爷子府中妾室通房何等繁盛,自她入府后,不过两三年光景,或死或卖,竟无一人留存!

唯独先头原配夫人抬举的一位妾室,侥幸留下个女儿,至于庶子,竟是一个也无。白家本是寻常商贾,自她嫁入苏家,白家家业短短两年竟翻了十倍不止,如今每年白家都要备下厚礼送往苏家,半分不敢怠慢,这手段,你们可见过?”

“还有那苏二夫人詹氏,更是刁钻难缠的主儿!当年初入京城,便带着苏傲霜四处挑拣女婿,那架子摆得,竟比皇家选妃还要排场。

为了让苏傲霜嫁与青年才俊李青安,她竟不惜捏造谣言,诋毁陈家姑娘的清誉,说起来那陈家与苏家还有姻亲之谊——这般阴私歹毒的勾当,她做来竟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年氏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鬓边碎发随急促呼吸微微颤动:“那苏傲霜,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小被苏家娇养得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她刚入府便学着她祖母的做派,将堂儿妾室通房尽数发落!这般豺狼心性的人家,我若有半分软弱退让,不抢先一步先发制人将她们拿捏住,往后岂不是要被苏家骑在头上,任其欺凌?”

周润谦闻言,缓步踱至床榻边,在锦凳上从容落座,轻声劝道:“母亲息怒,仔细牵动了伤处。儿子晓得,母亲这么做是为了周家好。只是这京城之地,权贵如林,不是咱们周家能一手遮天的。”

他话音微顿,眸光微转,见年氏紧绷的面色略有松动,便又续道:“父亲虽身居高位,可放眼这京华腹地,勋贵权臣比比皆是,周家论起权势来,终究算不得顶尖。先前苏南风身陷囹圄,那案子何等棘手凶险,若非有人在暗中斡旋周全,他又岂能全身而退,平安脱身?”

年氏沉吟片刻,眸底寒光一闪,冷声道:“罢了,既已离心离德,便应了她们和离。只是苏傲霜的嫁妆,想原封不动悉数拿回,却是痴心妄想!伤了我和我儿,辱我周家门楣,还想全身而退?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她抬眼看向周润谦,语气不容置喙,“谦儿,此事便交由你媳妇亲自跑一趟,把和离书送过去,说清嫁妆只归还半数,但凡苏家有任何异意,那便只能给休书,嫁妆一件也休想拿回。”

周润谦深知母亲性情素来强势刚愎,一旦拿定主意,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他心中虽觉不妥,却也不敢违逆母命,只得躬身应了声“是”,敛眉垂目,转身悄然退去。

次日,周大奶奶奉了婆母之命,携着和离书登门苏家。

苏家正厅,周大奶奶一身丁香色暗绣缠枝牡丹褙子,银线滚边衬得身姿端方,鬓边赤金点翠步摇斜簪,流苏垂落,随她抬手敛袖的动作轻晃,自带周家主母不怒自威的气度。

她指尖慢悠悠抚过案上青瓷茶盏的冰裂纹,半晌,才将今日来意徐徐道来,话音温婉,却字字带着分量。

语气半是恳切半是施压:“苏姑娘既已三书六礼嫁入周家,便是我周家明媒正娶的二奶奶。可她行事乖张,竟敢持利刃伤了婆母不说,更将我二弟斫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二弟伤势沉重,醒来后原是要立刻报官拿人的,是婆母心善,念及往日情分,硬生生拦了下来。老人家言,夫妻一场,本该好聚好散,纵是没了情意,也断断不能叫一个姑娘家落得身陷囹圄、毁了终身的地步。”

她稍作停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却压不住眼底沉沉的算计,“只是二弟伤在筋骨,大夫说了,怕是往后想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竟是千难万难。

婆母仁慈,不愿将苏姑娘绑在周家守活寡,也不深究苏姑娘的罪责。但苏姑娘想和离,嫁妆只能归还半数,权当是对二弟的些许补偿。苏老夫人素来是通情达理之人,想必是能够理解我周家的难处与婆母的良苦用心。”

白氏端坐在上首太师椅上,一身素色锦缎褙子,鬓边只簪一支白玉簪,神色平静无波,待周大奶奶说完,她才缓缓抬眼,淡声道:“既如此,便依周夫人的意思。”

周大奶奶原以为苏家定会据理力争,讨价还价,谁知竟这般顺遂,连半句异议都无。

她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暗自松了口气,只当是苏家畏惧周家在京中的权势,终究是低了头、认了怂。当下也不再多言,只客套几句“苏老夫人深明大义”,便起身告辞离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薄雾尚未散尽,苏家管家苏苍便领着六七个婆子、数十名家丁护院,浩浩荡荡直奔周府而来。

周府门房早已得了年氏的吩咐,见苏家这般浩浩荡荡的阵仗,只装作视而不见,牢牢闩紧朱漆大门,任凭他们不停叩门,始终缄口不言,连半扇门缝都未曾肯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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