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就学吧（2/2）

常威默默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活宝。论语出惊人，还得是你啊。

“好，很好，非常好。”大牛侧回身子，忽而一拍脑门，“尴了个尬，我怎么把你在睡觉的事忘了。”它讪讪地挠了挠头，旋即目光一转，“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说罢，它拈起一撮花生塞进嘴里，嘎嘣嚼碎，齿颊留香。“花生配酒，越喝越有。”眯起眸子，边嚼边想，“是先喝左边的这壶，还是先喝右边的那壶？”犹豫来犹豫去，最终选择了中间的一壶。“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它哼着哼着，一把拎起酒壶，慢条斯理地研究了起来。你还别说，有模有样的神态，倒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架势。但一个不经意间的手滑，却让“高人”风范大打折扣。

此壶乃紫砂所制，胎骨凝重，釉色沉静。观其形，如抱月含珠，壶嘴微翘似凤喙初张，壶盖精雕作凤首，羽纹间隐现青金符文，恍惚有清越鸣响自壶中透出——那是上古神禽的吐纳之气，凝为酒魂，封于此器之中。

抚其质，温润如脂，叩之清越似磬，非金非玉，而是千年光阴在紫砂肌理间沉淀的回响。嗅其气，隐有松烟古韵暗浮，却非人间烟火——那是大风振羽、毕方吐焰、重明敛目之际，最后一缕吐纳凝成的「上古精魄露」，藏于壶腹幽深之处。

壶底微镌“斗魔三年”四字，刀工苍劲，墨色沁入肌理，好似时光亲手钤下的印信，却是上古神明封酒之凭。

此壶不贮茶，不盛水，只蕴一滴可涤神魂、三口可通古忆的神禽之露。此刻，它指腹摩挲过凤首纹路，壶身微温——不是掌心所传，而是壶中之酒，察觉了将至的饮者。倾壶时，只需三滴：一滴入喉，神魂如洗；二滴入心，往事如潮；三滴入骨，万古齐鸣。饮者不必醉于口，自当醒于魂。

凤息壶开，那酒，正等在万古长夜尽头、第一缕叩问轮回的呼吸里。

须天依旧不语，然嘴角的弧度却又上扬了些。

虚空中的常威差点笑出声，她只是你的妹妹？谁啊？总不会你的备胎吧？你长这么磕碜，很难想象她的审美……

【花吟：“你的审美才有问题，你全家的审美都有问题！”（╯‵□′）╯︵┴─┴】

而大牛浑然不觉，它正对着那壶酒犯起了难。

它把壶凑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又掂了掂，嘀咕道：“这壶长得挺带劲，里头装的啥好东西？”凑近壶嘴嗅了嗅，霎时间一股松烟古韵扑面而来，鼻子一抽，眼睛亮了：“卧C有感觉了。”不再犹豫，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然后，它就被定住了。

那双原本盛气凌人的眼睛先是瞪圆，继而失神，再然后……瞳孔深处宛如千山暮雪忽遇骄阳，瞬间消融成滔天巨浪。

它看见大风振翅掠过九天，羽翼扫过之处云海翻涌；看见毕方独足立于火山之口，吐出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看见重明敛目垂首，在生命最后一刻凝成一滴晶莹。无数画面在它识海中呼啸而过，从太古洪荒再到此时，诸天万物的生灭，都浓缩成一瞬，灌入它的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