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阴差阳错(1/2)
三息之后,大牛缓缓垂下脑袋,目光先是落在自己那对蒲扇般的手掌上,又移向面前那只紫砂凤首壶,眼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沉暗。
“这酒……”它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终于吐出后半句,“也太烈了!”
话音未落,它忽然仰头打了个悠长的酒嗝。一缕七彩光晕自口中袅袅飘出,在空中流转片刻,渐渐散入虚空。
大牛怔了怔,低头瞅瞅自己微微发光的肚皮,又抬头追着那缕将散未散的霞彩,忽地咧开嘴,笑了。“哎哟不错。”
它全然不知,周边还有两道目光如影随形,正紧紧锁在它身上。只是自顾自重新拎起酒壶,眯起眼睛,对着壶口端详了好一阵,这才凑上前,极轻、极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这一回,它可学乖了。
烛火摇曳着,将它酣醉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地面,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烛在摇,还是地在动。
易杰的呼噜声不绝于耳,大牛捧着酒壶,一口一口地咂摸着,眼神越来越深邃,像是装进了星辰大海。
“该死的教廷,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总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它喃喃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寒意。“可笑的是,世人还把他们当神明供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壶身,忽然嗤笑一声,“神明?不过是披着圣袍的蛀虫罢了。”壶底残酒映着烛光,幽微晃动。“除了会给人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还擅长把信仰熬成枷锁,把忏悔锻造成铁链,再亲手递给跪着的人。殊不知跪着的人却始终相信,那铁链是教皇的恩典。你说可笑不可笑?”
醉意渐浓,它的情绪随之愈发激越。
“凭什么我们嘶吼是野性,你们呐喊就是真理?”
“凭什么我们流血是暴戾,你们屠戮却叫征伐?”
“凭什么你们可以出师有名,而我们连名字都要被抹去?”
“凭什么你们可以肆意猎杀我们获取魔晶,而我们反抗竟成了十恶不赦的异端?
它骂骂咧咧,仰头灌尽最后一滴酒,“难道我们魔兽,生来就低你们人类一等吗?”猛然将酒壶顿在台面,壶底“咚”的一声闷响,“看得出来你身世显赫,也看得出来女王大人有意拉拢你,兄弟,我只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站在我们这边。”
“我大牛虽是魔兽,却懂何为礼义廉耻。打我第一眼见你,便知你非池中之物。你不趋炎、不附势、不以强凌弱,更不屑以势压人。”夸着夸着,估计是酒劲上头了,醉眼朦胧的它忽而重心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经过一番折腾,它舌头打结了,“这那那这……这样那样……”话音含混,像个找不到灵感的诗人,时而抓耳挠腮,时而摇头晃脑。一转眼,它抬手抹了把脸,接着信手提起另外两壶酒,不假思索地拨开壶塞,“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阴阳双子壶装酒,有点意思。”仅一眼,须天便道出其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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