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谁的血先流干,谁就输了(2/2)
于是,随着这挑拨人心的消息一来,股市彻底崩溃。
恒生指数单日暴跌1438点。
交易大厅里,许多老经纪人都呆立在原地,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像是末日审判。
电视新闻里,中环街头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麻木地看着证券行门口挤兑的人群。
大量的人员挤在证券行死死盯着股市,也有人在不断止损出手!
甚至有的人直接从高处一跃而下!
这一天,后来被称为“黑色星期一”。
在量子基金纽约总部,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看着恒指曲线,满意地对索罗斯说:
“港岛人开始恐慌了。按照模型,再有一到两次这样的冲击,他们的心理防线就会崩溃。这方式十分不错。一如既往好用。”
索罗斯却看着另一份报告:“HIBOR300%……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港岛的经济活动会陷入停滞。企业借不到钱,楼市会崩溃,消费会萎缩。”
德鲁肯米勒说,“这正是我们想要的,高利率拖垮实体经济,然后股市继续下跌,我们的期指空头盈利。”
“但300%的利率,也意味着所有在港岛有借贷头寸的人,都在流血。包括我们自己。”索罗斯皱眉。
他调出量子基金的融资成本表。
为了维持庞大的港币空头和恒指空头,量子基金每日需要支付的利息,已从两周前的五十万美元,飙升到两百八十万美元。
“但我们在用流血换取对手更大的流血。”索罗斯说,“这是一场消耗战。谁的血先流干,谁就输了。”
而在港岛的程阳看到了同样的数据。
“HIBOR300%……”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这是双刃剑,但对我们来说,可能是机会。”
秦鹤年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程生,我们监控到,至少三家与量子基金有关联的欧洲中型对冲基金,正在紧急讨论削减港岛头寸。
他们的融资成本太高了,有些产品设置了利率风险阈值,现在已经触发了强制减仓条款。”
“小基金先撑不住了。”程阳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陈剑,你们扫描到的‘支点C’,那家英资大行的情况怎么样?”
陈剑的声音很快传来:“该行的内部风险模型显示,如果HIBOR维持在200%以上超过一周,他们出售的那些‘港币汇率联动票据’将产生超过五亿美元的潜在亏损。
我们在他们内部的人说,该银行的首席风险官已经飞抵港岛,据说在连夜开会。”
“好,机会来了!”程阳说,“执行‘银行间市场施压’方案。继续推进计划。他们能,我们也能!”
“是!”
所谓“银行间市场施压”,是一套极其隐秘的操作。
目标不是直接影响汇率或股价,而是影响银行的信贷决策和风险偏好。
10月28日,星期二,凌晨两点。
周墨通过桥银行,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这些指令通过预先安排好的渠道,在伦敦、苏黎世、新加坡三地同步执行。
询价施压。
三家与桥银行有密切合作的中型欧资银行,开始向那家英资大行的港岛分行,频繁询价“港币/美元一年期交叉货币掉期”的报价。
询价金额每次都在五千万到一亿美元之间,但只询价,不交易。
通过非正式渠道,向该行港岛分行的交易员“透露”——听说你们那批联动票据的风险暴露很大,总部可能要你们收缩亚洲业务?
这谣言……哦不,是叫“听说”,就开始往外宣传!
与此同时,另一家与寰亚银行关系良好的新加坡银行,开始向市场提供“港币流动性支持方案”。
但条件苛刻,只提供给“信贷评级AA以上、无复杂衍生品风险暴露”的机构。
这三步棋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那边也试试谣言放大焦虑感!
在HIBOR300%的环境下,那间英姿银行每天都在计算自己的资产负债表承受能力。
频繁的大额询价会消耗交易员的精力,让他们感觉“市场在密切关注我们”。
谣言会引发内部自查和汇报;
而苛刻的替代方案,会提醒他们如果自己真的陷入麻烦,可能找不到救援。
于是,到10月29日上午,效果开始显现。
那家英资大行的港岛分行,悄然提高了对部分对冲基金客户的“追加保证金”要求,并缩短了部分外汇头寸的融资期限。
虽然幅度不大,只平均提高5%-10%,但在风声鹤唳的市场里,任何信贷收缩的信号都会被放大。
股民可以说是半桶水,但那些庄家就像是闻着味的鬣狗,这些变动他们都清楚!
更重要的是,这一举动也被团队安排的人员第一时间传回。
“支点C出现裂缝。”
陈剑报告,“虽然很小,但证明他们的压力在增加。”
程阳在听完报告后,也是笑了笑。
“无论是什么时候,市场上最经不起的就是‘听说’。特别是来自权威的一些言语意向。听着,”
程阳迅速道:“继续施压,但不要过度。我们的目标不是逼垮这家银行,而是让量子基金感觉到他们的弹药运输线开始不稳定了。后勤不稳,他们也该正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