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谁的血先流干,谁就输了(1/2)
手术刀团队设计的“支点扫描”,是一套基于行为金融学和复杂网络分析的系统。
它不关注市场价格本身,而是追踪三个方向:
头寸集中方向。
比如在哪些股票、哪些期货合约、哪些外汇衍生品上,积累了异常集中的空头头寸?
融资成本敏感方向,哪些头寸对利率变化最敏感?哪些机构提供的杠杆最高、条件最苛刻?
最后是时间匹配方向。
哪些空头头寸的到期日集中在特定时点?哪些机构需要在这些时点前了结头寸或追加保证金?
经过调查后,发现这来源极其复杂。
一部分来自交易所的公开持仓报告,虽说延迟三天;
一部分来自周墨通过欧洲银行渠道获得的离岸市场信息;
还有一部分,是团队通过反向工程量子基金在东南亚的操作模式后,推测出的可能路径。
当时间到10月23日下午,初步结果出来了。
“发现三个潜在支点。”
团队的数据分析主管李静在屏幕上展示图表,对组长陈剑说道:
“组长,支点A是港交所的空头头寸。
量子基金及其盟友在港交所股票上建立了约六千万股的空头头寸,占流通股4.2%,平均建仓价92港元。
当前股价78港元,浮盈约八亿港元。
关键点港交所是恒指第二大权重股,且其股价对市场信心有放大效应。
如果港交所股价反弹,会带动整个金融板块。”
陈剑微微点头,继续等着。
“第二个支点B,在明年1月到期的恒指期货空单集群。
在芝加哥市场,有超过两万手空单集中在98年1月到期,而非更近的11月或12月。
这些空单的平均建仓点位在9800点,当前恒指8900点,浮盈可观。
关键这些头寸的持有者似乎对短期波动不敏感,押注的是中长期崩溃。
但它们的建仓时间集中在9月下旬,融资成本较高。”
“支点C,是某英资大行的结构性产品。
该行向多家对冲基金,包括量子基金出售了大量港币汇率联动票据。
简单说,这些票据承诺如果港币在特定日期前未跌破7.80,投资者获得高息;
如果跌破,投资者损失本金。
关键该行自身并未完全对冲这些票据的风险。
如果港币真的承受巨大压力,该行将面临巨额亏损,可能被迫收缩对包括量子基金在内的所有客户的信贷额度。”
陈剑盯着这三个支点,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攻击支点A?
那需要大量资金拉抬股价,且可能引发监管关注。
攻击支点B的远期期指?
也需要将恒指大幅推高,难度极大。
攻击支点C的银行信贷?
这可能是最脆弱的环节,但操作最复杂,需要精确的时机和方式。
“程总的判断是对的。”
陈剑对团队说,“量子基金的策略很完美,但完美意味着复杂,复杂意味着脆弱。我们现在找到了三处可能的脆弱点。下一步,是等待它们自己暴露出来。接下来来……”
陈剑继续按照计划进行。
等待,是在金融战争中最煎熬的部分。
10月27日,星期一。
港岛遭遇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击。
当天的《华尔街日报》亚洲版头版刊登了一篇重磅分析,标题触目惊心:
《港岛:亚洲最后的堡垒?》
文章引述“不具名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官员”的话称,港岛的外汇储备“可能不足以同时捍卫汇率和银行体系”。
并暗示“联系汇率制度的调整只是时间问题”。
几乎同时,伦敦市场开盘后,港币遭遇超过二十亿美元的集中抛售。
金管局按照承诺在7.75价位全数接盘,但银行体系总结余被抽干,隔夜HIBOR飙升至惊人的300%。
这意味着,如果一家银行今天借入一亿港币,明天就要支付超过八百万港币的利息。
这是极其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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