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年终盘账,大丰收的一年!(2/2)
尽管今年腌制成本有所上升,但旺盛的市场需求使得酱菜厂的产品供不应求。
合作的商铺甚至常常是提着现金主动上门要货,业务员几乎无需外出推销。
汇总下来,酱菜厂在刨除所有开支后,纯利润为二十三万元。
这个数字虽然不算惊人,但相比去年已是飞跃式的增长。
最大的挑战在于原料短缺和成本上涨,大部分腌制蔬菜都处于缺货状态。
若非年前程阳的远见让陆沛提前备足了货,今年的利润恐怕不增反降。
程阳没有将利润全部分掉,他指示陆沛拿出十万进行分红,剩余十三万则留在公司账上,用于明年的扩张和寻找新仓库以囤放成品。
程阳判断,物价的影响在明年仍会持续,酱菜的销路无需发愁。
最后,程阳来到了启明电子厂。
转型后的启明厂,也算是顺利。
前几个月的适应期消耗了时间成本。
但进入下半年,工厂开始发力扩张,又恰逢物价风潮的“东风”,最终交出了一份远超去年的辉煌成绩单。
会计的总结清晰明了。
下半年,在200名员工的共同努力下,工厂完成了约18万台产品的组装,月均3万。
在扣除材料成本、人工开支、设备投资、水电费、税费等所有运营成本后,得益于物价高涨带来的产品售价提升,仅仅下半年的利润就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四十三万元!
这个数字让黄振海等人无比振奋。
即使这样的暴利可能只是特殊年份的昙花一现。
但仅此一次,也足以让水围村实现质的飞跃了。
毕竟,明年的市场售价能否维持如此高位,谁也无法保证。
按照之前确立的分配原则,利润的50%(即171.5万)留在工厂账户作为发展基金。
剩余的50%用于股东分红:
程阳(20%股份,5%的激励股还未分出去):分得34.2万元。
水围村集体(65%股份):分得111.5万元。
黄耀祖(5%股份):分得8.55万元。
四位核心师傅(合计10%激励股):分得17.1万元,人均超过四万元。
真可谓皆大欢喜。
水围村集体分得的111.5万元,也遵循了村集体的内部规则。
其中的60万元注入村集体的股份公司,作为未来投资的储备金。
剩余的51.5万元则用于村民分红。
对于注入股份公司的60万资金用途,黄振海与程阳进行了商议。
程阳只是让黄振海跟村人自己选择——建楼、建厂房。
收益各有不同。
最终,黄振海和股份公司理事会的人商谈后,达成一致——效仿程阳此前的成功模式。
用这笔钱建造五栋六层的居民楼。
规划很清晰,一楼设计为商铺,二楼至六楼作为出租房。
建成后,预计每年能为村集体带来五万元的稳定租金收入。
相比于再建厂房,黄振海觉得跟随程阳的思路,发展“包租公”经济,是更稳妥且能惠及长远的选择。
但程阳没有给出什么建议,无论是建楼还是建厂房,都各有收益。
现在的鹏城,工厂越来越多,需求自然多。建造厂房的收益肯定高。
但环境上的问题,对水围村而言就未必好了。再说,六十万,建造的厂房也没多大。
楼房虽不如工厂暴利,但胜在零人力成本、零库存压力、零应收款风险。也没有工厂那种受订单和经济波动的影响。
可以说,这楼房,就是股份公司的‘睡后收入’了。
各有各的好处,村里人都不会吃亏。
看着自己存折上多了34.2万的收入,程阳心中平静无波。
这笔钱对他个人资产也只是一点而已。
但他更看重的是启明厂展现出的爆发力和水围村集体经济的实质性飞跃。
黄振海拿着那份建造居民楼的计划书,也是十分兴奋:
“阳仔,这下子,咱们村是真的有‘不动产’了!以后娃娃们读书、老人看病,村里都能宽裕些了。”
程阳微笑着点头:“海叔,这只是开始。楼盖起来,租金收上来,就是细水长流的活钱。
明年厂子稳扎稳打,就算没今年这风潮,利润也差不了。
股份公司的底子厚了,以后看准机会,还能投点别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物业公司那边,等框架搭好了,这些新楼的日常管理维护,正好可以接过来练练手。”
“哈哈,好!”黄振海笑道。
盘算完几处产业的账目,程阳最后才回到手表厂。
林炳坤已经来了。
程阳坐在对面,看着窗外1988年岁末略显清冷的鹏城天空。
万家鲜的厚利、酱菜厂的稳增、启明厂的爆发,以及水围村即将拔地而起的楼宇,都是这一年惊涛骇浪中稳稳把住船舵的成果。
个人财富的增长固然可喜,但看到父母脸上的欣慰、陆沛的干劲、黄振海和水围村民眼中燃起的希望,以及赵武等人逐渐拓宽的眼界,这份沉甸甸的“丰收”才显得更有意义。
这都是将来乘风起的根基!
“这物价的风,明年总该歇歇了吧?”
林炳坤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他将手表厂和机芯厂的厚厚一摞账本推到程阳面前。
程阳收回目光,笑了笑:“歇?是会缓和些,但想彻底停下,难。
这后劲儿太大,没有几年的平缓过渡,这匹野马收不住缰绳。”
他翻开账本,“现在市场上的物价,绝大部分很难回到原来的价了。
虽说上头又弄了些票证出来想压一压,但杯水车薪,管得住一时,管不住根本。人心不好压的。”
他首先查看的是机芯厂的账目。
报表显示机芯厂今年合计生产了七十多万块机芯,涵盖了四种主力款式。但最为主要的是M2和M3款,占据了七成。
得益于工艺流程的优化和规模效应,单位成本确实比以往压低了三成左右。
然而,下半年的物价风暴同样席卷了原材料,成本被硬生生推高了一截。
这是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抗。
好在去年趁着股灾后的市场低迷,他们以低价吃进了三十几万块库存机芯。
这批货发挥了关键作用,中和了后期原料上涨带来的冲击,稳住了整体成本线。
目光移向手表厂的销售汇总。
今年销售出去的成品手表,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一十万条!
这个数字里,就包含了去年低价吃进的那批机芯所组装的手表。
平均下来,每月出厂量超过九万条。
提货的客商络绎不绝,广溪、胡建、胡南、胡北,甚至江溪、何南等地的经销商都蜂拥而至。
如此庞大的出货量,分摊到广阔且需求饥渴的内地市场,还真不够看的,也填不满市场的胃口。
综合计算下来,扣除所有原材料、人工、管理、运输、税费等开支。
这销售量,得益于物价高涨带动的手表售价上浮和民众的抢购心理。
手表虽非刚需,却在“从众”和“保值”心态下成了抢手货。
每条手表平均净利达到了15元左右。这比往年高出不少了。
若非这场特殊的风暴,普通电子表很难支撑这样的利润空间。
最终的数字跃然纸上:净利润1650万!
即便扣除了那30万的捐款,账面上也赫然躺着1620万的惊人盈余!
饶是程阳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个最终数字时,也是难得笑了笑。
林炳坤在第一时间计算出结果的时候,那都是激动得无以复加的。
甚至当晚和妻子办事时,激动得跟吃了药的。
因此,他现在也只是端起茶杯喝一口,表现自然一些。
他放下杯子,还是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震撼都吐出来:
“阳仔,一千六百二十万?这……这抵得上多少家厂子干几年的?这都顶的上我们去年利润的三年总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