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解谜;上钩了!(1/2)
王吉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的铝制水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热水溅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程阳脸上,从眉骨到下颌,一寸寸地审视,仿佛要从这张陌生的面孔里挖出记忆中的影子。
在办公室时,程阳总给他一种熟悉感,但他总想不起是谁。
现在,妻子一说,他盯着程阳的脸,慢慢的,那种熟悉感逐渐和脑中那张脸逐渐趋于相似。
“……你说你是谁?”他的声音像是从冻土里刨出来的,沙哑得吓人。
程阳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程阳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王秀兰站在最中间,笑容灿烂如曾经在首都时的模样。
王吉安的呼吸骤然急促,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停住,“你姥爷姥姥叫什么?”
程阳轻声开口:“王自濡,李爱兰。听我妈说,我妈的‘兰’字就是取姥姥的兰字的。”
这一刻,仿佛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里屋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程阳最后补上的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拧开了十几年的锈锁。
王吉安突然佝偻下腰,双手死死攥着,指节泛出青白色。
程阳看见一滴水珠砸在水泥地上。
黄晓花慌忙去扶丈夫,却被推开。
王吉安跌跌撞撞进入里屋,扑向五斗柜,从最底层拽出个小布包。
程阳和黄晓花跟着进去。
随着小布包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银坠子。系着的红绳早已褪色。
“……当初你妈被你姥爷送走前的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这坠子是当初我答应送给她做生日礼物的,我早该给的!”
他抖着手把银坠子塞进程阳掌心,突然暴怒,
“可他们告诉我她死了!病死在牛棚里了!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愣住找不到一个人!误了我十几年!!”
窗台上的月季被震得簌簌发抖。
王小红吓得钻进母亲怀里,却听见父亲下一句话哽咽得变了调:
“……那时候,除了爹娘,我连妹妹的坟都不知在哪,该往哪烧纸啊!”
程阳沉默着,任由舅舅粗糙的手攥得自己生疼。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他也算是明白了前世为什么舅舅不来往,不寻找的原因。
直到王吉安喘着粗气平静下来,程阳才开口:
“或许是同名同姓的。那个时候限制众多,且我们那边的环境特殊,有些事情确实挺乱。
就像是建军的名字,不就和我一个朋友的名字一样?
当初我爹跟我娘结婚之前,我爹曾经去首都要见见姥爷的。我娘身体不好,没有跟着去。
他根据地址找过,但得到的消息就是姥爷他们过世了,您去东北了,家也没了。”
王吉安的肩膀狠狠一颤。
黄晓花抹着眼泪插话:“吉安,让孩子坐下说吧?”
等坐下来后,王吉安的情绪也抚平下来,而后才在程阳的询问中,明白为什么老妈会被送到南方下乡。
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姥爷知晓要出事,要让女儿远离,去下乡。
后面姥爷的安排是让大舅断关系,准备送东北去,从而避免都被牵连。
一切的原因,都是姥爷当初的一些文学作品。
而他姥爷,还是北大的一个文学教授。
属于是书香门第的。
但那个时期,比他们家高,比他们惨的多的是。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苦。
这也是时代留下的疤痕,警醒后世。
随着时间到了上午十点,黄晓花就要准备午饭了。王吉安让程阳留下吃饭。
程阳也没拒绝,只是出去跟人说一声下午来接。
而王吉安则是去场部请假。
之后,舅甥俩就在家里继续聊着起来。
程阳也逐渐告知一家人在鹏城的情况,当然,程阳只是说开一家卖菜的店而已。
当王吉安听到妹妹一家过得很不错,还做生意,这让他又是喜极而泣。
不仅妹妹活得好好的,家庭也美满。
这是他十几年来,仅次于妻子难产最后平安的最好消息!
中午,程阳在舅舅家吃饭,也见到了中午回来吃的两个表弟,至于小表妹已经跟他熟悉了。
这一个上午,可以说程阳已经彻底了解了姥爷家的情况,也明白那个时期造成的苦难已经无法挽回。
但是现有的人都平安,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在临近离开前,程阳留下了自己一家人的全家福给舅舅。
王吉安也询问道:“阳仔,什么时候回去?”
程阳则是说道:“事情办完了。估计明天就要走了。
其实我这次来,我并没有跟我妈说,只是说来首都谈生意,毕竟我还不知道您这边的情况,免得她多担心。
有些时候,对她而言没有消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