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舅;时代的苦(1/2)
有陈平的帮助,接下来的时间,程阳方便很多。
在‘钱’的帮助下,从不少苏联人口中了解到苏联境内的一些情况。
当然,主要是票证,工业品,当政者等等。
由于程阳是分散开问,倒是没让苏联人多想。
哪怕翻译的陈平也不清楚程阳的目的是什么。
但程阳的心情是愈发好了。
后面,老周也来了,陪着程阳逛了大半天。
但程阳不好让老周跟着他瞎逛,也好久买了几份苏联人带来的《真理报》回去了。
第三天,不用老周陪同,程阳和赵铁柱,以及办完事的王建军一行三人再次来到绥芬河。
这一次,又是近乎一天时间。
陈平又拿到了200块的侨汇劵费用。
而后程阳留下了能联系到陈平的电话和地址,就回密山了。
回去的路上,程阳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呢喃着:“还有三年。”
“什么?”一边的赵铁柱听不真切,误以为程阳在跟他说话。
程阳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笑道:“赵哥,王哥,你们看兴凯湖那边,多可惜。那么好的地。”
赵铁柱闻言,也是摇头叹道:“当初国弱,没办法。现在逐渐好了,但也拿不回来了。”
程阳收起望远镜:“国强,目之所及,皆是国土!哪怕不是实质上的土地!”
赵铁柱疑惑:“不是实质上的土地?什么意思?”
程阳摇头:“不用想那么多。闲事办完,也该办正事了。”
回到了招待所。
王建军给程阳汇报昨天调查的事情。
通过昨天的走访询问,也将拍到洗出来的照片全部放在了程阳面前。
程阳没有直接前去,只是想先了解他们的状况,好根据情况做下一步的安排。
当程阳看着上面十几张王吉安一家在各个地方的照片,自己大舅那精瘦的模样,倒是有些感慨。
和老妈留下的照片差别是真的大。
作为古代“发配宁古塔”的说辞,足以说明辽东这一带的环境艰苦了。
虽说这里的环境稍微艰苦了些,但这一家子都过得还算不错,且作为宣传干事,福利相对而言还是可以的。
在听完王建军简单的阐述,程阳微微点头。
于是,他去了县里的供销社,购买了不少东西,准备明天去拜访一趟。
也该问问情况了。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苦。
这也是特殊时代留下的疤痕。
6月26日晨,黑龙密山国营农场场部。
晨雾未散,程阳拎着两网兜东西站在场部办公室外,网兜里装着从供销社买的麦乳精、水果罐头、牡丹烟,还有一条苏联羊毛围巾。
王建军站在他身后,低声道:“要不我先进去打个招呼?”
程阳摇头:“不用。”
他盯着办公室门上斑驳的漆字——宣传科。
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毕竟前世就没有任何接触。
程阳摇头,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时,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伏案写着材料,蓝布中山装的袖口磨得发亮,鼻梁上架着副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
虽然听见动静,但他头也不抬地说:
“介绍信放桌上,你的事情晚点场长来了再给你批条子。”
程阳没急着表明身份,只是将网兜轻轻放在墙角,笑道:
“王干事,我是县里供销社的,过来了解下今年春小麦的宣传安排,顺便给您捎点东西。”
王吉安这才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公事公办的审视。
他扫了眼网兜,再看向程阳时,神色微微一顿,盯着看了好一会,眉头微皱:“县里?老张怎么没提前打招呼?”
“哦,他临时去省里开会了。”
程阳面不改色,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烟递过去的同时,也拍了拍一旁的网兜:“听说您家里孩子多,带点糖果给孩子尝尝。”
王吉安没接烟,只是指了指墙上的“谢绝送礼”的标语,面色平淡:“有事说事。”
但他看着程阳的脸,总感觉有点熟悉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程阳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环视办公室。
墙上泛黄的奖状写着“1983年度先进工作者”,其办公桌的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黑白的全家福。
三个孩子笑得灿烂,女人眉眼温婉。
“王干事家孩子都挺大了?”程阳状若随意地问道。
王吉安见程阳没有急事,就低头继续写材料。对于问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句。
“听说您不是本地人?”
程阳假装翻看桌上的宣传册,“口音带点京城那边的。我之前去过首都公干,我也算是半个首都人。那边变化真大。”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王吉安抬头,目光在程阳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逐渐凝重起来。
程阳没去看对王吉安的眼睛,继续自顾自地看着宣传册,也继续说道:
“听我爹说,我本来还有一个妹妹的,但在首都的时候送人了。我回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但听说她被送到密山来,所以来找找看。
王干事,说起来,您这么多年没回去看看?首都变化那么大,肯定不是以前那般了。”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王吉安摘下眼镜擦了擦,而后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
“同志,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程阳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介绍信:“真是县里来的。对了,听说您爱人身体不太好?这条围巾……”
“不用了。”王吉安语气缓和了些,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还有事吗?”
“既然场长还未回来,那我先回去,晚点再过来。”程阳笑了笑。
程阳没有继续谈下去,而是起身告辞。临走时最后看了眼全家福:“孩子们长得真好。”
但王吉安再次说道:“东西拿走吧。”
程阳笑了笑,还真的提走了。
出去带上门后,走出场部,王建军凑上来,看了眼程阳手里的东西:“人不给办事?”
程阳没跟王建军他们说起自己的目的,因而也只是因为自己来找亲戚办事的。
程阳笑道:“去他家。”
有些事情,从其身边的人了解,肯定不一样。
他要的是真相,而不是借口。
在王建军的密山农场家属区。
程阳拎着网兜,站在一栋红砖平房前。
院子里晒着被单,窗台上摆着几盆达子香。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正弯腰往晾衣绳上挂衣服,背影有些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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