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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待归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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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待归人

谢江知的梦变幻莫测,他都快要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谢江知无知无觉地在经历着两个人的人生,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楚云朗睡梦之中,好似察觉到身边的紧张。

他就像是本能一般,瞬间睁眼,他忙不叠地转头看向谢江知。

黑暗中,无形增加逼人的紧迫感,谢江知的呼吸不像之前那样,沉稳有规律。

楚云朗听见身旁急促的呼吸声传来,他赶忙下床点了油烛。

油烛一燃,他侧过身子,暗黄的灯光一下就照耀到谢江知的脸上,连同他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楚云朗顺着光看过去,谢江知紧蹙眉头,嘴唇紧抿,脑袋很是不安的轻微转动。

“江知,江知。”

楚云朗看着人一副陷入梦魇的情况,轻声呼唤着人,只是床上的人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中,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喊声。

呼吸变得更加的沉重,昏黄的油烛照耀着房间的一角,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楚云朗以前听人说过,陷入梦魇之中的人,不可强行唤醒,若是强硬将人唤醒,人未出梦,容易深陷其中。

他不知道谢江知到底做了什么梦,但谢江知现在紧张不安定的模样,定然不是好梦。

谢江知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声音很熟悉,他知道是楚云朗的声音,可他听不见楚云朗在说什么。

梦境又回到小时候楚家院子外的大树之下。

依旧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谢江知这次终于确定,这就是他和楚云朗小时候。

他和楚云朗从小便识得。

他对人莫名的好感,不排斥,一切都有迹可循。明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但唯独对楚云朗不厌恶。

还有他的爹娘,爷奶,原来不是他心中得到关爱而觉得亲切,这本来就是他的父母,他的家人。

可是为什么他本是山泽村的人,却去了现代,他在现代生活的记忆确确实实存在脑海之中,他在现代所经历的一切也确实是真的。

谢江知想要挣脱困住自己行动的网,他想要去探寻这件事的真相。

梦却不由他做主,他试图向前迈一步,梦又开始重复两个时代的谢江知晕倒的模样。

身体就像是能感知到危机,谢江知猛的一睁眼,眼前的光,晃了一下眼睛。

“唔......”谢江知嘟囔一声,艰难地呼吸着。

谢江知睁眼,气喘地问道:“怎么点上油烛了啊?”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做梦把身边的人吓到。

楚云朗见人醒过来,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他不放心地擡眼看着谢江知,嘴唇动两下,到底是没问出,谢江知是不是做了噩梦。

“无事,有些口渴,想起身喝两口茶。”

谢江知并没有怀疑楚云朗说的话,他心中思绪正乱,他没多想又躺下,只说一句,早些睡,又闭上眼。

楚云朗迟迟没有吹灯,他担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眉目舒展,也不再咬着唇,想来是缓了过来。

谢江知刚闭上眼,觉得困意上来,适才压在心上的沉重感,久久未能散去,他不敢侧身而眠,只敢平躺着。

手臂挨着楚云朗紧实的手臂,梦里带来的不安之感,也在悄悄消弥。

谢江知想着梦里的场景,怎么都想不通,他生于山泽村,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让他缺失这么多年的记忆,甚至是在另一个时空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楚云朗听着身边人一呼一吸,知晓人还没陷入睡眠,他也不敢睡,房间又陷入黑暗。

这黑暗无形之中吞噬这两人,楚云朗很害怕,他害怕再次失去谢江知。

谢江知正迷迷糊糊的想着,忽然一下被人抱住。

他没有睁眼,他也知道是楚云朗。

楚云朗清晰地感受着谢江知窝在自己怀抱里,他才安心许多。

谢江知被人抱住,笼罩在他身上的紧张不安被人驱散,他有些依赖地靠着楚云朗。

他想着两人从小的情谊,怪不得要定娃娃亲,说来也是好笑。

这亲事还是他自己求来的。

从小他就喜欢跟在楚云朗身后,别人都说谁家敢娶他这样的小哥,可偏偏他楚云朗就敢。

他自然也是谁也不中意,只喜欢楚云朗。

这下好了,他心中所有的担忧都变得不存在,他不用在夜里担心,若有一日他消失,他和楚云朗之间该何去何从。

他也不用失去身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

真好。

翌日清晨,楚云朗比谢江知先醒过来,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怀中的人是否还在。

人还在怀中,他才放心。

但他又在担心,谢江知睁眼是不是会变成另一个人。

往日一起床,他必定会出门帮着家里做事,他家前两年没有银子,自然也买不起牲畜圈养,起来最多就是把前一日在山上捡来的柴火归置在柴房。

冬日一到,村里人家家户户都开始在山上囤积柴火,等到开始下雪,上山的人就少了,自然是趁着天气还不冷的时候就开始准备。

但今日他却死死地看着谢江知,惶恐地怕眼前的人变回那个自己不熟悉的人。

谢江知醒来就看见眼前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人,他伸懒腰的手一顿,眼里的倦意还没有完全散去,不知所措问道:“可是有事,这般盯着我?”

谢江知一睁眼,楚云朗倒是不再好一直盯着人看,他听见谢江知的问话,心中暗自高兴。

这还是他的江知。

“无事,我也不过将将起。”

谢江知掀被子的手一顿,看过去。

楚云朗身上穿戴整齐,桌子上已经端放着一只茶杯。

他怎么看人也不想刚刚才起的样子,不知道楚云朗在想什么。

他无意查看到自己身上的秘密,又得知,他和楚云朗之间的情谊,这好像比两人心意相通之时,心中还要激动一些。

他没有拆穿楚云朗,只道:“正好我也起了,一起出去吧。”

谢江知话语中不自觉带着一些依赖,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跟人睡完觉起来,非让人等着自己一起出去。

楚云朗心中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谢江知话语之中微小的变化,但他很喜欢谢江知每次说的“一起”。

谢江知穿衣很快,两人走出房门。

桂妙春正好做好饭,招呼着两人洗漱吃饭。

谢江知面色羞赧,他都不知自己今日睡了这么久。

桂妙春不知道谢江知再想什么,她高兴地说道:“昨日你姑姑来信了,说是她们哪里都在下雪了。”

“姑姑来信啦。”

谢江知知道姑姑说的是楚景山的妹子,楚景瑶。

谢江知听见楚景瑶来信,他也忍不住高兴。

他现在对小时候跟在楚景瑶和楚云朗身边有了实感,陌生感减少,亲切增加,说话自然也是兴致高。

“是啊,说是今年早些来家中,她夫婿年前有事外出,正好有时间来家里,也能多待些日子。”

“哎呀,我前些日子,还说江知准备年货日子早了,现在看来刚刚好。”

桂妙春心中也高兴,楚景瑶是楚家现在唯一的亲人,早年他家也不富裕,她不愿让远嫁的小姑子救济自家家,免得在婆家落了口实,再苦再累都不曾跟楚景瑶诉苦,现在她家儿子娶了个旺家门的好夫郎,终于能好好招待招待自己的小姑子,她心中当然是说不出的高兴。

“正好姑姑来,在家多待些日子,也能去镇上看看家里开的小茶铺。”

谢江知见他娘这么高兴,他自然是不会扫人兴致,兴高采烈地跟人讨论。

“江知说的是,上次你景瑶姑姑回来,你和云朗都还未成亲,是要带着姑姑好好看看。”

“上次你姑姑离开,心中都还放不下家中,这下可好,云朗也成亲了,家中的日子也好过了,你姑姑也该是能放下心。”

“哎哟,好了好了,景瑶不是说还有几日才动身吗?你现在就这般高兴作甚。”

桂妙春正在给楚景山剩饭,闻言,一下就把勺子放下,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自己盛吧!”

楚景山无辜地看两眼谢江知和楚云朗,又转头看着坐下开始喝粥的桂妙春。

谢江知抿着嘴笑,楚云朗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神色,倒是楚柔笑得肩膀都在颤。

他完全不知道说错什么,他只能自己站起来盛粥。

“我又没说错。”

就这样,他还没忘记嘟囔两句。

桂妙春根本不想说楚景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景瑶是她的亲妹子。

那话说的,像是很不待见楚景瑶一般。

一家人吃完饭,楚云朗去做客人定做的木具,还有几单就能清完,赚来的银钱,也能让家中过个好年。

今日地里的活也很轻松,楚景山都没让谢江知和桂妙春去,一个人带着锄头就下地。

桂妙春在处理谢江知买的猪肉。

谢江知拿了分红的银子,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买了好些猪肉。

那时候,桂妙春可心疼,一个劲地说,这么多肉要迟到什么时候啊。

谢江知只能说,这些肉,又不是只有年节才吃,家里人嘴馋了,能剁馅包大肉馅包子,还能包饺子,过年的时候还能炸肉丸子给楚柔当小零嘴。

不过桂妙春不怎么赞同,还说楚柔一个孩子又能吃的了多少。

“娘,我来帮你吧。”

楚家院子门关着,桂妙春把之前囤好的肉拿了一些出来。

她当时怕买这么多来,不能久放,好在谢江知说有办法,只是近日来都在下地,一时没有来得及处理。

过两日楚景瑶回来,这几天空闲时间,她正好按照谢江知教的方法把这些肉给处理好。

“不用。”桂妙春还让楚云朗给她做了一个大木盆,猪肉就放在盆里。

桂妙春手脚麻利地再给猪肉抹盐,瞧着不像是没做过的样子。

“娘,你别不舍得抹盐,盐抹少了,肉可是会坏的。”

谢江知走过去,刚好看到桂妙春手中沾一点点盐在那里抹。

他没客气地拆穿桂妙春的动作。

果然,桂妙春一听,手上动作一顿,她不敢相信喊一声:“啥?这还会坏,我这不是抹了盐嘛。”

听着像是有些委屈,谢江知按捺不住想笑。

“娘,我买这么多盐,就是为了这肉,别不舍得了,云朗今日不是赚了银子嘛,让人再买就是了。”

谢江知笑盈盈地过去跟人一起给猪肉抹盐。

桂妙春望着谢江知同样动作麻利地开始干活,心中也感慨。

谢江知说的对,她的两个儿子都是能赚钱的好手,又孝顺,她的日子是好过了,以后有的是给那些弯酸老太太炫耀的时候。

“好好好,娘不吝啬,娘不吝啬了。”

桂妙春学着谢江知的样子给猪肉上盐。

楚柔去隔壁找小孩玩,今日不知是怎么回事,回来的比往常早。

“娘,娘,爹。”

桂妙春听见楚柔在外面一个劲的喊,她手上沾着盐,手里还有活,她没空去给你开门。

“小柔,你自己推门进,娘不得闲给你开门。”

楚柔推门进来,“娘,好多肉啊!”

“你这死妮子,赶紧把门关上,快进来。”

桂妙春擡眼一看,院子里大开着,她专门关上门,就是怕在院子里处理肉,被人瞧见,这孩子还这么大开着门,这是生怕人看不见啊。

楚柔也知道她娘的意思,转身关门的动作很是迅速。

“娘,好多肉啊!”楚柔关完门跑到桂妙春两人面前,眼睛亮闪闪的,脸色带着薄薄的红晕,语气很兴奋。

“你又不是没看见,上次赶集不是亲眼看着你江知哥哥买的嘛,喊什么!”

桂妙春毫不客气的教训楚柔。

这孩子好是好,就是太咋呼。

楚柔不管她娘的语气不好,是在教训自己,她看见肉就高兴。

“娘,晚上能不能做肉吃啊?”

明明面前的肉还泛着腥味,楚柔仿佛已经闻到这肉被油炒之后,发出的油香味。

“吃吃吃,我是没做肉给你吃啊,你怎的这么馋呢!”

桂妙春恨铁不成钢,家中没有银钱时,她心疼楚柔,家中一年到头也少有几次吃肉的机会。

但有了钱之后,家中就没缺过孩子的肉,现在看人一副馋样,若不是她手上还沾着盐,她恨不得使劲戳几下人的脑袋。

“娘,反正今天也抹不完,不如就拿一斤瘦肉,再去后院摘两颗青菜,合在一起,炸蔬菜肉丸子吃。”

“娘,我要吃!”

楚柔只是听谢江知说,她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吃吃吃!”

桂妙处不赞同的看一眼谢江知,看一眼不争气的女儿,她能说什么。

人家愿意宠,她要是再不同意,倒是显得她这个娘亲苛待自家孩子。

“给你做,给你做,除了你江知哥哥,谁还愿意这样宠着你啊,说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有这样的。”

楚柔听见给她做,心里一下就高兴上,她才不管桂妙春说什么呢。

“除了江知哥哥,大哥也这么宠我。”

小孩子清朗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来。

楚柔提到她大哥,又叽叽喳喳地跑到工具房。

“楚柔,你别去打搅你大哥,房里刀多,进去伤着怎么办?”

桂妙春平时也惯着楚柔,但得分时候。

楚云朗现在正在收尾,楚柔现在进去就是捣乱。

“好啦,知道啦。”

楚柔也是听话的人,她娘不让进,她干脆坐过来,看谢江知和桂妙春处理肉。

谢江知和桂妙春两人将抹好盐的肉放在桶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等到谢江知起身做晚饭时,才惊觉时间过的这么快。

他爹下地都回来了。

院子里的肉也收回屋里,楚家紧闭一天的院们,现在也大开着。

“云朗,你去后院给我扯两颗青菜来。”

谢江知正在给剁好的肉馅调料,光顾着肉馅,忘记去后院砍青菜。

谢江知在厨房扯着嗓子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楚云朗刚从工具房出来,坐到院子里休息,就听见谢江知的喊声。

他敏锐的发现谢江知好像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来。

一直到很久之后,楚云朗才晓得,谢江知喊他的时候,亲密了许多。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谢江知回头一看,是楚云朗。

“这么快?”

楚云朗手中正拿着两颗青菜,底部已经在外面清洗过,瞧着很干净。

谢江知太专注手中的活计,都没注意时间的流逝,他只晓得上一秒喊了人,下一瞬人出现在厨房。

“青菜怎么做。”

楚云朗望着谢江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这一天心中的失落都被填满,这一天谢江知都还是他心中的人,他很开心。

他回人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话语之中也带着喜气。

两人都没有奇怪,临近年节,高兴也是正常的。

“你给它切成碎块块,我一会混在这肉馅中,再用油炸。”

谢江知嘱咐完人,他开始做剩下的菜。

不多时,菜做好了,谢江知开始炸丸子。

一颗一颗金黄色的丸子出锅。

其中要属楚柔最高兴。

“小柔,你要不先出去,一会被油炸了。”

谢江知动作流畅地用手挤着丸子,再放入锅中,看着锅中滋滋作响,有时有油会炸出来,他很担心楚柔被油溅到。

不过楚柔倒是没觉得,“不要,我就在这看着,问我往后头退一些。”

谢江知劝不住人,也没法。

还是桂妙春起身,用筷子夹了一个丸子,让楚柔拿着,这才让人出去了。

“她就是馋,又不好直接开口要。”

桂妙春最是了解这个女儿,好面子得很。

听闻此言,谢江知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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