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竹马夫郎和离记 > 新岁降至

新岁降至(1/2)

目录

新岁降至

房间里,楚云朗的话刚落下,谢江知就忍不住擡头看着他。

坐在床沿的人,似乎是被谢江知这样直白的目光看的有些羞怯,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轻声咳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谢江知心中有些高兴地捏着手中的钱袋子,没说一句话。

蜡黄的烛光照在两人身上,显得异常的柔和,平时里表情严肃,性子沉稳的人在烛光的照耀之下,难得能看出他脸上羞赧的神色。

平日里性子温和话多的人,此刻倒是异常安静。

楚云朗微微低垂着脑袋,没敢拿眼神去看谢江知,另一只放在被子上的手一下子攥紧,眼神透着紧张。

他这几天一直都想把从客人哪里收到的订金拿给谢江知。

但这几日,谢江知一只跟着楚景山早出晚归的,一回到家,看见他一脸疲惫,他觉得这件事也不是那般着急。

今晚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好几个单子都做完了,收到的银子也多了。

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心思各异,谢江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心中高兴,面上不显,但还是忍不住笑。

手还被楚云朗托着,谢江知捏紧手心的钱袋子,没说话,退回去。

楚云朗瞧写江知退缩的动作,心里很是失落。

他以为前两日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

“好冷啊。”

谢江知感觉到背心一阵凉意,他起身的时候,身上只穿了里衣,他没想到楚云朗会给他钱袋,他没多想,出被窝时辰长了,身上自然觉得凉。

谢江知说完就把手中的钱袋子放到枕头边,快速窝进被子。

楚云朗回头,说话那人已经乖乖盖着被子躺下了,下巴压着被子,烛光隔的不算近,照射的光,自然也没那么清晰,谢江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模糊。

但他能听出谢江知语气里待着的高兴。

他撑着身子上前,给人压了压棉被,轻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话语带着笑意,唇角都能感受到小幅度的扬起。

谢江知隐没在黑暗中的的双眼,没能看清楚云朗的表情,但那声轻笑,很好听。

谢江知跟着笑起来,“睡觉吧,我好困。”

钱袋子还放在枕头旁边,温暖的烛光几乎被楚云朗的身体挡完,谢江知睁着的眼,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光亮。

黑夜将兴奋的劲儿压得消退不少,暗色的氛围让消失的困意席卷而来,谢江知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

“我马上吹灯。”

楚云朗说到做到,话一说完,房间里唯一的光亮就消失,谢江知睁着的眼也一下子陷入黑暗的环境。

放松之后,谢江知更加困倦,感受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感到更加安心。

楚云朗温热的躯体贴上谢江知的臂膀,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忽的,谢江知感觉自己被抱住,他没力气挣脱,心中有一道声音也在阻止自己。

被抱住的瞬间,他浑身都热起来,这样很舒服,更好睡觉。

浅浅的,谢江知陷入睡眠,任由身边的人为所欲为。

楚云朗听见耳边传来的呼吸变得均匀,怀中抱着的人也慢慢放松,没有刚开始那般紧绷。

楚云朗往前一倾,黑暗并没有阻挡他的动作,他温柔地用额头贴了谢江知的额头一下。

怀中的嘤咛一声,他放松一些,岂料谢江知像是不舒服,一阵乱动在楚云朗怀中找到一个安逸的位置又接着睡。

楚云朗瞧着他小狗找窝一般的动作,瞬时高兴起来。

谢江知小时候也喜欢这样缠着他一起睡觉。

那时候他和谢江知的年岁相差不大,谢江知小时候的性格与现在这般无二。

那些被称为小哥不能做的事情,谢江知都要去做,不管有没有危险,一点也不像一个小哥。

村中的婶子那时候还说,谁家敢要谢家的小哥啊,整天的跟汉子混在一起。

要是这话被谢江知听见,他会不害羞地反驳说闲话的婶子:“他才不要别人要呢,他只要楚家的小哥哥。”

那时候的他只会憋红着脸告诉谢江知,一个小哥不能说这样不害臊的话。

可谢江知会有理地反驳他:“我就是只想要你,别的小哥哥,我不想要。”

地里,河边,山上哪里都能看见楚家小汉子身后缀着一条小尾巴。

但楚云朗却很喜欢,身后有一条吵闹的小尾巴,很有趣,一点也不扰人。

自那之后,楚云朗就在想最好是全村的汉子都不敢娶谢江知,别的村子更是不准。

当然他如愿地跟人定了娃娃亲,可谢江知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性情大变,变得跟他不再亲近,与他见面生疏地说着未成亲的小哥和汉子不能这般亲密。

楚云朗还当是谢江知知晓两人定了娃娃亲,随着年岁增长,谢江知也知道害羞。

越到后来,楚云朗才晓得不是的,跟他接触的谢江知,根本不是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

那个人喜欢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永远喜欢跟在自己身后,不管做什么,总是喜欢跟他喋喋不休。

但现在这人,跟他在一起,只有无尽的沉默。

还好现在他熟悉的人又回来的。

楚云朗失而复得一般抱住谢江知,笑意不止。

一夜无梦,谢江知和楚云朗都睡的很安稳。

谢江知吃过早饭之后跟着楚景山和桂妙春一起下地,趁着年前把地里的土松一松,施施肥料,让土变得更加肥沃,开年之后种庄稼才能更好。

楚云朗吃完饭就去工具房里继续做客人定下的木具。

“小柔就跟着我们一起下地去,别在家,老是爱去房里打搅你大哥做事。”

桂妙春看着又跟在楚云朗屁股后面准备往工具房里钻的人,赶紧出声把人喊住。

楚柔平时很爱黏着谢江知,但楚云朗开始做木活之后,又爱跟着楚云朗了。

楚云朗做木具的房间里放着一些刻刀,小刀,还有其他的锋利的工具。

楚柔一进去,楚云朗还得分心照看她。

桂妙春今天早早地把人喊住,这才能让楚云朗安心做木活。

楚柔不高兴地撅着个嘴,嘴里还在嘟囔:“我不想去,我要在家,娘,地里好冷啊,我要跟大哥在家。”

谢江知扛着锄头,听着楚柔拒绝的话,一下就笑出声。

“小柔,跟着江知哥哥一起去地里好不好,晌午回来,江知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谢江知一边往外走,一边诱惑着楚柔。

楚柔眼馋地看着楚云朗进入工具房,她好想跟着去啊,但是江知哥哥做的东西又很好吃,都是一些她不曾吃过的做法,总是让她不喜欢的食物,变得异常的美味。

但是近日家里忙,都是娘在做饭。

而且娘也不让自己去打扰江知哥哥,她好馋啊。

“你要是不来地里帮我,我今天晌午就不做了。”

谢江知没有犹豫走出去,一点也不担心楚柔不跟着来。

“啊,不要,江知哥哥,我来啦。”

院子里响起楚柔带着稚气的喊声。

楚景山和桂妙春都被楚柔逗笑。

楚柔一边喊着,一边向外跑。

楚柔一出去,就看见谢江知站在院门,明显是在等她。

“江知哥哥骗我,你肯定会给我做!”

楚柔很笃定,江知哥哥是最疼她的。

谢江知温柔地看着楚柔,伸出手,握紧手中的小手,笑哈哈地说道:“那还得我们小柔跟着我一起下地,我才会做。”

“哈哈哈哈哈哈……”

楚柔听着话,哈哈大笑起来,牵着谢江知的手,一甩一甩,高兴的不行。

“江知哥哥,晌午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啊。”

楚柔歪着个脑袋问,眼里全是好奇,似是想到谢江知之前给他做的小玩意,口水咽的很大声。

谢江知察觉到楚柔的小动作,笑得不行。

桂妙春跟在身后有些担忧,看向走在自己右侧的楚景山,担忧地说道:“大山啊,你说小柔是不是太黏着江知了啊?”

“你这样一说,咱们家小柔不是跟着江知就是跟着云朗。”

楚景山接下桂妙春的话茬,脸上也浮现担忧,转瞬又觉得不对。

这孩子还跟着哥哥和哥哥夫郎也正常,虽然少见,但他家云朗从小就照顾小柔,这江知性子也是温柔,对小孩子更是好。

小柔每次的要求都是尽力满足。这样一说起来,他家这样和睦不是该高兴吗?怎么瞧着自家娘子很担心啊。

“妹妹黏着大哥,也是正常的吧?”

楚景山憨憨地说道,一下子没想过来桂妙春的担心。

“你懂什么啊!”

说到这里,桂妙春语气都变了,“小柔黏着江知,咱们家云朗怎么跟人亲近啊,哪有小姑子这么黏着自家哥哥的夫郎。”

“还有啊,人家江知和云朗不得有两个人的时间啊。”

“你不急着抱孙子孙女,我还想要呢。”

桂妙春说完一甩脑袋,不去搭理楚景山。

她得找个机会把楚柔紧在自己身边。

楚柔过完年,虚岁也十岁,可以学学女红。

不久前,江知偷偷给了她十两银子,把她吓一跳,推脱好久,谢江知就是不收回去。

她心里感动好一阵。

她把这笔钱分做几份,过年置办年货,来年买种子,江知说的明年家中买只小猪崽,正好现在给楚柔买些绣线练练女红。

若是还剩的下银子,就存做楚柔的嫁妆。

桂妙春看着前面还跟在谢江知身边叽叽喳喳地闹着。

她觉得让楚柔学东西这件事是得提三上日程。

楚景山看着气呼呼走在前头的桂妙春,他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满头雾水地跟上去。

“小柔也不耽误咱们抱孙女啊,怎的你是着急抱外孙女不成?”

疾步前进的桂妙春听到楚景山不像样的话,一下停住脚步,转过身,气冲冲地喊道:“楚景山,你在说什么呢!”

“你说这话像样吗?”

桂妙春真是不知道楚景山这歌榆木脑袋是怎么想的。

外孙女,真亏他能出来。

“娘,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谢江知和楚柔都听见桂妙春大喊一声,他转过头,只看见桂妙春气势汹汹地向前走,把楚景山甩在后头,根本不愿意给楚景山一个眼神。

桂妙春走到谢江知和楚柔的跟前,看着一脸担忧的俩孩子看着自己,心中的气一下就没了。

“没事,你爹老糊涂,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谢江知闻言没忍住笑了两声。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桂妙春这样生楚景山的气呢。

他爹看着一向老实,瞧不出来说话还能惹毛桂妙春。

谢江知有意缓和桂妙春的情绪,笑嘻嘻地说道:“爹这是说什么了,把娘都气到?”

“不说了,让你爹自己想。”

桂妙春才不能说她想抱孙子孙女呢。

谢江知看人摇头,又笑着把话题转到其他地方。

楚景山跟在身后,终于想过来桂妙春的话。

说的对啊,小柔这样子成日黏着云朗江知,两人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时间呢。

两人又极其喜爱这个小妹。

他刚才还笑人想抱外孙女。

他真是该死,他家小柔虽然年岁也要到能定亲的时候,但他家又不像其他农户一般,指着家中的小娘子嫁出去,贪图那点彩礼银子。

到了地里,谢江知让楚柔别跟在他屁股后头,锄头不长眼,小心给伤到她。

桂妙春把楚柔打发去扯草,她和谢江知开始挖土。

这时候正是种土豆的时间。

这些天家家户户几乎都在种。

到了地里,桂妙春根本没有把楚景山说的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刚开始听见生气。

她知道楚景山的脾气,知道人不是故意的,自然也不会说真的生气。

谢江知这几天下地干活,动作是越来越熟悉,一锄头挖下去,挖出来的坑刚好。

坑太深了,土豆发芽不好,太浅的话也不行,要是遇上暴雨,很容易就露出来。

一家人分工合理,做的倒是快。

“娘,这坑都挖好了,我去帮着爹埋土。”

“好,累了就休息会儿,活不急。”

桂妙春气喘地回应道,她做的快,走在谢江知前头,这块地,还剩下一个小三角,两个人过去却是不好动。

谢江知提起锄头去到楚景山后头。

他和桂妙春在前头挖坑,楚景山就背着土豆在后面,丢进去。

他现在从最开始的地方,把坑填上,这就算是完成。

等到全都种完之后,再丢牛粪。

楚柔早就累了,坐到土垦边上的大树之下休息。

她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地里忙活的爹娘还有江知哥哥。

她也好想跟着去啊。

但是她娘不让。

“大哥!”

在地里弯着腰的三人听见喊声,直起身子,真的瞧见楚云朗远远地向着这边来。

桂妙春看见楚云朗手中提着篮子,晓得人是送水来。

“江知,你去土垦上,看看云朗提什么东西来,你也去休息一下。”

谢江知点点头,应好。

他确实是有些累了。早晨出门之后,一直弯着腰在地里干活。

直起身子哪一刻,腰间感到些许的酸痛,但能忍受。

他走过去,楚云朗也刚好走到楚柔休息的土垦。

“你怎么来了?活做完啦?”

谢江知挨着楚柔坐在,额头布着薄汗,气息有些喘。

“不着急,我出门的时候瞧见水囊没带走。”

谢江知看着楚云朗打开篮子,里面装着两个大水囊。

一个是谢江知和楚云朗平时用的,还有一个是桂妙春和楚景山用的。

他接过楚云朗递过来的水囊,二话不说打开,猛灌一口。

“早晨出来,我忘记了,还好你送来。”

楚云朗往着谢江知被水浸湿的唇,有些发红,带着水润,让人想要探究更多。

“你快喊爹娘也来喝水休息一下。”

谢江知衣袖被楚柔扯了几下。

他顾着喂楚柔喝水,只能喊出云朗叫人。

不用人喊,桂妙春和楚景山自己就过来,拿起水囊喝水休息。

“小柔啊,你怎么老是让你江知哥哥喂呢。”

桂妙春过来就看见谢江知拿着水囊,楚柔仰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倒水。

“你来娘这里喝。”

谢江知收了水囊,等人吞下,又问人还要不要。

“不要,我不要,爹爹喝过的水囊臭臭。”

噗~

谢江知听着楚柔童言无忌的话,根本忍不住。

他在现代的时候,经常能刷到一些视频,小孩子嫌弃自家爸爸嘴臭,他没想到楚柔也会。

现代男人多是爱抽烟喝酒,小孩子才嫌臭,他看楚景山除了爱喝点酒,也没有抽草烟,应当不至于。

可能这就是小孩子对父亲天生的。

桂妙春更是想笑,“我怎么以前没看你嫌弃你爹嘴臭呢。”

就是调皮,喜欢黏着江知。桂妙春还能不知道。

楚柔小时候,也是过年的时候,楚景山和楚云朗兴致来了,小酌几杯。

楚柔偷偷地去端着楚景山杯子里的酒抿了一小口。

那时候不嫌臭,现在开始嫌。

“才不是呢?”

楚柔被拆穿,小声反驳。

桂妙春没再管人,喝完水坐在土垦上休息。

“云朗,你的活做的如何了?”

楚景山坐下之后,看着站在谢江知身后的人,开口问。

“就快完成了,工期不急,刚好出来送水,地里的活多一个人也能早些完成。”

桂妙春难得没让人回去,确实如楚云朗说的一般,多一个人,是会快些。

“也好,江知还说晌午给小柔做好吃的,你来了,他能早些回去。”

桂妙春说完,楚柔可高兴。

“好啊,好啊。”

楚柔听见桂妙春的话,高兴地从土垦上跳起来,蹦蹦跳跳的。

谢江知见楚柔这样高兴,也跟着一起高兴。

他说的时候还不知道给人做什么,现在知道了。

他以前最爱吃的小吃,就是街边炸的土豆。

他赚了银子之后从镇上的香料店买了好多做饭的香料,这里还有辣椒粉,他出乎意料,多买了些。

今天就做点炸土豆吃吧。

“好。”

楚云朗今早听谢江知是这样哄人的,他自然是是应好。

休息好之后,几人又到地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