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遇麻烦(2/2)
陈正浩见二人都拒绝,心中对此也有所猜测,心中还有困惑,可现在不是最佳的时机,只能先行让两人离开。
“娘,楚兄家中还有农活庄稼要弄,不宜久留,日后有的时间一起交心,今日便让楚兄买好东西就回家吧。”陈正浩也附和着两人的说辞,还为两人找到一个他娘无法拒绝的借口。
果然此话一出,陈正浩的母亲就不再坚持留人吃饭了,脸上流露出惋惜的神色,嘴里却没有在劝说了。
谢江知见人三两句就将人给劝服,也没有多嘴,默认了两人的说法,现在正好能躲开孙秋芸,赶紧出去街口,看能不能找到回村的牛车。
要是错过了,他们就只能走回去,或者单租一辆牛车回去,可其中的花费的银子却不一样,要是正好遇见回村的牛车,只要在村口汇合处的路上下去,再回到他所处的山泽村,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花费的银子也不过几文钱,要是单租一辆牛车就是几十文了。
谢江知礼貌地跟人道别,跟在楚云朗身后走,陈正浩落在最后一位,等到门口的时候,慢慢悠悠说了一句:“方才听我娘说邻家院子一直住的是一个男子,今日才知原来是一家人住在这里。”
刚好走到门口,谢江知听完话,不由得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正浩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午时吃的什么饭食,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明朗,但却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意。
前头的楚云朗见怪不怪地轻嗯一声,完全没有去过多的猜测陈正浩为何要说这句话。
两个人都见怪不怪,显得多疑的谢江知反倒不对了。
等两人走到来时的街,谢江知都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将赵玉山的行为揭露给村中的人只晓呢。
现在应该不止他家还有楚云朗家的钱少了,只是每个人都把不满藏在心中,也可能觉得茶叶的价格现在降下来,就像他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物品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别说这每个村子都会种茶叶,今年的银子少了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不是他意外发现赵玉山在镇上与人争吵,他也会这样认为。
谢江知一想到这个就头疼,赵玉山平日在村里为大家做的事情,人人都看在眼里,就连楚家的地都是他来解决的,要是楚云朗在把这件事情抖落出来,尽管是好事,可这背后谁又能知道有多少人会嚼舌根。
在他看来,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你把事情捅出来,我们都能受益,可到了最后,却还要被指着鼻子骂,不讲情谊。
还是要想个稳妥的办法才行啊,谢江知心中不由得感慨,要是现在也能像后世那样匿名写举报信就好了,也不用这么麻烦,还能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不被人知道。
楚云朗发觉身侧的人越走越偏离正常的路线,在走就要撞上人家卖小玩意的小摊上去,“你怎么了?”伸手一把拉住失神的谢江知。
谢江知被声音喊回神来,不明所以地看着楚云朗,眼里懵懵懂懂,明显是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何拉住他的神色。
楚云朗也没有恼怒,只是微擡下巴让人看看他走的到底是什么路。
谢江知本就比楚云朗要矮上一头,现在又撞在人的怀里,能很清楚地看见他擡下巴的动作,再往下,就是楚云朗的脖颈,随着他动作跟着上下滑动的,正是眼前人的喉结。
他一时看着此处失了神。
楚云朗示意半晌都不见人动,正要低头看一眼,刚好就看见身前的人正失神地盯着自己,不知道他到底再看什么地方。
眼神太过于专注,眸子清澈,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印在眼中的影子,透亮地仿佛能够看透他内心的想法,鬓边的发肆意被风吹动,额前的哪一颗象征着他是小哥儿的红痣也若隐若现,此刻他的内心也随之被牵动。
难耐地咽了咽口水,他也不知道此刻要说些什么好。
谢江知见着眼前的东西上下移动,这才回过神,擡头就看见楚云朗沉默地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是他读不懂的,隐忍的羞意,还有想要释放的情意。
谢江知不想去懂,迅速后退一步离开楚云朗的怀抱,看向他之前走的位置,才看见是一个卖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的小摊子,还好楚云朗拉住他,不然他就要撞上去了。
看来在路上还是不要想事情,要不然发生意外他还要给人家赔钱。
谢江知说了一声谢谢,迈步向前街走去,他害怕再次对上楚云朗的眼中汹涌的神色。
楚云朗看着择路而逃的人,没有说话,他知道是自己失态了,两人虽定着亲,但终究是还没有到哪一步啊。
楚云朗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要是真的把眼前的人吓跑了,想在找回来,就没有机会了。
方才谢江知没有生气,还跟他道谢,楚云朗心中安心许多,好在他还是一样的,只做对的事情,就算自己是他一直想要逃避的人。
还跟他一起来镇上寻找赵玉山的秘密,他先前想的是自己一个人找出赵玉山吞钱的证据,只要能帮助到村里人,不过现在谢江知也知道了。
他只能另想良策,还是要想一个更为妥当的方式来揭穿赵玉山,不然被他抓住把柄,没有一举扳倒他,后续就是接踵而来的麻烦事情。
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是同一个想法,因为适才的意外的,二人这一路上走过去,都没有说话,只有耳边不断的叫卖声,等声音在耳边慢慢变小,两人已经走到进入集市口的那颗大树下。
要说他们今日的运气好呢,刚好树下就有一辆牛车在等着。
谢江知走在前面,一下就看见了,步子也变快,马上上前询问坐在车前的大叔。
“大叔,你这牛车可要经过山泽村啊?”
谢江知跑了两步,主要是周边的人呢都跑起来了,他要是再慢一些的话,牛车上可以坐的位置就没有了。
“要去,要去,你们是要搭车啊?”
大叔的粗粝的声音响起来,话音一落,谢江知就迫不及待上了车,就怕他看中的位置没有,等他坐稳还不忘招呼着后面的楚云朗。
“你快着些。”
楚云朗跟在人身后没防住他突然跑起来,等他看过去,不知道谢江知跟人说了什么,下一瞬人就已经在牛车上坐着了,还招呼着他赶紧去呢。
果然在楚云朗上去之前,差点就被一个婶子给占了,还好楚云朗动作快,一步就迈过去,刚巧挡在那婶子前面。
楚云朗坐上去,没有像来时的时候,紧紧地贴着谢江知,有意地将两人之间留出一个空隙。
没有挤上牛车的婶子狠狠刮一眼楚云朗,仗着自己身量壮,强挤上来,刚好是楚云朗身边。
他有意留下的空隙,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二人的身躯又紧紧贴在一起。
谢江知也有些不适应,可是他要是往另一边挪动,又坐着一个小娘子,完全没有办法动。
驾驶牛车的大叔自然不会管这样事情,他巴不得在多来几个,这样他就能多赚点银子,他甚至都没有转身看一下后面的情况,淡淡然道一句:“这前面不要挤着了,等会我还要驾车呢,没人给你们驾车,你们怎么回去。”
他说着伸手示意让那挤上车的身子再向后挪动一下,不然他在前面根本就不好驾车。
婶子的后面就是楚云朗二人,他被人挤了一次,还能让人给挤第二次,健硕的身躯就端坐着,任凭婶子怎么挪,就是不见位置移动半分。
谢江知也假装没有看见眼前的景象,自顾自地看向另一边,不理会对方传来的怒视。
楚云朗更不可能退让,他和谢江知前一瞬才因为突然的意外导致人又开始躲着自己,完全不似两人一起去探寻赵玉山秘密的亲密,心中本就有气。
他打算以退为进,让人心软的,谁知道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就险些被人抢占了他身边的位置。
挪位置的婶子见他身后的人根本就推不动,内心恼怒,这个位置明明是她先看中的,就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步子灵活,早一步上去,好位置就没有了,她正赶着回村呢。
牛车上的其他人更是没有动静,她看着没有人帮她说话,干脆伸手拍打着怀里的包袱,声泪俱下:“哎哟,哎哟,光天化日之下,年轻力壮的男子竟然欺负我一个老妪。”
车上本不想管闲事的人,此时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个个脸上都是看热闹的神情,丝毫没有想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谢江知也能感受到一些视线来回打量着他和楚云朗,不过这件事情凭什么要让他们让步,何况他身边本就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让。
撒泼的婶子见两人稳坐如山,一时脸上挂不住,要是先前她这样,那些人早就忍不住,要么给他把这位置让出来,要么就是给他挪一些位置出来。
她就不信治不住眼前这两个年轻的儿郎,一瞬间,只要是离着这辆你组合近一些的人都能听见这位婶子耍赖的声音:“我的老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我好好地坐在牛车上,这两小伙子,就让仗着身强力壮就将老妪给推下来。”
她心中暗暗咒骂两句,竟然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怪不得她了。
老妇人说完,谢江知看过去,那人正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丝毫不见委屈。
此话一出,周边还留下一些闲逛的人都被吸引,被吸引过来的路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这辆牛车,就算没有指名道姓,他们也能看出来这老妇人是在说谁,坐在她后面的两个人不正是嘛,年轻力壮,甚至是听见这话都无动于衷,而他们面前的老妇人却低着头瑟缩着肩,不敢说话。
众人看过来,谢江知只是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