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遇麻烦(1/2)
回村遇麻烦
谢江知霎时紧张起来,心跳声像是要冲破他紧闭的嘴唇,神色有些慌张,他内心想了无数个被撞破的说辞。
周围静谧的环境,让躲在门后的三人十分焦灼,陈正浩忙碌的眼球在他自己身上和谢江知身上来回转了好几次。
他现在不知道两人跟门外的妇人到底有何关系,但也知道这两人不能被她发现,躲在这里终究不是个办法,他家的院门没有全部关上,要是等会那人以为院里没人,直接进来的话,不就发现这两人了嘛。
门外的孙秋芸又喊两声都没见有人应她,向后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她,这才捏着手帕,装着胆子准备推开门看一看,到底是不是她听错了。
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动,躲在一侧的三人僵得不敢动弹。
门被轻轻推动,门前的暗影也被逐渐放大的门缝外传来的日光照亮,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胆子更大了些,推门的动作变得果断。
陈正浩眼看着门就要被打开了,他们这个位置,只要外面的人开了门,一下就能发现,他现在也顾不上礼教,迅速伸手一下扯下谢江知捂在他嘴上的手。
“你是做什么的?”外面传来另一个妇人警惕的声音。
被推开的门忽然停住了,距离完全打开也就只有一步之遥,好在外面的声音响起来,止住了孙秋芸的动作。
很快外面就响起来询问的谈话。
陈正浩隔着衣袖把谢江知扯到身后,让人站在楚云朗的身边,低声跟两人言道:“我去看看。”
他知道外面的声音是他娘,按照平时的时辰来算,他娘现在是从外面做工回来,只是他并没有时间跟身后的两人细说。
陈正浩打开另一扇门刚好可以挡住谢江知两人,门外说话的两人也随着他开门的动作停下交谈。
“浩儿,你在院里?”妇人手里提着篮子,里面露出来被荷叶包好的猪肉,另一手上还捏着一根浅色手帕,衣着深色,挽着妇人的发髻,神色轻松,丝毫不见方才的焦躁。
陈正浩面露歉意,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小:“方才可是有人敲门,我在里屋没有听见响声,不知是有何事寻来我家。”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他娘身边的那位妇人,年岁约莫比他娘小上几岁,打扮得比他娘要好看许多,还为自己上妆了,身上穿的自然也是上好的布料,不仅料子好,就连颜色也比他们平时买的要鲜亮些。
孙秋芸心有余悸,刚才她试图推门进到别人家的院子,还被院主人给抓了个现行,好在那妇人不是泼辣的人,要是遇上泼辣的,今日她必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院主人的儿子又开始问她,心中平复的惊慌再一次涌上心头,支支吾吾的,他瞬间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
陈正浩的母亲也看过去,直把人看得面红耳赤的,都没见人说出一句话。
“你没事吧?”她看人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只当她是无意的,看她的窘迫的模样也不想再为难于人。
孙秋芸不敢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两个人又死死地看着她,想说的话一下都忘记了,还好这妇人没有为难她,“无妨,无妨。”
她虚擡着手抚弄一下鬓发,眨眼瞬间很快就放下,再擡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是局促:“方才从外边回来,刚到这里的时候,不设防被人给撞了一下,我的耳饰被撞掉了。”
此话一出,陈正浩和他母亲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孙秋芸微微侧身而露出来的耳垂。
瞧着上头确实没有耳饰,光秃秃的,相反另一只却单挂着一只绿色的翠秋叶形耳坠。
陈正浩自然知晓这妇人那是什么耳坠掉了,她方才的举动定是与楚云朗二人有关,不过这话不能明说,他娘倒是相信此人的话。
陈正浩的母亲瞧见孙秋芸另一只耳上挂着的耳坠,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就被遗憾占满:“怎的这般不小心,等我给你进屋找找。”
陈正浩的母亲没管手上还拿着东西,低头开始给人搜寻,还不忘招呼在一边的陈正浩帮着人一起找。
陈正浩听话的在院子大门的四周看了好几眼,并没有看见所谓的翠秋叶形状的耳坠。
几人找了好一番都没有看见,孙秋芸也不敢再说,嘴里连声拦下还想放下东西给她找东西的人:“不妨事,不妨事,这耳坠子没花得多少银钱,不必再麻烦你们了,我往旁边看看,没准就找着了。”
“旁边的院子?”
“这旁边住的不是一位男子吗?”陈正浩的母亲惊异地擡起头看着孙秋芸,不可置信道。
她去做工的地方,每日需得起早,碰巧有几次就撞见他们旁边的院子里有一个男子走出来。当时天还只是蒙蒙亮,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但身上穿着的衣物也可以猜测到。
就算不是男子,也该是个小哥儿,没见过妇人啊。陈正浩的母亲心中存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是我家中的人。”孙秋芸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心虚,只是脸色比较奇怪。
陈正浩和他母亲并没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也没有想要深究这二人之间的关系,见人的东西确实找不着,人家也根本没想找,母子二人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看着人进了隔壁的院子,陈正浩的母亲还在惋惜那对耳坠:“多好的一对耳坠啊,现在却了一只,你说现在的人也真是不小心,怎么在耳朵上还能给撞不见呢。”
陈正浩并没有回应他母亲的问话,走出去拿起他母亲搁在地上的篮子,引着人往屋里走。
陈正浩的母亲没有多想,今日她心情甚好,发了月例,她为了给在书院念书的儿子补补身子,特意买了肉回来,哪知道一回家来就看见有人扒着她家的院子的大门,还好不是坏人,可把她给吓坏了。
“啊!”她刚一进屋院子,顺手想把院门关上,就看见在门后躲着的谢江知二人,她刚回家的时候本就被孙秋芸给吓到,更莫说家中出现两个生人。
幸好陈正浩解释的快,才让他母亲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要不是这样,怕是立在大门另一边的笤帚就要打在楚云朗和谢江知二人身上了。
“你说这是你先前念书的同窗?”陈正浩母亲有些怀疑,倒不是不相信她儿子,刚才有人准备进她家里,现在家中又突然多出来两个陌生人。
陈正浩看他母亲探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正端着在堂屋的两人,心虚地擡手摸摸鼻子,难得羞赧地看向外面的院子,没有接话。
“咳咳,是我想的不妥当,我与楚兄也是许久不曾相见,今日在集市上看见他,擅作主张将人请进家门,却是有欠考虑。”
陈正浩并没有怪楚云朗二人站在门后吓到他母亲,当时的情况也是迫不得己,今日本来也是他将两人请进屋的,自是要对两人负责。
陈正浩母亲听着儿子的解释,心中的不安也放下来,这也怪不得她多想。
她家中的主事人几年前就去世了,走的时候只剩下这间小院,至少能让她母子二人有所栖息的地方,但这哪里够,没有了当家主事的人,村中的地也被她卖掉,为了让孩子能够继续念书,她只能去镇上找件门事来做。
她运气好,还真让她给找着了,不过是要苦些累些罢了。
那时候,镇上有个大酒楼招收好几个去后厨的人,当时告示就贴在酒楼的门外,她也是听见人议论这件事情时才知道的,当时迫于生计,她也没有管其他的事情,就这样直愣愣地去了。
她以为是在厨房做事,其实是在哪里当洗碗的小工,不过也有好处,哪家酒楼是镇上最好的酒楼,每日去吃饭的人不少,她每个月能得到的钱也不少,至少让他们母子生活无忧。
暂且不说她儿子孝顺,他休沐时,还会额外抄写书籍换些银子,母子二人就这样磕磕绊绊,相互依靠一路走过来了。
“无事,无事,我还当是不认识的生人,既是你的同窗,一会儿就留下吃饭,正好今日我买了好东西。”
陈正浩的母亲本就是心胸开阔的人,她还当自家儿子都不爱与同窗玩乐,每次休沐回家都只顾着抄写书籍,也不去人家的什么诗会,赏花,现在好了,他儿子还是知道多结交一些朋友的。
谢江知听见要吃饭,赶紧摇头,额前的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摆动,不显凌乱,反而显得他的脸看起来乖乖巧巧的,随着头发的摆动,可以看见他额间有一枚浅色的红痣,不甚明显,不注意去细看,根本瞧不见。
“婶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用饭了。”谢江知说话很客气,声音轻和悦耳,让别人听起来也十分舒适。
对面陈正浩的母亲瞧见谢江知额前的红痣,才知人家是个小哥儿,她还以为这二人都是她家浩儿的同窗呢,现在想也知道这小哥儿怕是浩儿同窗的夫郞。
人家明明与她家浩儿同岁,现在人家都已经成家了,可她家孩子只晓得念书考功名,虽说这些也重要,可在她心目中还是希望能有人常伴他左右,也不至于他休沐时,因着她出去做工无人照顾。
说来说去都怪家中没有本事,就像浩儿所说,她家家贫,怎敢让人进门受苦,不若是浩儿以后考取功名之后,娶得一良人,阖家欢喜。
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看着浩儿同窗就要带着身边人离开,她连声出口拦下:“怎的不在婶子家吃,我家浩儿正好今日休沐回家,也能让他俩多多交心。”
谢江知听着长辈的劝说,没有再次出口拒绝,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眼睫轻瞟一眼楚云朗,见人神情自若,想使小动作让人说些什么,却被对面一双直勾勾的眼神紧紧看着,根本找不到机会暗示楚云朗。
“今日本就是无故打扰,那还能麻烦婶子做饭食来招待,今日已与陈兄叙旧一番,家中还有杂事等着,就不好再留下用饭,辜负婶子美意。”
楚云朗心中知晓不能在此久留,谁晓得赵玉山的酒什么时候醒,更何况他们现在也差不多摸清了赵玉山把钱放在哪里,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揭发他,还不能给人知道是他和谢江知发现的。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无道理,要是真将人逼到绝境,他们也捞不到好。
现在最好的就死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一个的声音总是能被压下去,但是一众人的声音就没有那么好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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