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裂隙之径（2/2）
“斩！”焰心剑光如赤虹，紧随而至，狠狠斩在一条触手根部！金石交击之声爆响，竟只斩入半寸，便被卡住！触手吃痛，疯狂扭动，反卷向焰心！
司徒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侧，手指并拢如刀，指尖缠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轻轻划过另一条触手。没有声音，被划过的那截触手瞬间失去所有光泽与活力，如同烧尽的木炭般寸寸断裂、化为飞灰！连其附带的混乱精神尖啸都戛然而止！
红绡的银鞭化作漫天鞭影，缠绕束缚；陆青璇抛出几枚破甲阵纹，削弱触手的防御；璃月的青帝生机化为坚韧的藤蔓，从侧面拉扯干扰。
众人配合默契，几个呼吸间，便将这几条突然袭来的“石肉触手”解决。断裂的触手掉在地上，迅速融化成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入石板缝隙，只留下淡淡的腥臭和硫磺味。
“这些东西……是岩石和某种被污染的血肉、魂魄碎片融合畸变而成的‘地缚秽妖’！”陆青璇脸色发白，“它们通常只存在于秽气与地脉混乱交织的极深处，靠吞噬能量和生机存活。这里出现，说明前方的地脉污染和能量混乱已经非常严重了。”
果然，越往前走，出现的“地缚秽妖”形态越多，攻击方式也越发诡异。有从天花板垂下的、如同血管网络的肉须；有在地面石板下穿行、突然刺出的骨刺；甚至有一次，一整面石壁都“活”了过来，化作一张巨大的、流淌着熔岩般液体的痛苦面孔，喷吐出腐蚀性的暗红吐息！
战斗变得频繁而危险。这些秽妖实力不等，弱的相当于筑基期，强的甚至隐隐有元婴期的威压，且大多具有物理防御高、能量抗性诡异、攻击附带精神污染的特性。顾星辰不得不持续维持加强版的混沌领域，司徒戮的沉寂之力成了对付它们最有效的利器，但频繁使用也让他的手背道纹持续灼热，眉心符文的搏动逐渐加快。
坑道仿佛没有尽头，且岔路开始增多。有些岔路被坍塌的巨石封死，有些则弥漫着更加浓烈的不祥气息。陆青璇依靠阵盘和“净源之心”的微弱感应，艰难地选择着方向，但也不时走入死胡同或遭遇更密集的秽妖群。
在一次击退了一波数十只小型“石鳞蠕虫”的袭击后，众人被迫躲入一处相对完好的、带有古老拱门的石室暂作喘息。石室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池子，池底刻着早已失效的净化阵法。
“这样下去不行。”焰心喘着气，剑尖滴落着暗红色的秽血，“我们的消耗太大了，尤其是顾小子和司徒戮。而且这坑道里的秽气浓度和混乱程度在持续上升，对心神的侵蚀也越来越强。”
柳武脸色苍白，刚才一只秽妖的尖啸差点让他心神失守，多亏璃月及时护住。柳芸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朔看着手中一块刚刚捡到的、刻有残缺箭头的石板，皱眉道：“根据这甬道的建造规格和零星标记，我们可能正在穿过上古时期，用来输送物资或人员前往各个封印节点的‘维护甬道’网络。但看现在这畸变污染的程度，很多节点恐怕早已失守甚至反转了。”
顾星辰靠坐在石壁旁，脸色也有些发白。维持领域和战斗消耗巨大，若非“净源之心”的加持和混沌之力的恢复特性，他恐怕早已力竭。他看向司徒戮，司徒戮正闭目调息，但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他压制体内力量与抵抗深处呼唤并不轻松。
“距离目标还有多远？”顾星辰问陆青璇。
陆青璇看着阵盘上紊乱的指针和微弱的核心感应，苦涩道：“直线距离可能不远了，但这地下甬道网络扭曲复杂，又被秽气严重干扰感知……至少还要穿过两到三个类似难度的区域。而且……我感觉到前方有非常剧烈的空间波动和能量汇聚点，很可能……就是天罚神殿仪式影响的其中一个外围区域。”
众人心中一沉。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不仅要对坑道本身的危险，还可能直接撞上神殿的仪式现场或守卫力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司徒戮忽然睁开眼，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有‘干净’的东西过来了。”
“干净？”众人一愣。
下一刻，石室入口处，那古老拱门的阴影里，悄然浮现出一点柔和的、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逐渐清晰，竟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如同淡金色琉璃铸就、形似蝴蝶的生物！它翅膀上的纹路如同天然的道纹，轻轻扇动间，洒落点点金色的光尘。它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秽气仿佛被净化般微微退散，连人心头的压抑感都减轻了一丝。
这金色蝴蝶般的生物，似乎对众人并无敌意，它轻盈地飞入石室，绕着顾星辰飞了两圈，然后悬停在半空，翅膀微微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风铃轻响般的悦耳声音。
紧接着，一道微弱但清晰的神念波动，传入顾星辰脑海（其他人似乎无法接收）：
“持钥者……遵循古老的契约与净源的指引……吾乃‘烁光蝶’，‘净尘星鹿’大人座下仆从之一，奉命看守此条‘裂隙之径’……前方，污秽已深，封印节点的‘平衡之核’受到侵扰，有堕落之险……吾等力量微薄，难以深入……”
神念中带着焦急与恳求。
“汝等身怀净源气息与……沉寂之引（看向司徒戮方向，带着一丝本能的畏惧与复杂），或许……是扭转危局之机……”
“请随吾之指引……避开最污秽的‘畸变回廊’，走另一条……‘心影之路’……更快，但……需直面内心之魇……”
金色蝴蝶——烁光蝶的神念渐渐微弱，它本身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些，似乎在此地活动对它消耗很大。
顾星辰将烁光蝶的传讯内容告知众人。
“心影之路？直面内心之魇？”璃月有些担忧地看向顾星辰和司徒戮，尤其是后者。
“听起来比无休止地砍杀这些秽妖要好。”红绡甩了甩银鞭上的污血，“至少有个明确目标。”
“危险程度未必更低。”焰心冷静分析，“但烁光蝶既然与净源之心同源，其指引应该可信。而且，我们确实需要更快抵达节点。”
司徒戮看着那只光芒微弱的烁光蝶，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蠢蠢欲动的终末之力，冷冷道：“心魔？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秽气罢了。走哪条路都一样。”
顾星辰权衡利弊，最终点头：“好，我们相信烁光蝶的指引。请带路吧。”
烁光蝶轻轻振翅，飞向石室另一侧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它洒落的金色光尘落在墙壁上，墙壁顿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浮现出一扇虚幻的、由光芒构成的门户。门户之后，并非实体坑道，而是一片光影流转、雾气朦胧的奇异空间，看不清具体景象，只传来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轻微的回响感。
“踏入此门，便入‘心影之路’。坚守本心，勿忘来路。”烁光蝶的神念最后一次响起，随即它化作一道流光，率先飞入光门之中。
众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依次踏入那虚幻的光门。
光影变幻，时空仿佛被拉长又压缩。耳边响起无数混乱的私语、回忆的碎片、潜藏的恐惧与欲望交织成的低沉背景音。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