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该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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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们小格蕾修难得来神州一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当然得趁她在的时候留下一些证明我们友谊的东西啦！”
“和去年相比，你似乎长高了一些。”
“虽然没有篮球，但这一次，我带了其他的『球』。
这是我们从避难所偶然找到的，是……老唐送给伊甸的水晶球。”
“纵使一切前途未明，也要对播下的每一颗种子负责。”
“骑士先生，你并不开心，因为你不开心，所以我现在，也没有白天那么开心了。
骑士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说说吗？如果你害怕我告诉别人，可以和我拉勾。”
“……格蕾修，你不是『火种计划』和『恒沙计划』的执行者，而作为后备选择的『方舟计划』，也在方舟返航后，没有继续推进。
现在的格蕾修，事实上拥有许多个『明天』，既没有人催促当下，也无需担心未来。
所以，何必‘明天一定’呢。”」
“……”
回收从画室里跑出来的失控习作、描绘太虚山的景色、听丹朱和苍玄的拌嘴、收获凯文和苏送的水晶球、和华一起学习播种和拿筷子。
最后，再一起吃晚饭，再一次结束难得一次的「先行者聚会」，再在深夜里和她说着「明天见」。
然后，再一次回到这里，再一次经历不同却又重复的「今天」，即使格蕾修毫无察觉，即使格蕾修莫名感到厌倦。
“……是啊，再一次。”
海蓝的油彩之下，无数的画框缓缓漂浮着，望着眼前这犹如牢笼的画室，再望向丹朱托自己带给格蕾修的木制食盒，身为骑士造物的自己，却是缓缓地叹息一声。
“看来，那个一直在诱发循环现象的「东西」，还是没有迎来它的极限，不过，我和格蕾修多少让它离极限更近了一点。”
这的确是值得鼓励的一件事。
上一个「今天」，因为吃饭花了不少时间，所以，自己没有让格蕾修去见凯文和苏，而是直接找到了华。
因为格蕾修事实上早就学会了播种，华会因此想起自己的往事，并给予格蕾修新的思考，在紧随其后的猫鼠游戏里，自己主动提议，让格蕾修观察世界。
在听完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对话之后，「今天」，就似乎因为格蕾修产生了某种与幕后力量相悖的想法而重启。
虽然这是重启速度最快的一次，但自己也不忍心再看格蕾修皱着脸吃饭了。
果然还是装成不小心打翻了食盒，只剩了一杯水吧，如果是这样，「今天」，就又能按部就班地推进了。
不过说到底，不管是「按部就班」，还是「另辟蹊径」，对它这个造物来说都没有太大区别。
因为它所了解的「格蕾修」，她本身就是个足够积极的孩子，虽然对这里充满不舍，但每次都只需要些许引导，就会产生对明天和未来的期待。
想要画出螃蟹，就要先画出海浪和沙滩，想要找到脱离循环的大门，就要先找到象征希望的钥匙和一颗足够坚定的心。
作为她的「画作」，它恐怕没有「心」这样珍贵的宝物，只能将钥匙紧紧地握在手里。
但不知为何，在一次次的注视中，眼前的色彩越来越鲜活，仿佛自己也成为了格蕾修那样的「画家」。
色彩诉说着它们的温度、味道和心情，交织成一个又一个跃动的音符，亲吻、拥抱自己的盔甲，有时还会围着手指跳舞。
不知道，这是不是那晚带来的连锁反应，又或者，这仅是一个温柔的女孩悄悄赠与的礼物。
我只知道，正如她希望我快乐一样，我也希望她，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然而，现实似乎独独偏爱于在一切向好时为所有人淋下降温的冰水。
那个总是以微笑迎接的女孩，没有醒来。
………………
大家总说，一切的开始，始于纯洁的白色，划分昼夜的天光是这样，铺垫色彩的白布也是这样。
可为什么现在，现在的眼前，只剩下了黑暗？
“唔……我这是…怎么了？”
随着意识的逐渐回归，女孩的视线逐渐清晰，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如既往的深蓝画室，而是无边的虚无。
「“格蕾修，你筷子用的真好。”
“你你你……你是什么侦探吗？！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滋滋——
“唔……”
眼前不断有虚影闪过，但来来去去，也不过是她们几个，同一件事，同一时间，却是不同的语句与感悟。
就好像，自己陷入了循环一样。
“格蕾修…格蕾修！”
“嗯？”
下一秒，一道轻柔却带着些许焦急的声音，让混乱压抑的思绪得到了舒缓，转眼望去，眼前只剩下了两道熟悉的虚影。
“骑士先生？”格蕾修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骑士先生，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提供建议，照顾自己情绪的……「画作」？
等等，我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把……它？画出来的？
「“格蕾修，你今天开心吗？”
“嗯！我很开心！就像走在上，每一步都很甜！
希望明天……也能像今天一样开心。”」
……
“……呵呵，是呢，每个「今天」都是一样，也难怪会感到不习惯。”
不知为何，格蕾修的语气忽然发生了改变，虽然略显稚嫩，但少了些许天真。
与此同时眼前的两道虚影顿时被雪白覆盖，凝聚成略显刺眼的光团。
融入光团的瞬间，她发觉自己变轻了许多，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温柔地托着她的身体，不断上升。
有许多许多次，黑露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渗入光团，夺走她最重要的记忆，再藏进她去不了的地方。
可唯独这一次，黑雾没有弥漫，软蓬蓬的光团也得以载着她继续向前，直至游入黑黢黢的夜晚。
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黑雾夺走的记忆，它们凝成了五颜六色的记忆云朵，又间歇地下着味道迥异的情绪泡泡。
泡泡们有的让人开心，有的让人烦恼，有的让人难过，但更多的，却是感到孤独。
不过，在旅途的最后，她终究游向了白昼。
……
“格蕾修！”
待光芒散去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骑士的头甲，紧随其后，再是太虚山中的一间卧室。
“……你终于醒了，你感觉如何？”
见女孩已然恢复了清醒，虽然仍感受到一丝的不同，但还是骑士缓缓松了口气。
毕竟这一次的沉睡，久到它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只见格蕾修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感觉很好，说不定最后一张原画，今晚就能画完呢，唔……”
话音刚落，骑士就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的额头。
“小孩子不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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