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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 悲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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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血,残阳斜照在破败的村口,将枯槐的影子拉得细长,仿佛鬼魅的指爪。枪炮声早已沉寂,唯有风穿过断壁残垣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老太太蜷在门槛上,灰白的发丝被风扯乱,眼底深陷的皱纹里嵌着几十年未干的泪。她有三个儿子,两个已成黄土下的白骨,唯一的小儿子仍在远方厮杀。每个夜晚,她对着漆黑的山野喃喃呼唤,声音嘶哑如裂帛,却无人回应。

直到一副棺材被抬进院子。

几个军人沉默地立着,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们的眉眼。“您儿子……光荣牺牲了。”话音未落,老太太的指甲已抠进木棺的缝隙。棺盖掀开的刹那,她呼吸一滞——躺着的并非她的骨肉,而是一个陌生少年。穿着敌军的制服,面容却洁净如初雪,仿佛只是沉睡。

少年的头发是浅金色的,像秋日晒透的麦秸,软软地贴在额前。鼻梁高挺,唇色苍白,却仍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正做着一个温柔的梦。老太太的手指颤巍巍抚过他的眉骨,忽然想起小儿子离家前夜,也曾这样蜷在炕沿,睡容恬静如婴孩。可眼前这人,是敌人——是夺走她儿子的阵营中的一员。

她本该恨的。

但那一刻,母性如潮水般淹没了阶级与仇恨。她打来温水,浸湿粗布巾,轻轻擦拭少年脸上的血污。水珠滚落在他颈间的弹孔上,洇开暗红的痕迹。她忽然泪如雨下,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温柔:这少年若是活着,或许会笑着唤一声“娘”,或许会在某个春日摘一捧野花放在她窗台上。

棺材被重新钉死时,铁锤声砸碎了村庄的寂静。送葬的队伍沉默前行,老太太踉跄着跟在后方,哭声撕心裂肺。村里人只当她痛失爱子,唯有她知道,自己是在为一场无名的悲剧哀悼——为所有被战争碾碎的青春,为每一个母亲望穿秋眼的等待。

多年后,另一个故事在异国的土地上生根。

纳粹党卫队员蜷缩在地窖的角落,勋章锈迹斑斑,曾闪耀着荣光的金属此刻只余血腥的沉重。他的女儿每天溜出家门,用瘦小的手攥紧讨来的面包,哪怕饿得眼冒金星,也绝不咬下一口。她总记得父亲的话:“出去,我就会死。”

直到士兵踹开地窖的门,阳光刺入黑暗,照见男人憔悴的面容。女孩扑上去,像护崽的幼兽,牙齿狠狠咬在士兵手腕上。汽车发动时,她追着扬尘嘶喊:“父亲——!”男人回头,泪水和污垢混作一团:“我不是你父亲……我是野兽。”

女孩却倔强地摇头,声音穿透硝烟与时光:“不,你是我的父亲。”

谁要是把世界当真了,谁就进入了上帝布的局,最终走向空空的境地。不如看透玩笑背后的隐喻意义,天真而快乐地活着,不失为一种跳出局外的自由,不然会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就像世界这个巨大的笑话一样,始终都被人们提起。

回到战场这边,阿瓦隆圆桌武士的大前锋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已经快要冲到禁区,布扬湖杀手蛾的欺君狻猊—胡三爷对上了他。

瓶子:“海门罗斯先生,金龙奖获得者,世界英灵先生,当世的第一中锋,可以说任何人与他对上都是自取灭亡”

天地法则源自于何处?源自于本位面。

而元素之劫的力量,却有着一丝宇宙法则啊!

雷鸣藤中蕴含着的,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自己身体内蕴含着的元素之劫雷霆之力,在这个时候完全被他调动了出来。

一条奇异的藤蔓缠绕在他手臂上,藤蔓通体都呈献为深邃的紫色,在紫色核心处,隐隐有金色脉络。

雷神之鞭不是直接挥出,而是增幅在他的手臂之上,将所有雷霆在这顷刻之间灌注。

周围的空气剧烈的扭曲起来,七彩光晕在那紫金色藤蔓表面变得越发强盛。

天锻成功那一瞬的感受瞬间传遍全身,化繁为简,孤注一掷!

“轰”

恐怖的巨大拳头砸在了那七彩雷霆之上。

剧烈的轰鸣伴随着绽放的七彩光芒令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法则的剧烈波动,令光芒冲天而起。搅动的整个夜空仿佛都要破碎了似的。

此时此刻,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眉心处,一道金光亮起,正是黄金的符文出现。金光流转,覆盖全身,神器护主。他全身的斗铠发出牙酸般的声。

然后就能看到,他手臂上的那根藤蔓寸寸碎裂,藤蔓下的斗铠从拳头位置开始,细细密密的裂痕向全身蔓延开来。

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斗铠发出着呜咽声。

“昂”龙吟声从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体内迸发,一股金红浪喷薄而出,注入到斗铠内部,令斗铠终究还是稳定住了,没有完全崩溃。

而此时此刻的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却是七窍出血,看上去狰狞异常。

恐怖的法则波动足足持续了十数秒才渐渐收歇。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原地,深陷超过两百米。旁边的湖水正在倒灌而入,宛如瀑布一般。

欺君狻猊—胡三爷悬浮在半空之中,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则在坑下。

空气中残留的法则波动甚至连欺君狻猊—胡三爷一时间都无法靠近。

缓缓收回自己的拳头,欺君狻猊—胡三爷眉头紧蹙,似乎在回味着刚刚那一下。能够看到的是,在他的身上,竟然也多了几道焦黑色。

“咳咳、咳咳咳咳。哇”巨坑深处,欺君狻猊—胡三爷咳嗽几声后,连续喷出几口鲜血。但他的双眸却显得异常明亮,甚至还带着强烈的亢奋,并没有因为此时身体所承受的重创而影响情绪。

斗铠上布满了裂痕,几乎弥补在整套斗铠的每一个角落之中,可想而知,承受刚才那样的一击,他承受的是何等恐怖的攻击力。

周围的万兽咆哮声明显减弱了,而一头头浓雾形成的巨兽哪怕是化为近似于实体的攻击,落在那金色光雾之上也是纷纷溃散开来。

震荡、共鸣、龙吟,还有那源自于大陆的法则。

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的双眸变得异常明亮,金色鳞片覆盖全身,他突然大喝一声,“禁!”

这一声咆哮,令周围的一切空间都剧烈的扭曲起来,巨大的金色龙头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周围直径三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云雾被瞬间震荡的向周围溃散。

欺君狻猊—胡三爷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听到这一声大喝的他,甚至有些要控制不住水晶球的感觉。

然后,他就骇然发现,自己所释放出的浓雾,突然都毫无预兆的变成了金色,灿烂的金色。

“龙”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再次发出第二声大喝。

他体内的龙核剧烈跳动,魂核高频振荡!魂力、血脉之力疯狂喷薄。因为本身伤势还没有痊愈的原因,此时此刻,他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震颤起来。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精神却是充满了亢奋,因为伴随着两个字的喊出,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线契机,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的一线契机。

巨大的金龙头缓缓扬起,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光影就像是凝结成了实体一般,龙头额头正中的位置,一块亮金色的鳞片突然发生了变化,顷刻间转化为七彩色,七彩光晕流转,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变幻。

主席台上,瓶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弹身而起,瞬间来到单反玻璃前,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比赛台的方向。

“皇”又是一声爆喝响起,但奈何隔绝护罩将比赛台上的一切都隔绝开来,海门罗斯戈雅—物种入侵的声音并不能传出。

普通比赛,护罩隔绝声音只对内不对外,为了预防剧烈的轰鸣影响到观众健康,所以就变成了双向防御。

伴随着“皇”字一出,那浓浓的雾气在顷刻间又化为了七彩色,看上去是那么的动人。

空气在这一瞬仿佛已经完全凝固了,欺君狻猊—胡三爷只觉得自己身体周围得一切已然凝固,凝固的让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S1442—弗朗西斯科·何塞·德·戈雅卢西恩特斯是一位名满全球的西班牙浪漫主义画派画家,他的生平和艺术创作丰富而多变,从早期巴洛克式画风到后期类似表现主义的作品,可以说是一位承前启后的艺术家。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夜色如墨染透马德里的穹顶,星子碎散如上帝随手抛洒的盐粒。海门罗斯戈雅——人们称他“物种入侵”,却不知这代号下藏着一具被雷霆灼烧的灵魂。他立在阿瓦隆竞技场的废墟深处,指尖抚过臂铠上蛛网般的裂痕,血珠从焦黑的伤口渗出,滴落时竟泛起七彩流光。“天地不仁……”他哑声笑起,喉间翻涌着铁锈般的腥甜,“可这刍狗偏要撕开这玩笑的幕布。”

远方看台的欢呼声浪被隔绝护罩扭曲成嗡鸣,仿佛隔着一层琉璃听潮。他曾以为科技与法则能锚定世界的真相,直至那一日目睹黄金符文从异界裂缝中浮升,如神祇慵懒的呵欠,将认知碾作齑粉。而今,雷神之鞭的残骸缠绕腕间,紫金藤蔓寸寸崩裂时,他忽然想起戈雅画中那些扭曲的暗影——原来百年前的画家早已窥见宇宙肺泡的翕张。

赛台中央的深坑仍在吞噬倒灌的湖水,瀑布轰鸣如巨兽哀啼。欺君狻猊——胡三爷悬浮于空,黑袍被元素余波撕成缕絮,焦痕自锁骨蜿蜒至下颌,像一道未干涸的墨迹。“海门罗斯,”他嗓音沉如古井,“你燃烧黄金符文换来的,不过是延时终幕的票券。”

记忆碎片刺入海门的神经:雷神之鞭最后一次嘶鸣时,他看见藤蔓脉络中金芒奔流,如异星血管泵送着液态光河。那一刻,斗铠的呜咽与古籍中描述的“戈雅耳聋前的幻听”重叠——1792年,那位画家在寂静中绘出《疯人院》,笔触如刀剖开理性薄壳。而今海门以肉身承纳宇宙法则的反噬,七窍淌血的模样何尝不是另一幅《农神噬子》?

“禁!”海门嘶吼出声,黄金龙头自虚空昂首,鳞片转化七彩的刹那,胡三爷的水晶球骤然龟裂。浓雾被染作灿金,又蜕为虹霓,仿佛戈雅调色盘上那些癫狂的暖色漩涡。“龙!皇!”二字如楔钉入时空,看台上瓶子攥碎单反玻璃,恍见少年时临摹《五月三日》枪决图时战栗的夜——血色浸透马德里的石板,而戈雅用笔尖为亡灵刻下永叹调。

“文学作品有时就是描绘美丽的错误。”

1746年,萨拉戈萨的风沙裹着羊粪气息,撞进少年戈雅的肺叶。他跪在教堂阴影处用炭条涂抹圣母衣褶,教士掷来的银币砸在额角:“穷小子,上帝只赐天才面包,不施舍蝼蚁。”多年后他挥就《裸体的马哈》,绸缎下肌肤泛着珍珠光泽,而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架影子投在画布一角——那是撕碎神圣的狂欢,亦是向命运掷出的雷鞭。

海门在剧痛中看见幻象:戈雅耳聋后蜗居“聋人别墅”,将蚀版画《战争灾难》浸入血泊般的红漆。拿破仑铁蹄踏碎西班牙黄昏时,画家用《五月三日》的枪焰照亮人性深渊:跪地的起义者张开双臂如受难基督,士兵枪械排列成冷硬的十字架。“所谓文明,不过是镀金的野蛮。”戈雅在日记里潦草写下这句,墨迹如干涸的血痂。

幻象倏忽流转至1819年。衰老的戈雅在《吞噬其子的农神》中涂抹焦黑背景,巨神啃噬的肢体渗出金芒——恰似海门臂铠崩裂时迸射的元素劫火。“世界是随机喷嚏?”画家癫笑自语,“不,是上帝醉后打翻调色盘,而我们皆是沾污的蛆虫!”

胡三爷的水晶球彻底爆裂,碎片割裂时空引出旧日影像:1824年波尔多港口,流亡的戈雅在《挤奶女工》面颊点上桃红,少女眸中映出他颤抖的手:“先生,您画的是天堂吗?”画家沉默良久,答:“是地狱镀了层蜜糖。”

赛台上黄金龙鳞骤然黯灭。海门跪倒深坑之底,斗铠碎屑如泪滴坠入泥泞。他忽然明悟戈雅晚年为何痴迷暗调:所有绚烂终将坍缩为虚无,而人类孜孜以求的真理,不过是上帝剧本边角的涂鸦。

“你败了,海门。”胡三爷垂目轻叹,身后浓雾巨兽化作金沙飘散,“但你看——”他指向倒灌湖水中浮起的虹霓,“戈雅用《沙丁鱼葬礼》嘲讽教皇时,可想过那幅画会成为后世基因工程的蓝图?”坑底裂隙忽有金光冲霄,海门破碎的臂铠中升起一枚黄金符文,纹路竟与戈雅画中暗码重合。

“拨开美好,展示残酷。”

圣费南多皇家美术院的地下藏馆深处,瓶子抚过《疯人院》真迹的画框。指尖触到某处凸起:一枚紫金藤蔓标本嵌在画背,标签注“1808年5月3日,受难者掌心遗物”。窗外忽然雷暴骤临,电光掠过画中狂人瞳孔的刹那,瓶子听见海门的声音穿透时空:“原来戈雅才是第一个窥见元素劫的人!”

阿瓦隆竞技场的废墟上,海门攥紧那枚自躯体剥离的符文。裂纹中有光影流动:戈雅在临终榻上蘸血绘制《波尔多的卖牛奶姑娘》,少女裙摆染出星云纹路,右下角一行小字——“宇宙是肺泡,我们是呼出的尘”。

湖风卷着血腥气拂过看台,胡三爷消失前掷下一卷残稿。海门展开泛黄的纸页,见戈雅潦草笔记:“拿破仑炮火轰开马德里城墙时,我看见金色藤蔓自焦土生长……它们说世界是玩笑,但笑泪皆真。”

海门拖着残铠走向城市边缘。朝阳撕开云层,将他影子拉长如百年前画家的画笔。他想起戈雅某幅未完成的素描:流民蜷缩在废墟间,头顶星空旋成涡卷,旁注——“即便流浪,心亦存窥破虚幻的勇念”。

霓虹灯牌在远处亮起“戈雅美术馆”字样,橱窗里《裸体的马哈》仿品泛起柔光。海门忽然轻笑出声:“老家伙,原来你早把答案藏在美与残酷的交界处。”

他踏进晨光时,臂铠碎屑如金雨洒落。某个时空的戈雅搁下画笔,耳畔忽闻龙吟——那是跨越二百年的共鸣,鎏金之痕终未烬灭。

“死亡就像是酒后的辞别,从此置身事外。”

——而活着的人,总要带着裂痕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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