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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暗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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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子伟兴奋的声音:“我朋友想要狂抽猛送3000下的链接哪个兄弟有麻烦给我一下我转发给我朋友!”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尹珏没有回应,只是想起那句:“真正的痛苦不是失去的那一刻,而是日后想起的每一刻。”这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他心底的黄金瞳,电光石火般的画面在他眼前闪动。

“人家姑娘是想包养你啊,”子伟忽然又正经起来,“他太爱你了,我觉得,她想占有你,可哪个姑娘不想呢?哪个姑娘不想彻底的拥有自己的爱人?”

尹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仰头默默地看着洞顶,最终像小猫一样蜷缩起来。“你觉得他是一个强势的人吗?我担心你被坑了。”子伟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接着,子伟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世界范围内的整体战况”,从日服到韩服,再到欧美女权,言辞间像是展开一幅宏大的画卷。尹珏听着,却觉得那些话语像是墨线勾勒的、凌乱的线条蛇一样扭摆,组成一幅幅画面。最终,他只轻声说了一句:“不会的,她爱我。”

“那这就好,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被利用了,吃完就甩了,就像西瓜皮一样。”子伟的声音又变得轻松起来。

“爱很奇怪,什么都介意又什么都可以原谅,”尹珏引用泰戈尔的话,“就像你眼睛为他下雨,心却为他打伞。”

子伟大笑起来:“哎,天仇,别eo了,来我带你去吃西餐。”他接着开始讲述诸葛孔明垂垂老矣仍亲赴战场的故事,言辞间充满一种热血的中二感。“只要你值得,纵使知其不可奈何,吾亦心若有所向往,何惧道阻且长。”子伟的声音像是燃烧起来的骏马,奔驰在天上。

然后话题忽然转到金枪鱼,子伟滔滔不绝地讲述肉的质地和吃法,言辞间带着一种夸张的认真。尹珏忍不住打断:“这不就西瓜吗?”

两人吃完西瓜后去打电动,屏幕的光映在尹珏脸上,明明灭灭如同星光洒落。子伟忽然说:“天仇啊,其实有俱乐部向我报价了。”

“那你去不去啊?”尹珏问道,手指在控制器上快速移动。

“当然去了,真希望将来咱们能在同一个俱乐部。”子伟的声音带着期待。

“会有机会的。”尹珏轻声回应,像是承诺又像是叹息。

“你ID是哪个?”子伟问道。

“鱿鱼会败北。”尹珏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子伟大笑:“好,我会关注你的,那你也要关注我啊,泥萌菌果油几古话,叫嘻嘻物质魏骏杰。”

话题又转到大学和社会的矛盾,子伟感慨道:“我们上大学的,眼界高了,可社会地位不变。于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与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尹珏没有说话,只是想起空想主义和乌托邦,那些词汇像是草原上黯淡起来的暮色。

忽然,子伟又说起伪娘主播的事,尹珏被他逗笑:“撒旦连夜在背后纹了个你,还是闭着眼睛的,睁着眼睛的怕背不动。”

子伟给厉夜霆打电话求助感情问题,厉夜霆的“计策”让尹珏忍不住摇头。那些话语像是风来的时候流云变化,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最后,尹珏想起关于磁场和缘分的讨论,那些词汇——Faiglistio、Wabisabi、Miscedece——像是星光洒落在无边的海上。他轻声念着:“Shily看我是多么地爱你。Ethereal:你望那个星星般的人时的内心感受。”这些话像是金缕一样迸射出来,最终消失在苍红色的云涛中。

夜幕彻底降临,草原上黯淡起来。尹珏无声地笑起来,直到太阳落下去。

爱一个人,就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他一起长大,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一起死去。

身着一袭黄色龙袍的年轻皇帝低低头,眉眼低敛,看不清神色,年轻皇帝猛然抬头眼神漠然:“怎么,你的意思就是必须和亲了”

,黑色的鳞片也是鳞片,不是吗。”

年轻皇帝手指敲在龙椅扶手上,发出哒哒声,在空荡的大殿里显得震耳欲聋,年轻的皇帝蓦然站起身来咆哮道:“你们不过上个朝代的昆仑奴,敢翻身做主了”

使臣嘴角耷拉下来:“你不过一阶武夫,你和你的国都将被我们替代!”

从大殿外面传出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显得不急不忙。

另外一位身着黑色蟒袍的年轻君王从殿外探了个脑袋笑嘻嘻的说:“哥,我就说他们还在觊觎这片土地。”

年轻皇帝拍了拍龙椅:“我可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所以,不用谈了,金龙只能是金色的鳞片。”

外国使臣尖叫道:“你们金龙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为什么就不能加上我们!”

年轻皇帝走到使臣面前,拍了拍使臣的肩膀神色淡然:“那是我的子民,你们只不过是入侵的垃圾!”

“啪”的一声,年轻皇帝一耳光打在外国使臣脸上,把外国使臣打的瘫坐在地,脸上浮现出红色的五个手指印:“意图坐享其成,没经历我族之苦,居然想享我族之福,你觉得可能吗”

任弦的思绪收回了,那双寒冷的眸盯着面前的人。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拜勒古雷姆林现身。

“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了,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去死的,世界需要你这种人”,任弦对拜勒古雷姆林说道。

夏瑶给拜勒古雷姆林展示了一张图。

“韩国一位母亲高某,先后在2018年与2019年杀死自己刚出的两名婴儿。

这还不算完。孩子死后并没有被丢弃,而是放入自家的冰箱。

一放就是5年,孩子父亲全然不知。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位母亲的行为属实突破道德底线。

高某已经被警方指控杀人罪逮捕。本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没想到这仅是开端。

因为这件「冰箱婴尸案」,韩国警方陆续接到1069起有关儿童失踪的举报。

其中,有34个孩子已经确认死亡,782个孩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因为这些孩子全是出生后未上户口的情况,从法律意义上是不存在的人。所以大家都称之为「幽灵儿童」。

随着事件持续发酵,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不乏有关邪教与黑心财阀的言论。

实际上,在了解整个事件之后,你就会发现——

「幽灵儿童」身上背着的,是比这些「阴谋论」更让人心凉的现实。

金龙与幽灵

身着一袭绣金龙的黄袍年轻皇帝低头凝视自己苍白的手指,在空荡的大殿中忽然轻笑,

f使臣不会知道,这双手曾沾满鲜血,如今却连拍案而起的力气都快消失殆尽。

空荡的大殿里,年轻皇帝的手指敲在龙椅扶手上,发出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命运的倒计时,在穹顶下回荡,最终消失在绘有金色蟠龙的梁柱之间。他的目光低垂,望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秋日枯叶碎裂的声音。

“怎么,你的意思就是必须和亲了”他抬起头,眉眼低敛,却掩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锋芒。龙袍上的金线在透过高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龙,用最精细的苏绣工艺缝制而成——但他总觉得那金龙一日比一日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的鳞片图案。他脸上堆着掐媚的笑,那笑容像是工匠精心雕刻的面具,每一个弧度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皇,大势所趋。”使臣的声音平滑如丝,“黑色的鳞片也是鳞片,不是吗?”

年轻皇帝的手指突然停止敲击。寂静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个大殿。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战鼓在远方敲响。许多年前,他也曾骑着战马,听着这样的鼓声冲向敌阵。那时先帝还在世,总拍着他的肩膀说:“大胤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你们不过上个朝代的昆仑奴,敢翻身做主了”皇帝蓦然站起身来,龙袍如流水般从膝头滑落。他的咆哮声在殿中回荡,惊起了梁上栖息的鸽子,它们扑棱着翅膀绕梁飞行,投下飘忽不定的阴影。

使臣嘴角的弧度终于耷拉下来,那张精心维持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你不过一阶武夫,你和你的国都将被我们替代!”

就在这时,从大殿外面传出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显得不急不忙。那脚步声有着特殊的韵律,像是某种暗号,让年轻皇帝紧绷的嘴角稍稍放松。

一位身着黑色蟒袍的年轻君王从殿外探了个脑袋,笑嘻嘻地说:“哥,我就说他们还在觊觎这片土地。”他的笑容明亮如正午阳光,与大殿中阴郁的气氛格格不入。先帝在世时总说,兄弟俩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共同照耀着大胤的江山。

年轻皇帝拍了拍龙椅扶手,那上面雕刻的金龙已经有些磨损——是先帝的手掌常年抚摸的地方。“我可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所以,不用谈了,金龙只能是金色的鳞片。”

外国使臣尖叫道:“你们金龙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为什么就不能加上我们!”他的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刮过琉璃瓦,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年轻皇帝缓步走下玉阶,来到使臣面前。他比使臣高了半个头,此刻俯视着对方,像是俯视一只蝼蚁。他拍了拍使臣的肩膀,动作很轻,却让使臣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我的子民,”皇帝神色淡然,声音却冷如寒冰,“你们只不过是入侵的垃圾!”

“啪”的一声,年轻皇帝一耳光打在外国使臣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极重,使臣踉跄几步瘫坐在地,脸上浮现出红色的五个手指印,像是某种耻辱的烙印。

“意图坐享其成,没经历我族之苦,居然想享我族之福,你觉得可能吗”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大胤的江山是用血换来的,不是用谈判桌前的口水换来的。”

使臣连滚爬爬地逃离大殿,他的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年轻皇帝望着那消失在大门外的身影,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一方丝帕捂住嘴,再拿开时,上面已染上一抹刺眼的鲜红。

黑色蟒袍的亲王快步上前,扶住皇帝的手臂:“哥,你的身体”

皇帝摆摆手,目光投向大殿门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还记得小时候,父皇带我们去西山围猎吗?”他轻声问,不等回答又自顾自说下去,“那天你射中了一只白鹿,却哭着求父皇救活它。”

亲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稚气,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因为那只鹿的眼睛太美了,像极了母后的眼睛。”

“是啊像极了母后的眼睛。”皇帝喃喃自语,手中的丝帕悄然飘落,那抹鲜红如花般绽放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

任弦的思绪收回了,那双寒冷的眸盯着面前的人。他站在高楼的天台边缘,风呼啸着吹起他的风衣下摆,像是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黑色大鸟。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拜勒古雷姆林现身。他从阴影中走出来,像是一滴墨汁融入清水,悄然无声。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奇特的胸针——那是一只眼睛的图案,瞳孔深处似乎有星辰旋转。

任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许多年前,也曾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那时他还是个少年,站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那个曾经如山般伟岸的男人一点点被癌细胞吞噬。父亲握着他的手说:“弦儿,这世上有些黑暗,注定要有人去面对。”

“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了,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去死的,世界需要你这种人。”任弦对拜勒古雷姆林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拜勒古雷姆林笑了,那笑容优雅而得体,像是经过千百次排练的舞台表演:“任先生,你找了我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这时,从天台的入口处走来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白色风衣,长发在风中飘扬如旗。夏瑶给拜勒古雷姆林展示了一张图。

任弦忽然从天台边缘退回来,一步步走向拜勒古雷姆林。“实际上,在了解整个事件之后,你就会发现——「影子孩童」身上背着的,是比这些「虚妄猜测」更让人心凉的现实。”

拜勒古雷姆林终于收敛了笑容。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竟带着几分真挚的惋惜:“任先生,夏小姐,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但你们是否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取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如同那些消逝的幼小生命。

“一切还是要从「冰封往事案」说起。”拜勒古雷姆林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两个幼小的生命被封存数年,期间还经历了一次迁徙,却始终未被察觉。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呢?一个词:偶然。”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城市灯火,眼神变得深邃:“碧波国监查院在对社会福利部进行定期监察时发现:近7年的时间里,全国一共有2236名婴儿虽然有出生记录,但并没有进行人口登记。这意味着,他们即便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任弦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他想起许多年前,父亲临终前的话:“弦儿,这世界的光明背后,藏着太多阴影。有些人选择视而不见,但总得有人走进那些阴影中去。”

“对于碧波国政府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拜勒古雷姆林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于是,监查院联合各地市政府,抽出23名「影子孩童」展开调查。当调查到高某家时,她表现出反常的抗拒。紧接着,有关部门介入,进行深入调查。”

夏瑶接话道:“今年6月21日,在调查中,发现了被封存的两个幼小生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尽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起这个案件,但每次仍然感到心悸,“后经高某供述。她先是在2018年11月生下女儿,第二天出院后在家中止了女儿的生命,再将遗体妥善安置。2019年11月,她生下儿子后,又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了情况。”

拜勒古雷姆林轻轻鼓掌,那掌声在风中显得稀疏而诡异:“很精彩的调查,夏小姐。但你们知道吗?起初对高某的指控是较轻的罪责。后来,又因为高某是在分娩后隔了一段时间并转移到第三方场所实施的行为,故而改成更严重的罪名。”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任弦只有咫尺之遥:“根据《碧波国刑法》,前者最高可判处10年监禁,而后者最高可被判处无期徒刑、极刑。此案件一出,整个碧波国社会都受到了震动。不少人都表示,不愿意相信事情是真的:谁来能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任弦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种奇特的混合香型,前调是沉香,后调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然而,高某事件只是一个开始。”任弦说,“因为此事,碧波国监查院开始对2236名「影子孩童」进行全面调查。”

调查结果令人痛心。在有关部门具体调查的1069起案件中,已经有34名孩子确认离世了。他们有的是在「疏于照料」下,悄然离去,如同初绽的花蕾还未盛放便已凋零。有的是因为先天疾病,生命如朝露般短暂,最终归于大地。有的则是连安息都得不到,生命之流戛然而止,化作流水一去不返。

剩下的孩子,要么是出生就被送人,要么直接留在庇护所的收容箱中。还有782个孩子至今下落不明。他们有可能在某处幸运地活了下来。也有可能安息在某处绿荫之下,或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一想到这些可能,就不寒而栗。

拜勒古雷姆林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如此庞大的数量及令人扼腕的行为,不少人就开始对背后的原因进行猜测。走上「虚妄猜测」也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在这其中,有两个主要方向:”

他伸出两根手指,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是非正统信仰团体。作为「信仰团体发达国度」,碧波国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情。流媒体纪录片《以神之名:信仰的背离》。片中就有一个非正统组织,宝贝灵山,打着「爱与永恒」的旗帜,行黑暗之事。”

任弦记得那个纪录片。一个七岁孩子,被认为「不洁缠身」,被迫隔离一周。后来又被强制接受了不堪的对待,最后生命终结在亲人之手。那个孩子的眼睛很大,很黑,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鹿。

“另一个猜测的方向,是大型企业集团的不当行为。”拜勒古雷姆林继续说,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诡异的光,“早在2年前,就从西方那边传出所谓的「名流注射特殊物质保持年轻」的传闻。后来传闻越来越离谱。说这个能让人青春不老的物质,随着年龄增长而在体内越来越少。而孩童体内最丰富,并且在受到外界刺激如惊吓、恐惧时,会大量分泌。”

夏瑶忍不住打断他:“但这些都只是毫无根据的虚妄猜测!”

拜勒古雷姆林转向她,微微一笑:“夏小姐说得对。但事实上,这并非影子孩童产生的主因。而且,愈发离谱夸张的虚妄猜测,反而掩盖了真正的社会问题。”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那玩世不恭的面具终于彻底卸下:“回看这些生命终止、遗弃案件中的家庭。你会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经济困难。高某与丈夫生活并不富裕,加之两人已经有了3个孩子,根本再无多余的财力供养更多的孩子。”

任弦想起那个穿着黄色龙袍的年轻皇帝。许多年前,他们曾一起在西山围猎,那时先帝还在世,大胤的江山稳固如磐石。但即使是在最繁华的盛世,也有百姓因为贫困而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

“还有一位孩子是特殊症候群的父亲,同样是因为无法承担起日后照料孩子的费用,无奈选择了终结。”拜勒古雷姆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另外,那些20岁刚出头的年轻父母,几乎都是因为无力抚养,就将孩子送人或遗弃。”

他顿了顿,补充道:“碧波国电影《中间人》中,女主角也饰演了一个打算放下孩子的年轻妈妈,她家庭不幸,流落街头,生活艰难。不小心怀上了客人的孩子,因为生不生的问题,与对方产生了冲突,失手造成了伤害。穷途末路,又背上罪名,她不得已只能将孩子托付给福利机构。”

面对这一情况,很多网友表示:既然养不起就不要生。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也不是他们想生,而是不得不生。

拜勒古雷姆林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造成「影子孩童」如此众多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在碧波国实施了长达66年的「生育限制法规」。”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任弦和夏瑶的耳中。

与某些国家因宗教原因不许终止妊娠不同。碧波国是因为战后国家人口急剧减少而推行了这条法规。自1953年开始,除非是遗传性精神障碍、传染性疾病、亲属间不当行为、产妇具有健康风险等情况。怀孕的女性如果通过吃药或者其他方式终止妊娠,将会被处1年以下的刑事拘留或200万碧波元(约12万人民币)以下的罚款。

“诚然,这些条例不算十分严苛,而且碧波国生育限制法规执行的力度也不很强。”拜勒古雷姆林说,“实际上,只要你掏得起昂贵的费用,依旧可以终止妊娠。但,还是有很多人因为掏不起这样的费用,才会不得已生下来。”

高某就是这样。直到2021年1月1日,才在碧波国正式合法化。2019年通过废除,若在2020年12月31日前不予修订,生育限制法规将从2021年1月1日起正式失效。

然而,这所谓的合法化就像一出逢场作戏。因为到今天为止,碧波国政府仍未批准引进及销售安全的终止妊娠药物。这就意味着,如有怀孕的女性私自使用了药物,她依旧触犯了法律。

而且,碧波国还明文规定,医疗人员不具备实施相关手术的义务。这就代表,碧波国所有的妇产科医生都可以出于自主意识拒绝进行手术。说白了,就是这个生命,你还是不能想放弃就放弃。

而既然生下来了,就要承担起养育的责任。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觉悟」,担得起这个担子。因此,很多人不得已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影子孩童」。

说到这里,拜勒古雷姆林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我可不是要为这些终结生命、弃婴的父母开脱。无论如何,他们都犯下了无可争辩的过错。只是我们不能因此,就忽略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困境。”

这种困境已然成为了整个社会的现实。近几年,碧波国的出生率屡破新低。2022年更是因为075的生育率成为全世界倒数第一。据碧波国政府预测,今年会再次降低。

随着低生育率带来的是一系列人口劳动力、经济问题。最典型的就是,儿科医生的稀缺。因为市场萎缩,与培养一个医生所花费的时间财力相比,儿科医生的收入少得可怜。

拜勒古雷姆林忽然望向远方,声音飘忽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口碑爆棚的碧波剧《智慧的医生生活》中,整家医院能拿得出手的儿科医生,只有安正元一人。他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而安正元的梦想,就是开一所全配备的儿童医院。很难想象,在碧波国,儿童医院竟成为一个医生的梦想。”

任弦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面对极低的生育率,碧波国政府迫切地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前面说到的隐藏版反终止妊娠条例,属于硬手段。与之相辅的,是软方法,俗称为引导。”

先是用各种优惠政策,吸引年轻人结婚生子。然后再将鼓励生子的思想,放在影视剧中传播开来。就像2020年的碧波剧《ohybaby》。本是探讨女性婚育自主选择,却反被不少网友吐槽为鼓励生育剧。

女主不想结婚只想要孩子。为了生孩子,在剧中做出了一些在外人看起来十分无厘头的努力。过度轻松搞笑的片段,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女性生育会面对的问题。并且,女主身为育儿杂志的编辑,只因为自身未婚未育就失去了成为总编的机会。

这个桥段虽然听起来合理,但却不得不让人多想。实际上,碧波国的鼓励生育状况已经快走入极端的状态。

拜勒古雷姆林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我为什么说世界需要你这种人,任弦。因为有些人注定要走进阴影,去面对那些光明世界不愿直视的真相。”

他向前迈出一步,站在天台的最边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城市:“就像那个穿着龙袍的年轻皇帝,他守护的是一个国家的尊严。而我们需要守护的,是那些连存在都不被承认的生命。”

任弦沉默良久,最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么,告诉我,从哪里开始?”

拜勒古雷姆林转过身,笑容在夜色中绽开:“从最黑暗的地方开始,任先生。总是从最黑暗的地方开始。”

风呼啸着吹过天台,三个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仿佛化为了剪影,融入这个充满光明与黑暗的城市之中。

而在遥远的大殿里,年轻皇帝望着手中的丝帕,那上面的痕迹如盛开的红梅。他轻声对身边的亲王说:“有些火焰,必须用生命来守护。”

亲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身影在空荡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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