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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示流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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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羡慕太阳,他能凝望你唇角扬起的弧光;我羡慕月亮,她能窥见你睫羽垂落的安详;我羡慕自己,至少能在永夜般的思念里描摹你的轮廓。

狠人大帝挥动阿努比斯权杖的刹那,云层撕裂如帛,锐芒倾泻如天河倒灌。奥丁的冈格尼尔与宙斯的雷霆尚未触及她的衣角,便被猩红涡流吞噬殆尽。虚无血条在苍穹之上浮现,像一道刻满诅咒的碑文。

子伟操控的奥丁以永恒之枪贯穿血条,残存的一格辉光在风暴中明灭。灵巧走位?那不过是困兽在铁笼中的徒劳奔逃。狠人大帝指尖轻抬,奥丁的黄金甲胄寸寸皲裂,生命如沙漏般坠向虚无。尹珏的宙斯携雷暴驰援,却在磁力领域里化作扑火的蝶,双神陨落的回响撞碎云山,荡起血色的涟漪。

“他怎会御空?!”子伟的嘶喊被风揉碎。

“磁力…我的七匹狼皮带在哀鸣。”尹珏按住腰间震颤的金属,仿佛按住濒死野兽的脊骨。

狠人大帝的斗篷在烈风中翻涌如墨浪:“投降吧,青训营的门为你们敞开——或者,我给你们磕个头?”

子伟眼底燃起渺茫的火光:“成…成交!”

“成交?”她嗤笑如冰刃刮过琉璃,“骗傻子的谎话你也敢信?我老婆的晚餐快凉了…不如拧下你们的头盖骨当保温碗?”

尹珏瞳孔骤缩:“你有老婆??”

“她笑着拧开过我的天灵盖。”狠人大帝抚过自己颈侧,那里仿佛残留着温柔的指痕,“她明艳倾世,笑靥能熔断钢铁,也懂得在汤羹里撒一撮星光…可惜你们没命见了。”

子伟喃喃:“真是…传奇啊。”

“传奇?”权杖骤然压下,阴影如巨鲸吞噬孤舟,“把头伸过来,我让你们成为传说——”

尹珏脊背窜起寒意。这不是威胁,是宣判。

“卡夫卡先生!”他嘶吼出最后的底牌。

绿光炸裂的瞬间,狠人大帝化作甲虫坠落云端,鞘翅在夕照中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子伟与尹珏裹进隐形斗篷,像两粒尘埃消融于幻世界的入口。

“变形咒能困她两小时。”卡夫卡的声音似锈蚀的齿轮摩擦。

云垂战场余烬里,甲虫抖落翅上尘埃。

“卡夫卡…你究竟藏着多少英灵?”狠人大帝复归人形,遥望虚空低语,“罢了,回家看《青春泼猴》——那只猴子,比这些小子有趣多了。”

青铜:气海雪山初启的门扉后,少年们窥见天地元气流淌的星河。有人伸手触碰光尘,掌心烙下灼痛的胎记。

黄金:与元气对话的夜,能听见风在耳畔吟诵古老契约。天赋者开始收集散落的辉光,织成护体的薄纱。

铂金:元气如群蛇游入经脉,在骨血中筑巢。少年学会驯服它们,将暴戾的能量锻成指尖跃动的火苗——这是论武世界的入场券。

钻石:意识挣脱肉身的囚笼,与天地共呼吸。意念斩断山峦时,少年终于懂得:想象力才是终极兵器。

大师:触摸到昊天衣角的刹那,五境巅峰者听见世界齿轮的咬合声。真相如毒酒甘美——你不过是神宴席间的待宰羔羊。

昊天是永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献祭肉身?或沦为永夜菜单的食材?苟活五境者亦逃不过神明的收割。这方天地是巨大的斗兽场,修行者皆是赌上性命的角斗士。

三皇颂·史诗重铸

燧人氏:燧明巨树盘踞的荒原,啄木鸟喙撞出星火。圣人折枝引燃文明的火种,熟食的暖意融化了蒙昧的坚冰。族人围聚火塘,眸光映照出人类史上首个无私的黎明。

伏羲氏:他立于天地经纬的交点,指间流淌八卦的密码。结网捕鱼的藤蔓缠绕智慧,兽皮裁衣的骨针缝合羞耻。在他治下,部落如琴瑟和鸣,欲望的毒芽尚未刺破净土。

神农氏:人口膨胀的阴影中,他踏遍千山尝百草。稻穗低垂的田野取代了狩猎场,《本草》书页间流淌着救赎的甘霖。子民在麦香里酣眠时,农耕文明的钟声震落神祇的鳞片。

三皇的时代像琥珀封存的幻梦:刑律是多余的锁链,甲兵是蒙尘的摆设。仁德如春水漫过大地,滋养出人类最接近乐园的晨曦。

立秋的晚风从河对岸捎来,像少年十八岁时令人心悸的笑意,美好得教人不敢久视。

示流岛,这座镌刻着“厄祸之始,万恶之初”谶语的孤屿,曾在百年前沐浴过末日圣战的血雨。岛民先祖为避东瀛战火,西渡寻生,终在此处扎下漂泊的根脉。岛上政制异于常俗——四州部共推尊王,政枢府执掌国事,众议会如悬顶之剑监督权柄,竟暗合了千年后尘世的民主微光。

为隔绝战祸,示流岛自锁于沧海。岛民不得泛舟,外人擅入则遭缉捕,像江户时代被海禁封存的陶瓮。唯有一种唤作“精兽”的异兽游走林间,兽瞳里沉淀着与世隔绝的苍凉。而今,这片遗世之境将成为云垂世界世冠赛的沙场。符石上镌刻的积分规则如铁律:唯积满两千分者方可叩响天门。

尾崎八项高悬于积分榜巅,如八柄刺向苍穹的利剑。传闻尽数征服者可得涅槃,永世免试晋级:

力之涌现(冲锋艇搏命急湍/犹他州飞车裂空)

天之降诞(珠峰伞降裁云/摩托凌虚跃深渊)

地之觉醒(燕子洞坠入地心暗瞳)

水之生灵(科尔特斯怒涛吞舟)

风之涌动(阿尔卑斯翼展撕风)

冰之固结(雪峰速降化电痕)

命之主宰(天使瀑布赤手攀绝壁)

终极信任(仰坠深潭托付生死)

至今唯有阿信与鹰山谏的名字烙在传说里。顺序本非枷锁,敬畏天地伟力方为真谛。

徐仁国斜倚桅杆,海风揉乱他额前碎发。他本欲寻黑市代练购分,却想起某夜偶入的直播间——3080显卡冷光闪烁,少女沉默地挥剑斩破虚拟疆界。如今她已成正式主播,而自己仍在真实与虚幻的罅隙间徘徊。

“1v1擂台,百积分……”他唇角浮起倦怠的弧度。鎏金摇椅中,寒琦的侧脸被星光照得如同易碎白瓷,像希腊神话里临水自照的纳西索斯。徐仁国剑眉轻挑:“父子局,敢么?”

寒琦按刀起身:“胜者亦无收子之兴。”

刀光乍现!徐仁国双足如陷冰封,寒琦的刀刃却已搅动北斗光焰。三息间,徐仁国踉跄拄地,喉间腥甜翻涌。幻影杀余威未散,他指尖已绽开幽冥契约——

“S65,刻耳柏洛斯!”

地狱三头犬踏碎虚空现身,毒涎滴落处乌头草疯长,紫花摇曳如冥火。寒琦瞳孔骤缩:“低估你了。”

徐仁国抹去血迹冷笑:“所有不甘,今日皆烬。”

寒琦眸中幻蓝暴涨:“领域——修罗场!”霎时佛经中的阿修罗血战之境具现天地,妒火与执念化作实质的罡风。昔日帝释天与阿修罗争夺美女佳肴的惨烈战场,此刻成为少年赌上尊严的斗兽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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