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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索伦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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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太多,不要熬夜,要经常笑。

“什么?”对于这条命令,楼觉魂着实吃了一惊。他原本一尘不变的笑容仿佛崩塌的冰山瞬间释去。目光渐渐暗淡,眼里涌起了晶莹的泪花。

楼觉魂强行制止着自己,不让自己落泪。他迅速地转过身去,不让一旁的弟弟察觉到自己眼眶中的闪闪泪光。一直以来,他只知道父亲是第五教会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人。但十七年前他神秘地失踪,从此杳无音信。直到现在,楼觉魂都无法忘记那个有着流星坠落的夜晚,作为曾经的使徒的他和安路修突然全身魂路尽失,全身仿佛被烈焰吞噬,躺在地上慢慢地等待着死亡的绝望??????

假如那天不是因为他们俩恰巧被留在了心脏,假如不是祭司果断地在他们身体中重新种植新的灵魂回路,假如当时没有王室的【不死】,假如??????

楼觉魂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父亲宁愿牺牲自己的两个孩子……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楼觉魂痛苦地握紧拳头。很明显他已经准备好前去探明这背后的一切,即使为此付出生命,他也再所不惜。

“哥哥,我要去九州调查另一件事情,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安路修的话语中充满着无奈与悲痛,他实在是想和楼觉魂一起前往破碎之神教会。

但是,祭司的命令永远不可违背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一次闹剧式的见面,竟会是他们兄弟俩的最后一面。而下一次相见,其中的一个只能对着另一个毫无生气的墓碑无声地哭泣。

汹涌的风暴没有停息地疯狂咆哮,四周不知从何处产生的气流仿佛来自炼狱的鬼魅在天地间悄悄飘荡,空气中大量水汽夹杂着黄金魂雾正以一种近似疯狂的速度往远处一个中心点集聚。在凡人眼中,这似乎仅仅是一场天灾,而在魂术师眼中,这更像是一个可怕的预言的开端。天地之间,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此刻正缓慢地打开地狱与人间连接的大门。无数尖叫挣扎的亡灵似乎正在等待一个撕裂人世的机会。

“尊主??????”

寒琦站在海岸边,孤单的身影宛如一尊青铜雕像。他刚刚在自己滴了几滴果实的汁液,此时,他清晰地看见,整个天地间已经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尘埃组成的漩涡正将整个海域的魂雾裹挟着向一个风眼集聚,而风眼的中心,精纯到让人恐惧的魂雾已经如同沸腾的液态黄金一样剧烈地翻滚,显现出一种足以令魂术师感到窒息的壮美。

这一定是他……

整个大陆上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实力。

寒琦原本紧皱的漆黑锋利的眉宇恢复了以往的俊秀,此刻他就像一个与家人失散多年的幼童。现在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喜悦的泪水从双眸中涌出,慢慢地打湿了寒琦充满野性魅力的脸。可谁能想像,就在数天前,这样的一个俊美少年,还是一直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如同地狱来客的【修罗】。

“尊主,我??????”寒琦收回了自己准备冲向自己尊主的步伐,一种极端的痛苦与内疚仿佛一大群侵蚀系植物瞬间包裹了自己。他用右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悔恨的泪水更加汹涌地喷出,他的嘴里发出了一种像是低吟的悲鸣声,仿佛心中有着无法诉说的巨大悲痛。面对自己阔别多年的尊主,当年尊主那张仿佛冰雪雕刻而成俊美面容不断在自己的眼前浮现。寒琦失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液。

寒琦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你来这里干什么?寒琦。”

一个鬼魅般凄冷的声音悄悄地打破了寒琦的哭泣。而就在寒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种极端的恐惧仿佛寒冷的冰刃在头皮上摩擦,寒琦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压倒性的魂力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个未知的对手已经将他冰冷的手指放在了自己尾椎最后一节的爵印上。只要自己稍微有点异动,对方谁是随时可以将自己的爵印彻底粉碎。

寒琦努力使自己保持着镇定,整整四年了,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尊主,他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静静地对峙了几分钟后,寒琦捕捉到对方原本一触即发的魂力有了一丝懈怠的迹象。就在这个瞬间,寒琦突然转身,右手仿佛一道闪电向身后砍去。这次进攻,寒琦差不多用上了自己恢复以来全部的魂力,可以说他下了必杀的决心。对于自己身后的对手,他只能先下手为强。但是可以斩杀一切的右手最终却落了个空。他的身后竟然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寒琦双眼一黑,突然整个人就被抛到空中,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别白费力气了,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不想和你为敌。”空气中传出一声听起来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随后一个英俊不羁的男子在寒琦身边显影,“我是黑暗森林的第三死徒霍德尔。”

“霍德尔?”已经躺倒在地上的寒琦睁大了眼睛。

“没错,”霍德尔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从他说话的语调中也听不出一丝的情感,似乎对他来说,身边的寒琦和一件物体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这只不过是表面情形,实际上霍德尔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寒琦的不满。无论寒琦以前是什么人,但现在他都应经是了,一个死徒竟然敢背弃自己的尊主,独自来到他国境内,这实在是不可原谅。更何况假如不是尊主救了他,他现在还不过只是一只没有理智的【修罗】而已。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寒琦敏捷地从地上跃起,无数金黄色的纹路瞬间从身上浮现。此刻他就像一只展开双翼的战鹰时刻准备迎接未知处会突然出现的挑战。

与已经摆开架势的寒琦不同,霍德尔没有说任何话。或许他懒得和这个不忠的使徒多费口舌。只见他瞳孔一紧,轰然一声,刚刚才站起的寒琦便像一块巨石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人,请不要在这里随意地使用魂力。”就在霍德尔训寒琦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是谁?”霍德尔的身体上无数精致复杂的金黄色刻纹顿时显现出来,仿佛是冬夜森林中群狼那闪烁着杀气的眼睛般发出让人发抖的诡异光芒。

幽灵慢慢地弯下右膝盖,跪了下来。冰蓝色的袍子,笼罩着整张脸的兜帽。虽然他的举动有点略显卑微,从他的身上也感受不到过多的杀气,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让无论是此刻杀气盎然的霍德尔,还是摔倒在地上的寒琦都感到一中说不出来的诡异,使自己无法宁静。

“我是塞泽丝,第九死徒。”弯下腰的塞泽丝,轻轻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一张只能用诡异形容的脸庞便在霍德尔面前显现。

这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庞啊?

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英气袭人,但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五官的仔细轮廓,仿佛有一层雾气做成的面具贴在他的整张脸上。

一旁的寒琦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使用魂力?”霍德尔高昂着头,轻蔑地问道。

塞泽丝抬起手指指了指远方正在集聚的黄金魂雾:“他会发现!”

“你确定这么远的距离,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就算是我们这么远的的距离也很难掉动元素来攻击我们,你觉得他是能把冰刃激射到这里,还是调动海水来进攻我们了,塞泽丝?”霍德尔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塞泽丝似乎没有听出霍德尔显而易见的敌意,依旧沉默不语。

突然他似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透过他脸上那层迷迷蒙蒙的像是雾气的东西,发出一种异常恶心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来自远古的可怕鬼魅。

“快跑!”塞泽丝突然喊了一声,然后空气中爆炸开难以计数并且四处流窜的杂乱魂力。而下一个瞬间,无数股气流夹杂着划破耳膜的尖锐响声,仿佛无数把死神的利刃向寒琦和霍德尔袭来。它们的速度是如此的惊人,就在霍德尔还没有看清楚它们到底从何处而来,无数道细小的伤口就已经在他的身体上显现出来,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与寒琦笼罩起来。

雨丝斜斜切过青石巷时,楼觉魂正用拇指摩挲着青铜怀表。表盖内侧“第五教会“的鎏金徽记被掌心汗渍洇得模糊,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暴雨夜——父亲消失时,神坛前的鎏金烛台也是这样将熄未熄,在他瞳孔里凝成两团摇晃的琥珀。

“当家的,把围巾系上。“母亲最后的嘱咐混着药香飘进耳蜗,却在十七年后的此刻化作铁锈味的血腥气。楼觉魂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抵住苍白的唇,血珠却顺着袖口滑落,在青砖地面洇出暗红的花。

安路修的鹿皮靴碾碎半片枯叶,少年攥着断弦的琴弓欲言又止。他们都知道所谓“九州之行“不过是教廷的托词,就像十七年前父亲留下那枚鎏金怀表时说的“去圣城看极光“,结果等来的却是心脏位置传来魂路断裂的灼痛。

咸涩的海风卷着金粉扑在寒琦脸上,他望着天幕裂开的猩红伤口,突然想起四年前被锁在忏悔室的那夜。祭司的银戒烙在锁骨处的灼痕又开始发烫,和此刻胸腔里翻涌的、近乎虔诚的战栗如出一辙。

“尊主“他向前迈步的刹那,潮水忽然倒卷上天。万千金芒汇聚成液态的太阳,竟在云层深处凝成青铜浇铸的人影。寒琦的爵印突然迸发灼痛,那些曾撕咬他神智的修罗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可怖——原来当年撕裂教廷结界的,正是此刻在风暴中心垂首的、有着与他相同眉眼的男人。

霍德尔的黑风衣下摆猎猎作响,死徒印记在掌心泛着幽蓝冷光。他看着寒琦发梢凝结的冰晶簌簌落下,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当第四枚冰刃擦着耳际钉入岩壁时,他终于失去耐心,徒手捏碎了空间裂隙里游弋的磷火。

“小心!“塞泽丝兜帽下的雾霭突然翻涌,露出半张布满咒文的侧脸。霍德尔瞳孔骤缩,发现方才站立的位置正被黄金魂雾凝成琥珀,那些游动的金色粒子里竟浮动着细小的、类似梵文的结构。

海浪在脚下裂开深渊时,寒琦突然看清风暴中心的真相。那个被黄金魂雾重塑躯壳的男人转过脸来,左眼盛着星河,右眼封着熔岩,额间十字架状的刻痕正与寒琦颈间爵印产生共鸣。他踉跄后退,鞋底在突然凝固的浪尖刮出刺目火星。

“看来有人偷喝了孟婆汤。“男人的声音裹着电闪雷鸣,指间缠绕的魂力如活物般绞碎方圆十里的雨幕。寒琦突然想起教廷禁书里的记载——当死徒面对造物主时,连呼吸都会成为亵渎的罪证。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

黢黑色的地面上整齐地裂开了五道深的都已经看不到底的裂痕,仿佛暴怒的天神用劈天的巨斧细心开凿。甜腻腻的血腥气味肆无忌惮地飘扬在着些裂缝之上,杀戮的气息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神经。

霍德尔用手抚摸着自己肩膀上此刻正在缓慢愈合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本来就不擅长愈合,更何况四周的黄金魂雾大多数都已经被攫取进了远方的那个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洞之中。他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心里面隐隐地害怕起来。刚才在那些猝不及防的风刃攻击下,自己即使凭借【瞬间移动】这样强大的速度天赋都做不到全身而退,那么如果是换成别的黑暗森林魂术师,是不是连撤退的机会都无法拥有,就直接会被切成碎片了?

想到这里,霍德尔回头看着寒琦,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关于面前这个仿佛死神一样存在的怪物的哪怕一丁点的线索。

与自己被风刃在身上开了好几道伤口不同,寒琦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即使是最细微的伤口都没有。能够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依然做到这样的,只有两个可能。要不寒琦拥有比自己更加可怕的速度天赋,能够在自己抓着他的同时以快到自己甚至无法察觉的速度躲避了全部的风刃攻击,要不就是进攻他们的人对魂力的运用已经精准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可以在刚才那样纷乱的局面下将无数细微到即使是死祖都无法发觉的所有因素全部考虑到。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对霍德尔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现实。

“风眼里面的到底是什么怪物?”霍德尔直视着寒琦,眼神中早已不再是原先的那种坏孩子特有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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