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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透心凉的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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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尸体也朝着邢成义走了过来。它的步伐越来越快,僵硬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追赶猎物。它的白色眼球死死地盯着邢成义,嘴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透着一股贪婪的气息。山雾在它的脚边翻滚,像是被它身上的寒意冻结了。

邢成义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身体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着,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看着尸体一步步逼近,看着它伸出惨白的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抓来。那只手的指甲锋利,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距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冰刀抵在了喉咙上。

“不!”

邢成义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眼前的景象。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将他从噩梦中拉了回来。

“义哥!义哥!你醒醒!”

邢成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靠在后厨的椅子上,窗外的夜色深沉,后厨里的灯还亮着,蒸箱静静地立在一旁,散发着淡淡的麦香。打荷的候永真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显然是回来取东西的。

“我……我没事。”邢成义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浸湿了一片。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工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胸口的位置因为刚才的恐惧,还隐隐作痛。

“义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刚才看你睡得挺沉,突然浑身发抖,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候永真递过来一张纸巾,“现在都十一点多了,你要是太累了,就赶紧回宿舍休息吧,剩下的活明天再干也不迟。”

邢成义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嗯,做了个噩梦,吓死人了。”他站起身,只觉得双腿发软,脑袋昏昏沉沉的,梦里的场景依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片墨青色的大山,那浓得化不开的雾,那口黑色的棺木,那个穿着青色对襟褂子的男人,还有那具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尸体,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走到水龙头前,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疲惫,黑眼圈很重,嘴唇干裂,显然是被噩梦吓得不轻。他想起了三天前郭家菜承办的那场葬宴,逝者是附近小区的一位老人,享年八十二岁,算是喜丧。那天的后厨比平时忙了好几倍,五十多个人连轴转,从下午两点一直忙到后半夜,他蒸了足足二十笼包子、十五笼糯米鸡、十笼粉蒸肉,还有无数份蒸蛋和蒸鱼,累得倒头就睡。难道是因为那场葬宴,自己才会做这样的噩梦吗?

邢成义关掉水龙头,擦干脸上的水珠,拿起自己的背包,走出了后厨。夜色深沉,老城区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晚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却依然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恐惧。梦里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那片墨青色的大山,那浓得化不开的雾,那具惨白的尸体,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还有那个男人诡异的笑容,让他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到宿舍,邢成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打开灯,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他想起了候永真昨天跟他说的话,候永真说他老家的亲戚告诉他,云南那边有些少数民族有“养尸”的习俗,会把逝者的尸体处理后埋在特定的地方,让尸体不会腐烂,甚至还能“复活”。当时他只当是瞎编的,可现在,梦里的场景和候永真说的“养尸”竟然如此相似。那个穿着青色对襟褂子的男人,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养尸人”?他用陶罐里的液体处理尸体,用桃木梳子和符纸进行仪式,是不是“养尸”的步骤?

越想,邢成义心里越害怕。他从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养尸”这种诡异的事情。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听奶奶说过的鬼故事,想起了村里老人去世后,坟地里发生的一些诡异传闻,那些原本被他当作无稽之谈的事情,此刻却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直到后半夜,邢成义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依然是一些零碎的、诡异的画面,让他时不时地惊醒。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闹钟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额头上还有冷汗,心脏依然有些隐隐作痛。

早上七点,邢成义准时来到后厨。冯海鹏已经到了,正在灶台上忙活,油锅里的葱花爆得香气四溢。“成义,你今天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冯海鹏回头看到他,忍不住问道。

“嗯,做了个噩梦,没睡好。”邢成义敷衍道,走到蒸箱前,开始准备今天需要的包子。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脑子里全是梦里的场景。他拿起包子皮,却不知道该放多少馅料;他把包子放进蒸屉,却忘了关蒸箱的门;他甚至差点把盐当成糖放进馅料里,还好旁边的切配师傅及时提醒,才没有出错。

“成义,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张海霞走过来,手里拿着刚烤好的烤鸭,“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请假休息一天,别硬扛着,我们后厨这么多人,少你一个也能转。”

“没事,张姐,我就是有点没休息好,过一会儿就好了。”邢成义勉强笑了笑,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他知道,郭家菜的后厨有五十二个员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要是因为自己走神出了问题,不仅会影响到其他同事的工作,还可能给饭馆带来损失。

上午十点多,前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点菜声、催菜声此起彼伏。后厨里,大家都在忙碌着,切菜的案板声、炒菜的滋啦声、餐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独特的交响曲。可邢成义依然心不在焉,他蒸好的包子,有的馅料太多露了出来,有的则捏得歪歪扭扭;蒸好的粉蒸肉,忘了淋酱汁,味道寡淡无味,被客人退了回来。

“成义,你到底怎么了?这都第几回了?”冯海鹏炒完一盘菜,走过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我们做厨师的,讲究的就是专注,你这样魂不守舍的,很容易出大事的。”

邢成义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他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冯哥,我下次一定注意。”

“不是下次注意,是现在就注意!”冯海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年轻,可能压力大,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你要是实在调整不过来,就去休息室躺一会儿,我让候永真来帮你。”

邢成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走到休息室,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可梦里的场景再次浮现,那片墨青色的大山,那浓得化不开的雾,那具惨白的尸体,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还有那个男人诡异的笑容,让他心惊肉跳。他想起了冯海鹏昨天跟他说的话,冯海鹏说所谓的“养尸”都是人们的误解,云南那边的少数民族有特殊的丧葬习俗,比如悬棺葬、洞葬,那些地方气候干燥,土壤特殊,棺木材质好,密封性强,尸体不容易腐烂,就被人们传成了“养尸”。

邢成义努力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梦,是自己过度疲劳后的幻想,所谓的“养尸”根本不存在。可无论他怎么安慰自己,心里的恐惧感依然挥之不去。他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新闻,说有些地方的古墓里,尸体经过几千年都没有腐烂,后来经过科学家的研究,发现是因为古墓的环境特殊,密封好,湿度和温度都适合尸体保存,并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邢成义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决定不再想那个噩梦,专心工作。他走出休息室,回到蒸箱前,看着里面慢慢发酵的包子,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包起包子来。

下午的工作还算顺利,虽然邢成义偶尔还是会想起梦里的场景,但他都能及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冯海鹏和张海霞看到他状态好转,也松了口气。候永真还笑着跟他说:“义哥,你今天上午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邢成义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噩梦给他带来的阴影不会轻易散去,但他不能让这个噩梦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想在郭家菜好好干,学好手艺,将来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晚上九点半,下班时间到了。邢成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同事们一起走出后厨。夜色依旧深沉,老城区的街道上依然安静,可邢成义的心情却平静了很多。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星光璀璨,像是在安慰他。他知道,那个噩梦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现实中,并没有什么“养尸”,只有勤劳的人们和真实的生活。

他迈开脚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工作,积极面对生活,就一定能摆脱噩梦的阴影,迎接属于自己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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