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恨到死才对(1/2)
“丞相大人的好意林家和方家领了。”
“来日我方林两家必加倍奉还。”
小厮战战兢兢转达完,低着头不敢看许宴知的反应。
上首的许宴知怀中抱着黑猫闲闲在听,低眉敛目不知在想什么。
她不开口,小厮就不敢有所动作。
蓦地一道短促笑声,“下去吧。”
小厮如释重负,连忙退出去。
黑猫在许宴知怀中格外乖巧,尾巴在她膝上扫来扫去,闭着眼享受她的抚摸。
“大人,洪大人来了。”
许宴知没什么反应,垂眸瞧着怀中猫。
洪辰溪走进屋就瞧见她冷白的手覆在一团乌黑的皮毛上格外明显,眉目低敛不觉乖顺,反倒有几分冷气,身上的深色衣袍滋养着压迫和寒凉,姿势不太端正,漫不经心,慢慢一抬眼扫过来人,眸底沉郁的黑气一瞬化开,唇边勾出一抹笑。
“你有几日没来寻我了,”她嗓音有些懒,慢悠悠的。
“公务繁忙,”洪辰溪视线敛回来,“渡危,李忠明说你给方林两家送了礼。”
“是什么?”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许宴知缓缓调整一下姿势,指尖揉捏着猫耳朵,短促笑一声,“你公务繁忙了这些时日,今日来就为了问这个吗?”
洪辰溪沉默,他总觉得眼前这个许宴知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见他沉默,许宴知也没追问。
半晌,洪辰溪终于开口:“你这几日......还好吗?”
怀里的猫轻轻“喵”了一声,引得许宴知低低发笑,笑着挑眼去看他,“不太好呢,清文。”
她声音又轻又冷,偏又带了个“呢”像是在玩笑。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不等洪辰溪在说话,许宴知抱着猫起身朝他走来,“陪我去喝杯茶吧,清文。”
洪辰溪点头,跟着她走出去。
府上有一片广阔的莲池,莲池边有一小舟,小舟上已经布置好茶具。
许宴知抱着猫登上小舟,小舟划到莲池中心才停下来。
洪辰溪为她倒了杯茶,“阿桃姑娘怎么样了?”
许宴知目光微凉,“恢复得不错。”
“你送的那份礼,只有李忠明知道是什么吗?”
“他也不知道,”许宴知将视线落在怀里的猫上,停顿片刻才抬眼和洪辰溪相视,“你们几个谁都不知道。”
“也没必要知道。”
话尽于此,从她嘴里是问不出答案了。
洪辰溪轻叹一声,罢了。
“你方才说最近过得不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许宴知敛目沉默几秒,又抬起头。
“洪大人,尚书大人有急事相请,”小厮在亭子里喊道。
许宴知未出口的话化作一抹笑,很轻一声:“骗你的。”
洪辰溪的目光从小厮身上转回许宴知。
她望着洪辰溪笑道:“没有过的不好。”
“洪大人!”小厮急得又唤一声。
许宴知垂首抚摸怀中猫,“正事要紧,你且去吧。”
小舟划到岸边,洪辰溪随小厮走了几步回头去看许宴知。
小舟又划向湖心,许宴知维持摸猫的动作,唇边噙着淡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
洪辰溪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小舟回到莲花中央,划船的小厮乘另一张小舟返回。
小舟上只留许宴知一人,她笑意彻底消散,长睫下翻滚着浓浓的倦怠和聚集难散的郁气,整个人泛着冷然的颓势,像枯败的花。
过得好么?
不好,一点都不好。
夜夜有梦,梦中有很多人,阿桃、宁肆、姜祀、李忠明、顾月笙、黎仲舒和洪辰溪等等,他们一个一个死在她面前,鲜血淋漓,死状凄惨。
谢辞被割开的喉咙一次又一次提醒她,他死的有多痛苦。
她夜夜从痛苦中惊醒,再难心安。
她痛苦的不是生离死别,是梦里哪怕自己就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他们也不曾怨恨过她一句,他们对她始终没有恨,唯有包容。
梦中气势恢宏的议事殿沦为炼狱,她身边的所有官员皆死在殿上,地上全是断臂残肢,鲜血铺满所有地砖,高台的龙椅上靳玄政心口被箭刺穿钉在椅背,他睁着眼在看她。
方楚怀手中握着弓自她身后走来,笑得癫狂又残忍:“你害死了所有人,可满意了?”
“许宴知,你活该丧亲丧友。”
“你身边的人都因你而死,你可满意?”
“你可满意?”
“你可满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