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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当真相与谎言在法庭上争夺记忆的定义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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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杰明白了:“我们通过公开渠道释放假消息,比如‘我们已经知道人质大概位置,正在缩小范围’,看他会不会转移人质。如果他转移,我们就有机会追踪。”

“但风险很大,”陶成文说,“如果他觉得安全受威胁,可能伤害人质。”

“按照人格模型,他不会,”孙鹏飞调出分析结果,“他的核心需求是控制,不是杀人。杀人会让他失去谈判筹码,失去控制感。更大的可能是:他会加强戒备,或者准备转移——而转移过程最容易暴露。”

团队决定冒险。

当天晚上,“镜渊揭秘”网站更新了一条看似不起眼的信息:

“最新进展:通过技术手段,我们已经锁定人质所在区域。感谢各方支持,相信很快会有好消息。”

信息很模糊,但足够了。

团队监控着边境地区的通信流量——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他们能获取该地区异常通信的警报。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没有动静。

四十八小时,依然平静。

就在团队开始怀疑策略是否有效时,第七十二小时,警报响了。

边境某个区域的卫星电话通信量突然激增,集中在三个地点之间。同时,缅方线报传来消息:有一支不明车队在夜间移动,从山区向湄公河方向行进。

“他在转移!”程俊杰激动地说,“而且他用了卫星电话——说明那个地方没有手机信号,很偏僻。”

林奉超立即联系缅方警方,请求拦截车队。但缅方回应:需要确切证据和坐标,否则不能贸然行动,可能引发武装冲突。

时间紧迫。车队在移动,每过一分钟,追踪难度就增加一分。

这时,阿明站起来:“我知道那个地方。”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逃出来时,危暐哥给我的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安全屋’和‘危险区’。其中一个危险区,就在湄公河支流旁边,是个废弃的矿场。他说那里有时候被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人’。”

“你有坐标吗?”

阿明摇头:“但我记得怎么走。从边境小镇出发,沿着一条土路开两小时,过一个木桥,然后上山。”

“太模糊了,”张帅帅说,“缅方警方不可能凭这个行动。”

“那我去。”阿明说,“我带路。”

“不行,太危险——”

“那是我妈妈!”阿明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怒意,“危暐哥用命救我出来,不是为了让我躲在中国安全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妈妈死!我要去,我必须去。”

陶成文看着这个年轻人,想起了危暐——同样的固执,同样的“错误”选择,同样把亲人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

“林队,”陶成文说,“我们能申请跨境行动吗?非官方的,小规模的。”

林奉超沉思良久:“我可以联系边境的‘老朋友’,他们不是官方,但……可靠。但这是灰色地带,出了事,没有任何保障。”

“我去,”张帅帅站起来,“我是警察,有经验。阿明带路,我保护他。”

“我也去,”马强突然开口,“我熟悉边境,熟悉那些人的套路。而且……我欠危暐一条命,也欠阿明一个道歉——我曾经是那个系统的一部分。”

鲍玉佳想说她也去,但陶成文摇头:“我们需要有人留守。而且……如果这是陷阱,我们不能全军覆没。”

决定艰难但迅速:张帅帅、马强、阿明,加上林奉超联系的两名边境向导,组成六人小队,连夜出发。

临行前,阿明走到林淑珍面前,深深鞠躬:“阿姨,谢谢您。如果……如果我回不来,请告诉别人,危暐哥救过的人,没有让他失望。”

林淑珍轻轻拥抱他:“你们都会回来。小暐会在天上保佑你们。”

车队消失在福州深夜的雨中。指挥中心里,剩下的人开始了最漫长的等待。

(五)边境救援:黑暗中的微光行动

边境的夜比城市黑得多。

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颠簸的土路。张帅帅开车,阿明坐在副驾驶指路,马强和三名向导(两名缅甸华人,一名克钦族)坐在后座,检查着装备——非致命武器、急救包、夜视仪、卫星电话。

“还有多远?”张帅帅问。

“大概一小时,”阿明看着窗外黑暗的山影,“过了前面那个木桥,就要步行了。车开不上去。”

“你确定是这条路吗?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

“确定。危暐哥的地图上,这条路标的是虚线——‘可能被监视’。”

车在寂静中前行。偶尔有动物从路边窜过,引得所有人紧张。

马强忽然说:“阿明,对不起。”

阿明愣了一下。

“在园区的时候,我……打过你一次。因为你不肯背诈骗话术。”马强的声音在黑暗中很低,“我一直记得。每次看到我女儿,就会想,如果有人这样打她,我会杀人。”

阿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原谅你了。危暐哥说,有些人做坏事,是因为看不到其他路。你找到了新路,就够了。”

车开到木桥前。桥很简陋,几根圆木搭成,

“步行吧,”向导之一,一个叫老吴的中年男人说,“这桥撑不住车。”

六人下车,背上装备,戴上夜视仪。老吴打头,他的克钦族同伴断后,两人都有丰富的山地经验。

过桥后开始上山。路很陡,几乎没有路,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夜视仪里的世界是绿色的,寂静得可怕。

走了约四十分钟,老吴突然举手示意停下。他蹲下身,查看地面:“有新脚印。不止一个人,有负重。”

“可能是看守,”马强低声说,“或者他们在转移人质。”

“加快速度,”张帅帅说,“但保持安静。”

又走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不是电灯,是火光。

阿明呼吸急促起来:“就是那里。矿场的看守房,以前矿工住的。”

从树林边缘看去,山坡上有几间简陋的木屋,其中一间亮着火把的光。屋子外有两个人在抽烟,手里拿着枪。

“武装看守,”老吴观察,“看持枪姿势,不是专业军人,可能是雇佣的当地武装。”

“你妈妈可能在哪间屋?”张帅帅问阿明。

阿明仔细看:“最大的那间。危暐哥说,那里有关人的铁笼子。”

“计划,”张帅帅快速部署,“老吴,你和克钦兄弟从左边绕,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马强和我从右边接近屋子。阿明,你留在这里,用卫星电话随时和后方联系。”

“我要去——”

“你去反而危险,”张帅帅按住他的肩,“如果我们失败,你是唯一知道具体位置的人。明白吗?”

阿明咬着嘴唇,点头。

行动开始。老吴和克钦向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左侧树林。五分钟后,远处传来树枝断裂声和低沉的动物叫声(老吴擅长口技)。

看守警觉地举起枪,向声音方向走去。

张帅帅和马强趁机从右侧接近木屋。屋子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透出光。张帅帅贴门倾听——里面有说话声,缅语,至少两个人。

他用手势示意:破门,快速制服。

马强点头,举起手中的非致命电击器。

三、二、一——

张帅帅猛地踹开门。屋内的情景让他一愣:三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打牌,没有阿明的母亲。

“不许动!”张帅帅用缅语喊,枪口对准他们。

三人惊慌举手。马强迅速搜身,解除武器。

“那个女人呢?”张帅帅问。

其中一个颤抖着指向隔壁屋子:“在……在那边。刚转移过去。”

“转移?为什么?”

“老板说可能被发现了,让我们准备走。但那个女人突然发病,说肚子疼,就先关在隔壁了。”

张帅帅心中一沉:是陷阱吗?

这时,外面传来枪声——不是老吴他们制造的假动静,是真实的交火声。

“有埋伏!”马强喊道。

张帅帅立即通过耳机呼叫阿明:“撤退!是陷阱!快走!”

但已经晚了。

木屋的门被猛地撞开,更多武装人员冲进来,枪口对准他们。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不像打手,倒像经理。

“张队长,久仰。”男人用中文说,语气平静,“魏先生猜你们会来。请放下武器,我们不想伤人。”

张帅帅和马强对视一眼,缓缓放下枪。

“阿明呢?”张帅帅问。

“那个小翻译?他没事,我们请他去见母亲了。”男人微笑,“现在,请跟我来。魏先生想和你们谈谈——通过视频。”

他们被带到最大那间木屋。屋里点着汽灯,光线昏暗。阿明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但看起来没受伤。他旁边,一个老年妇人靠着墙坐着——正是阿明的母亲,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妈!”阿明想冲过去,被看守拦住。

“她只是睡着了,”戴眼镜的男人说,“我们给了她一点镇静剂,怕她激动。”

视频设备已经架好。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五十多岁,五官端正,戴着无框眼镜,穿着丝质睡衣,背景像是豪华酒店的套房。

魏明哲。

“张队长,马强,还有阿明,”屏幕上的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得令人不适,“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见面。虽然时机和地点都不太理想。”

“魏明哲,”张帅帅盯着屏幕,“你跑不掉的。国际通缉令已经发出,十几个国家都在找你。”

“我知道,”魏明哲微笑,“但通缉令需要引渡,引渡需要证据。而证据……是可以消失的。就像危暐消失了一样。”

阿明猛地站起来:“你杀了他!”

“不,”魏明哲摇头,“危暐是自己选择的。我给了他机会,他拒绝了。他选择成为烈士,我尊重他的选择——虽然我认为那很愚蠢。”

“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强问。

“谈判,”魏明哲说,“我想要一个交易。你们停止所有针对我的行动,撤下所有指控,我放了人质,并且……支付一笔可观的补偿金。我们可以签署保密协议,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做梦。”张帅帅冷笑。

“别急着拒绝,”魏明哲依然微笑,“考虑一下:阿明的母亲,还有你们六个人的生命,换一个已经死去的程序员的‘名誉’。这交易很划算。”

“危暐不只是个名字,”阿明的声音在颤抖,“他代表的东西,你永远不懂。”

“我懂,”魏明哲的表情第一次冷下来,“他代表幼稚的理想主义,代表对‘人性本善’的可笑信仰。但现实是,人性是自私的、懦弱的、容易被操控的。我的系统只是揭示了这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现在,做决定吧。我的耐心有限。”

木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汽灯燃烧的嘶嘶声。

就在这时,阿明的母亲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屏幕上的魏明哲,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

“我儿子……不会和你交易。”

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人慢慢坐直身体:“我在园区外面等阿明的时候,见过你一次。你坐在车里,看着那些被骗来的人,像看牲口。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空心的人。”

魏明哲皱眉:“老人家,你——”

“让我说完,”老人打断他,“我活了六十年,见过战争,见过贫穷,见过坏人。但我也见过好人——像危暐那样的年轻人。他说‘光很弱,但有过’。我现在明白了,你就是怕那点光,所以你才要扑灭它。”

她看向阿明,眼神温柔而坚定:“儿子,别屈服。妈老了,不怕死。但你要是屈服了,妈就白养你了。”

阿明泪流满面:“妈……”

魏明哲的脸色阴沉下来:“很感人的母子情。但情感不能改变现实。我给你们最后一分钟考虑。”

便在这时,异变突生。

木屋外传来密集的枪声,但这次不是零星交火,是有组织的进攻。还有扩音器的声音,用缅语和中文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戴眼镜的男人惊慌地看向屏幕:“魏先生,是缅军!还有国际刑警的标识!”

魏明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找到的……”

张帅帅忽然明白了:他们一开始就被追踪了。林奉超联系的“老朋友”,可能根本就是官方的人。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是诱饵——为了引出魏明哲,为了定位他的位置。

“你输了,魏明哲。”张帅帅说。

屏幕上的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也许吧,”他说,“但游戏还没结束。”

屏幕黑掉。魏明哲切断了连接。

木屋外,喊话继续。戴眼镜的男人和看守们慌了,开始争论是抵抗还是投降。

张帅帅趁乱向马强使眼色。两人同时行动,扑向最近的看守,夺下武器。

混乱中,阿明冲向母亲,扶起她就往外跑。

枪声、喊声、碰撞声。木屋的门被撞开,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战斗很快结束——看守们大多选择了投降。

黎明时分,救援行动结束。阿明和母亲安全获救,张帅帅、马强等人只有轻微擦伤。缅军和国际刑警的联合行动,抓获了九名武装人员,但戴眼镜的男人在混乱中服毒自杀——牙齿里藏了氰化物胶囊。

而在豪华酒店套房里,魏明哲看着黑掉的屏幕,慢慢端起一杯红酒。

他走到窗前,俯瞰迪拜的黎明。城市在晨光中苏醒,奢华而冷漠。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加密信息:“所有备份系统已启动。计划B进入执行阶段。”

他删掉信息,将红酒一饮而尽。

“危暐,”他轻声说,“你赢了这一局。但战争还没结束。”

窗外,太阳升起,照亮了这个用金钱和罪恶堆砌的城市。

而在福州老宅,团队收到了救援成功的消息。所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林淑珍走到危暐的照片前,轻声说:“小暐,你看到吗?光还在亮。”

照片上的少年笑着,眼睛里有永远不灭的光。

“本章核心看点”

魏明哲多层次反击的战术呈现:网络攻击、舆论抹黑、法律骚扰、人身威胁、人质劫持,展现高智商犯罪头目的全面反扑能力。

阿明全球直播的情感冲击与策略意义:幸存者第一视角讲述,将个人创伤转化为公共事件,完成受害者到见证者的身份转变。

“人格建模反用”的技术伦理探索:用犯罪工具追踪犯罪者,形成技术使用的道德辩证,呼应危暐“技术无善恶”的核心命题。

人质危机的道德困境设置:个人安危与公共正义的冲突,测试团队成员的原则底线与人性抉择。

阿明母亲角色的关键时刻作用:柔弱老年妇女展现惊人勇气,完成“普通人也能成为英雄”的叙事深化。

边境救援行动的现实质感:非官方跨境行动的灰色性质、地形困难、突发战斗,增强故事紧张度与真实感。

魏明哲视频出场的人格强化:通过远程对话展现其冷静、傲慢、控制欲强的性格特征,完成反派形象的最终定型。

“诱饵行动”的情节反转:救援队实为官方行动的诱饵,形成计划中的计划,增加叙事层次。

魏明哲“计划B”的悬念设置:犯罪头目未被当场抓获,启动备用方案,为后续斗争埋下伏笔。

“光”意象的持续性贯穿:从危暐的微光到阿明直播的光芒到救援行动的曙光,光成为对抗黑暗的持续性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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