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证据觉醒——当个人悲剧成为社会行动的导火索(1/2)
(一)清晨六点的福州:疲惫归来的守夜人
清晨六点二十七分,从昆明飞往福州的航班降落在长乐机场。
舷窗外的天色是浑浊的灰蓝,雨季前夕的福州笼罩在湿漉漉的雾气中。鲍玉佳透过窗户看着渐渐清晰的跑道灯,感觉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经历像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那种醒来后依然能闻到烟尘味的噩梦。
机舱门打开,湿热的气息涌进来。陶成文第一个站起来,他整了整皱巴巴的衬衫领子,动作里有种刻意维持的体面。张帅帅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取证箱——里面装着从KK园区地下室带回来的所有物证,包括那个防火存储盒和危暐的戒指。
程俊杰和马文平走在中间,两人低声讨论着数据恢复的技术细节。马强跟在最后,这个在边境线两侧都留下过罪恶足迹的男人,此刻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要把自己缩进某个安全的壳里。
阿明走在马强旁边,第一次坐飞机的他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自己的背包——里面是他所有的家当,以及危暐留给他的最后嘱托。
接机口,林淑珍站在那里。
她没有像影视剧里那样哭泣或奔跑,只是静静地站着,穿着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当她看到团队走出来时,眼睛亮了一下,但那光亮很快被更深的疲惫掩盖。
“回来了。”她轻声说,像是孩子放学回家时的寻常问候。
陶成文走到她面前,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个证物袋。袋子里,那枚简单的银戒指在机场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阿姨,”陶成文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小暐留给您的。”
林淑珍接过证物袋,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隔着塑料膜轻轻抚摸戒指的轮廓。她的手指在颤抖,但脸上依然平静。
“他还说什么了吗?”她问。
鲍玉佳上前,握住林淑珍的另一只手:“他说,他爱您。他一直记得。”
林淑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时,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的,但汹涌。
“好,”她说,“知道这个,就够了。”
回城的车上,没有人说话。车载广播里播放着早间新闻,女主播用标准的普通话报道着股市行情、天气预报、某明星的绯闻——那个遥远而正常的世界,与车内这些人刚刚经历的地狱形成荒谬的对照。
车开到危家老宅时,天已经亮了。孙鹏飞、沈舟、付书云、梁露四人等在门口,他们一夜未眠,远程支持着缅甸的行动。
“数据都安全传回来了,”孙鹏飞迎上来,“我们已经在做初步分析。那个硬盘里的东西……比想象的还要多。”
“魏明哲的跨国犯罪网络基本完整,”沈舟补充,“涉及六个国家,十七个空壳公司,至少三个腐败官员。”
付书云看着阿明:“这就是那个孩子?”
阿明拘谨地点头。梁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进来吧,给你准备了房间。先休息,晚点再说。”
但没有人能真正休息。
客厅里,那个铁皮饼干盒还放在茶几上,旁边现在多了从缅甸带回来的证物。林淑珍煮了茶,给每人倒了一杯,然后说:“你们继续工作吧。我在这里坐着,不打扰。”
这是一种母亲式的守护——她知道此刻这些人需要完成她儿子用生命换来的使命,而她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空间,一壶热茶,和沉默的陪伴。
(二)证据链的苏醒:硬盘里的三层地狱
上午九点,临时实验室。
程俊杰将那个从防火存储盒里取出的微型SD卡接入主分析系统。大屏幕上,文件夹结构像一棵有毒的树般展开。
“危暐把这些证据分成了三层,”程俊杰操作着界面,“第一层:技术证据——镜渊系统的完整代码、用户数据、诈骗话术库、心理操控模型。第二层:财务证据——老鲍集团的资金流向、洗钱路径、贿赂记录。第三层:人员证据——受害者名单、加害者档案、保护伞名单。”
马文平调出第一层的核心文件:“镜渊系统3.0的架构图。看这里,系统有七个核心模块,每个模块对应诈骗流程的一个环节。”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流程图:
1.目标挖掘模块:通过爬虫技术从社交媒体、招聘网站、婚恋平台等渠道收集潜在受害者信息,使用AI算法进行脆弱性评估。
2.人格建模模块:基于收集到的数据,为每个目标建立心理画像,识别其情感弱点、经济压力点、社会关系盲点。
3.剧本生成模块:根据人格模型自动生成定制化诈骗剧本,包含话术、节奏、情感调动点。
4.执行辅助模块:实时语音情绪分析、话术提示、危机应对建议,确保“狗推”在通话中保持最佳操控状态。
5.支付诱导模块:生成伪造的政府文件、法院通知、投资回报表等,增强可信度。
6.关系维系模块:对于大额受害者,系统会设计长期关系维护方案,诱导重复受骗。
7.痕迹清除模块:一旦诈骗完成或暴露,自动清除相关数字痕迹,设置障碍阻止受害者报警或追索。
孙鹏飞盯着屏幕:“这个系统的精密程度……超过了很多正规企业的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魏明哲把犯罪工业化了。”
沈舟翻到技术文档的最后一页:“这里有个备注,是危暐写的:‘系统最大漏洞:它假设所有人都是可预测的。但人性有不可预测的部分——愧疚、勇气、突如其来的善意。这些是无法建模的。’”
“所以他在利用这些不可预测的部分,”曹荣荣说,“他给每个人留下的逃生通道,都是基于人性的不可预测性——张帅帅的职业怀疑精神、鲍玉佳的伦理敏感度、孙鹏飞的技术严谨性……”
陶成文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更可怕的是,魏明哲知道这些漏洞。看这里,他给危暐的批注:‘人性漏洞可以通过压力测试弥补。当一个人面临生存威胁时,不可预测性会大大降低。’”
“所以他才用危暐母亲的病来施压,”张帅帅握紧拳头,“系统地消除危暐的人性抵抗。”
程俊杰打开第二层文件夹:“现在看财务证据。老鲍集团2020年第一季度的财报显示,诈骗业务月均净利润是……1200万美元。”
“多少?”付书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12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8000万。”程俊杰放大一张资金流向图,
“证据确凿吗?”林奉超问,作为警察,他更关心这个。
“有银行转账记录、加密通信截图、甚至还有两次会面的偷拍视频。”马文平打开一段视频——画面里,魏明哲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在泰国某酒店的咖啡厅交谈,桌上放着一个公文包。
“这个人是妙瓦底地区的警察副总监,”林奉超认出来了,“去年因为‘健康原因’提前退休。原来如此。”
第三层文件夹最沉重。点开后,首先出现的是那327人的受害者名单,但这次多了新内容——危暐为其中43个可能还活着的人做了详细标注:
编号17,李秀英,54岁,被骗走养老积蓄后脑溢血,目前在昆明某医院康复中心,欠费8万元。
编号89,陈宇航,22岁,大学生,被骗走学费后辍学,目前在深圳打工,有重度抑郁症。
编号156,王建军,48岁,货车司机,被骗走买车贷款后失业,妻子离婚,目前在老家务农。
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被摧毁的人生。
阿明站在人群后面,轻声说:“危暐哥说,他每晚都会看这个名单。他说记住这些名字,是他还能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
鲍玉佳问:“你见过这些受害者吗?”
“见过一些。”阿明低头,“在园区里,有些‘老鲍’被骗光钱后,会被强迫成为‘狗推’。如果不从,就会被打,被关水牢,或者……更糟。危暐哥偷偷帮过几个人,给他们药,帮他们传消息。但大多数,他救不了。”
实验室里一片沉默。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三)证人的讲述:阿明的九小时陈述
下午一点,团队决定让阿明完整讲述他的经历。这不仅是取证需要,也是一种心理释放——这个年轻人背负了太多秘密,需要说出来才能活下去。
张帅帅和林奉超负责询问,其他人旁听。录音设备、录像设备全部开启,这是未来可能作为法庭证据的材料。
阿明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热水。他开口前,先问了一个问题:“我说出来……那些还在园区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我们会通过正式渠道施压,”林奉超保证,“国际刑警组织已经介入,缅方警方也承诺配合。你的证词越快公开,那些犯罪集团越难逍遥法外。”
阿明点点头,开始讲述。
他的故事开始于2020年春节后。那时他十八岁,住在缅北的一个村庄,高中刚毕业,想找份工作帮衬家里。
“有个远房表哥说,泰国有个赌场招服务生,月薪8000人民币,包吃住。”阿明说,“我信了。跟着他坐车到边境,然后有人带我们爬山,走了一天一夜,到了K园区。”
“进去第一天,手机就被没收了。他们说‘统一保管’。然后我们被关进一个宿舍,二十个人一间,上下铺,没有窗户。”
“第二天开始‘培训’。教我们怎么打电话,怎么说谎,怎么假装成警察、法官、投资顾问。我不肯学,监工就打我。”阿明撩起袖子,手臂上还有淡淡的疤痕,“用橡胶棍,打得很疼但不留重伤。”
“后来他们看我会说中缅双语,就让我当翻译。也是那时候,我认识了危暐哥。”
阿明讲到危暐时,语气明显柔和了:“他和其他‘技术人员’不一样。那些人要么麻木,要么狂热,只有他……眼睛里还有光。他偷偷问我缅语,说想了解外面的世界。但我知道,他是想通过我了解逃跑的路线。”
“他教我编程,说以后出去了可以靠这个吃饭。他还偷偷给我带药——我有胃病,园区食堂的饭菜很差,经常胃疼。那些药是他从医疗室偷来的,很冒险。”
讲到2020年6月2日那个晚上,阿明的眼泪流下来:
“危暐哥来找我时,脸色很白。他说‘今晚必须走’。他把背包给我,里面有钱、硬盘、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他说如果成功逃出去,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走,到一个安全屋等他。”
“我问‘那你呢’,他说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他说‘阿明,有些光必须有人去点,哪怕只能亮一会儿’。”
“我走了。从排水洞钻出去,按地图跑到安全屋——那是山里一个废弃的猎户小屋。我在那里等了天,没等到危暐哥,却看到园区方向冒起黑烟。”
“第三天,我冒险回到村子附近,听说着火了,死了很多人。有人说有个中国技术员把自己反锁在机房里放火,和系统同归于尽。”
阿明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走,他也许能一起逃……”
“不,”陶成文轻声打断他,“如果你不走,他做的一切就白费了。他选择留下,是为了让证据能出去,让真相能出去。你完成了他的嘱托,现在你在这里,证据在这里,这就是他的胜利。”
询问持续了九个小时。阿明讲述了园区的运作细节:每天的“业绩会议”,完不成任务者的惩罚,试图逃跑者的下场,还有那些被榨干价值后“消失”的人。
他描述了魏明哲:“那个人看起来像个教授,说话温和,但眼神冰冷。他看人的时候,像在看实验动物。有一次我听他对危暐哥说‘道德是弱者的枷锁,强者创造自己的规则’。”
他也描述了危暐在园区的日常生活:每天工作16小时,睡眠不足,经常做噩梦说梦话,但白天依然保持清醒,偷偷在代码里埋下“礼物”(这是危暐对那些后门程序的称呼)。
“他说过最让我难受的一句话,”阿明回忆,“是有一次他发高烧,我去看他。他迷迷糊糊地说‘阿明,我梦到我妈妈了。她问我为什么好久不回家,我说我在做很重要的事。她问是什么事,我说……我说不出来’。”
九小时的陈述结束后,阿明精疲力竭。梁露带他去休息,给他服了安眠药——这个年轻人需要一场没有噩梦的睡眠。
而留在客厅的团队,面临着下一个问题:现在怎么办?
(四)行动方案:从证据到行动的四个支点
晚上八点,老宅客厅变成了作战室。墙上贴着三张大地图:KK园区及周边地形图、老鲍集团的跨国网络图、43名待救受害者的分布图。
陶成文站在地图前:“我们现在有四个支点可以行动。”
他在第一张地图上画圈:“支点一:刑事追诉。证据足以对魏明哲及其核心团伙发起国际通缉,也可以追究那些腐败的责任。但这需要复杂的国际合作,时间会很长。”
“支点二:受害者救助。名单上43个可能还活着的人,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们,提供医疗、心理、法律和经济支持。这是危暐最想看到的。”
“支点三:技术反制。基于镜渊系统的完整代码,我们可以开发‘反诈骗防火墙’,识别和阻断类似的犯罪系统。用罪恶的技术来对抗罪恶。”
“支点四:社会倡导。将危暐的故事和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引发社会对技术伦理、跨境犯罪、受害者保护的关注。改变,需要舆论压力。”
张帅帅点头:“我负责支点一。林队和我一起,整理证据链,准备向公安部、国际刑警组织提交正式报告。阿明的证词是关键。”
鲍玉佳说:“我负责支点二。我和曹荣荣、梁露一起,组建一个救助小组。我们需要志愿者、心理咨询师、律师,还有资金。”
孙鹏飞和沈舟对视一眼:“我们负责支点三。反诈骗防火墙的技术开发,我们可以做。付书云和程俊杰,你们呢?”
付书云想了想:“我负责支点四的社会倡导部分。我是搞数据安全的,知道怎么把复杂的技术问题讲给公众听。程俊杰可以负责证据的数字化呈现——做交互式的网站、数据可视化,让普通人也能理解这个犯罪网络的规模。”
程俊杰补充:“我还可以开发一个‘危暐记忆库’——把他留下的所有资料、录音、笔记整理成数字档案,作为公共教育资源。让他的故事不被遗忘。”
马文平举手:“我负责所有技术支持和网络安全。魏明哲的残余势力可能还会反扑,我们需要保护证据、保护证人、保护我们自己。”
马强站起来:“我……我不知道能做什么。但如果有需要去边境的事,我可以去。我熟悉那里,也欠危暐一条命。”
林淑珍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她开口:“我有个请求。”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暐留下的那些钱——他工作攒的,还有魏明哲给的‘奖金’,我一分都没动,存在银行里。”林淑珍说,“大概有八十多万。我想把这些钱,用来帮助名单上的人。”
鲍玉佳想说什么,林淑珍抬手制止:“别劝我。这些钱沾着血,我不能用。但那些受害者,他们更需要。这算是……小暐最后的心愿吧。”
陶成文深深点头:“好。我们会成立一个专项基金,就叫‘微光基金’——纪念危暐说的‘光很弱,但有过’。您的钱作为启动资金,我们再向社会募集。”
计划定下来了。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如何开始?
“明天上午九点,”陶成文说,“我们召开第一次正式会议。邀请媒体吗?”
“先不邀请,”张帅帅谨慎地说,“等我们准备好完整的证据包,和国际刑警组织同步后再公开。否则可能打草惊蛇,让魏明哲彻底消失。”
“但我们需要一些盟友。”付书云说,“高校、研究机构、NGO、有影响力的媒体人。先私下沟通,建立支持网络。”
那天晚上,团队工作到凌晨三点。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忙碌:
程俊杰和马文平在整理数字证据,制作加密备份,设置多层防护。
孙鹏飞和沈舟在研究镜渊系统的代码,画出反制系统的第一版架构。
付书云在撰写第一份新闻通稿的草稿。
梁露和曹荣荣在联系心理咨询师和社工组织。
鲍玉佳在仔细研究那43个受害者的资料,制定救助优先级。
张帅帅和林奉超在编写警方报告。
陶成文在统筹所有工作,并准备第二天会议的材料。
而林淑珍,她没有睡。她在儿子的房间里,坐在那张旧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那枚银戒指。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出一根红色的丝线,穿过戒指,做成一个项链。她戴在脖子上,戒指贴在胸口,能感觉到金属的微凉。
“小暐,”她轻声说,像儿子还坐在对面,“妈妈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现在,妈妈帮你继续做。”
窗外,福州城渐渐安静下来。但在这个老宅里,一场基于证据的觉醒,正在生根发芽。
(五)第一次会议:盟友与障碍
第二天上午九点,福州大学的一间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
除了核心团队,还有新邀请的盟友:两位法学教授、一位资深记者、一个国际NGO的中国区负责人、两位心理创伤治疗专家、以及一位退休的外交官——他曾负责东南亚事务,有丰富的人脉。
陶成文首先展示了证据概要。当KK园区的照片、镜渊系统的界面、受害者名单出现在屏幕上时,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惊呼。
“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法学教授陈启明摘下眼镜揉着眼,“跨境犯罪、技术滥用、腐败保护伞……这个案子涉及刑法、国际法、网络安全法多个领域。”
资深记者苏敏快速记录着:“证据确凿度如何?能经得起法庭质证吗?”
“危暐留下的证据链很完整,”程俊杰回答,“从技术日志到财务记录到录音视频,形成闭环。阿明的证词作为直接证人证言,可以佐证。”
国际NGO的代表李薇皱眉:“但涉及到缅甸、泰国的地方官员,司法协作会很困难。那些国家司法效率低,腐败严重,很可能不了了之。”
退休外交官周老开口了:“这就需要国际舆论压力。我可以联系一些还在任上的老同事,通过外交渠道施压。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有确凿的证据和引人注目的故事。”
“故事我们有,”付书云说,“一个理想主义的技术人员,被迫参与犯罪,用生命留下证据,试图保护他人——这个故事有情感力量。”
心理专家王医生举手:“那些受害者,现在状态怎么样?救助计划有具体方案吗?”
鲍玉佳展示救助方案:“我们按紧急程度分了三级。第一级是生命危险或重度精神疾病,需要立即介入的,有9人。第二级是严重经济困难或中度心理创伤,有19人。第三级是需要长期支持但暂无紧迫危险的,有15人。”
“资金呢?”李薇问。
“林阿姨捐了八十多万作为启动资金,”陶成文说,“我们还在申请公益基金,同时会发起社会募捐。”
会议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束时,形成了几个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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