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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边境灰烬——当记忆的拼图在犯罪现场完成最后一角(1/2)

目录

(一)出发前的诊断书

清晨六点,危家老宅的厨房里飘出白粥的香气。林淑珍一夜未眠,却坚持为所有人准备了早餐。

“去缅甸之前,吃饱些。”她把一碗碗粥端到桌上,动作沉稳得不像是刚刚得知儿子可能惨死的母亲,“小暐以前每次出远门前,我都给他煮这个——瑶柱虾米粥,他说吃了有家乡味,到哪里都不会怕。”

鲍玉佳接过粥碗,手指触碰到碗壁的温热,眼眶又开始发酸。她看着林淑珍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这种平静背后的力量——那是一个母亲用尽一生坚韧,为孩子撑起的最后体面。

陶成文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国际刑警组织缅甸中心局回函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原则上同意协助调查,但有几个限制条件。”

所有人围拢过来。文件上列出五条限制:

中方调查团队不得超过6人

不得携带武器或任何可能被视为武器的设备

必须有缅方警方人员全程陪同

在KK园区的活动时间不得超过4小时

不得接触任何仍在园区内的人员

“4小时?”张帅帅皱眉,“那么大的园区,4小时连走一圈都不够。”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林奉超指着文件末尾的签名,“签字的是缅甸警方的副总监,这个人我打过交道,相对开明。他能批这个,说明国际压力起作用了。”

程俊杰在平板上调出园区地图:“我们需要精准定位。危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C区地下室,那里应该是优先调查点。另外,马强提到的那个可能存活的‘线人’,如果还在园区附近,我们得找到他。”

马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瘦得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

“他叫阿明,缅甸华裔,家在边境附近的村子里。”马强说,“2020年3月,他被骗到园区当翻译。危暐经常偷偷找他学缅语,实际上……是在通过他了解园区外的信息。”

“为什么你觉得他还活着?”孙鹏飞问。

“因为危暐救过他。”马强指着照片背景——那是在园区食堂拍的,危暐和阿明并排坐着,危暐正把自己的鸡腿夹到阿明碗里,“有一次阿明高烧不退,监工要把他扔到‘医疗室’——那里基本上就是等死的地方。危暐去找魏教授,说阿明的翻译能力对项目很重要,硬是让魏教授批了药。”

沈舟仔细看照片:“这个阿明,知道危暐的多少事?”

“应该不少。”马强回忆,“危暐教他编程,说以后出去可以找个正经工作。他们经常在夜里偷偷聊天,有一次被我撞见,危暐马上说是在教缅语。但我知道不是——他们面前的纸上写的是代码。”

付书云忽然想起什么:“危暐的加密邮件里,有一个接收者的密钥是缅语拼音。会不会就是这个阿明?”

马文平已经打开电脑:“我查一下……确实,危暐在2020年4月的一个加密文件中,提到‘边界联络点:M’,缅语里‘M’可以指‘阿明’。他可能把一些备份资料交给了阿明。”

梁露站起来:“那我们必须找到他。他是可能见过危暐最后时刻的人。”

团队开始确定赴缅人员名单。经过激烈讨论,最终确定的六人是:

陶成文(领队,心理学权威,负责与缅方沟通)

张帅帅(刑警,安全评估和证据收集)

程俊杰(技术专家,负责电子取证)

马强(向导,熟悉园区内部结构)

鲍玉佳(心理支持,同时作为危暐的导师有情感权重)

林奉超(警方联络人,负责国际协作)

孙鹏飞、沈舟、付书云、梁露留在福州,继续分析危暐留下的其他资料,并做远程支持。

出发时间定在两天后。这两天里,团队要做三件事:接种必要的疫苗、准备设备、以及——最重要的——从林淑珍那里,尽可能了解危暐的童年细节。

“有时候,”陶成文对鲍玉佳说,“一个人的终点,埋在他最初的起点里。我们需要知道危暐是什么样的孩子,才能理解他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二)童年的种子:七岁男孩的“安全屋”

早餐后,林淑珍带大家上楼,来到危暐童年时的房间。房间保持得很干净,但明显多年无人居住,有种时间凝固的寂静。

“小暐七岁那年,”林淑珍坐在书桌前的旧椅子上,手指抚过桌面上的划痕,“他父亲确诊癌症。家里一下子乱了,我每天在医院和单位之间奔波,经常很晚才回家。”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是各种小物件:几颗乳牙、几张奖状、一本手绘的“密码本”。

“那段时间,小暐变得很安静。他不哭不闹,每天自己上学、放学、写作业。直到有一天,他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学校画了一幅很奇怪的画。”

林淑珍从盒子底层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画纸。

画上是一个房子,但房子墙,墙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安全屋。

“老师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这是给妈妈的安全屋。如果爸爸的病治不好,妈妈难过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林淑珍的声音哽咽了,“他才七岁……已经在想怎么保护我了。”

鲍玉佳看着那幅画,忽然理解了危暐后来的许多选择——那个在七岁时就想为母亲建造“安全屋”的男孩,在二十多岁时为了母亲的医疗费走入绝境,是一种多么残酷的延续。

“他从小就喜欢解谜。”林淑珍继续拿出物品,“这是他九岁时自己设计的‘密码锁’——几个齿轮组合,要对准正确数字才能打开。他说要装在安全屋的门上。”

程俊杰接过那个粗糙的木制装置,转动齿轮。咔哒一声,装置弹开,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着:

“妈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家,你要记得三件事:1.煤气阀在橱柜左边2.存折在圣经第23页3.我爱你。”

纸条右下角画着一个笑脸。

张帅帅别过脸去。这个硬汉刑警的眼角有泪光闪动。

“他十二岁那年,父亲走了。”林淑珍平静地说,但握着画纸的手在颤抖,“葬礼那天,他一句话都没说。晚上我到他房间,看见他在写东西。他写:‘爸爸说男子汉要保护家人。现在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从那天起,他学习特别拼命。他说要考上最好的大学,找最好的工作,赚很多钱,让我再也不受苦。”林淑珍抬起泪眼,“他做到了。他真的考上了,真的找到了好工作,真的开始赚钱了……然后魏教授出现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陶成文轻声问:“您后悔让他学技术吗?”

“不后悔。”林淑珍摇头,“小暐喜欢技术。他说技术是魔法,可以创造东西,可以解决问题。他没错,技术本身没错。错的是……用技术的人心。”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到中间一页,是一张危暐十五岁的照片——少年穿着校服,站在学校的科技节展台前,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机器人,笑得灿烂。

“这是他做的第一个能走路的机器人。”林淑珍说,“他花了一个暑假,省下早餐钱买零件。机器人走起来摇摇晃晃的,但他特别骄傲。他说:‘妈妈,以后我要做能帮人的机器人,帮医生做手术,帮老人拿东西,帮迷路的人回家。’”

照片上的少年眼睛里有光。那种光,鲍玉佳在后来成为她学生的危暐眼中也见过——在讨论技术伦理时,在实验室熬夜攻克难题时,在帮助同学理解复杂概念时。

“魏教授偷走了那束光。”曹荣荣低声说,“不,是试图熄灭它。但危暐没让他完全熄灭——他在最黑暗的地方,还在用那束光的余热点火。”

林淑珍合上相册,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U盘。

“这是小暐去新加坡前给我的。他说:‘妈妈,这里面是我设计的第一个完整的程序,是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早期筛查的。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失望的事,你看看这个,记得我曾经想做好事。’”

她将U盘递给程俊杰:“我想,现在是打开它的时候了。”

(三)第一个程序:未完成的善意

回到临时实验室,程俊杰将U盘接入隔离系统。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ForMo”(给妈妈)。打开后,是一个可执行程序和一份设计文档。

设计文档的扉页上,危暐写道:

“妈妈,你有时会忘记关火,忘记钥匙放在哪,忘记昨天吃过什么。我查了资料,这些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症的早期征兆。我不想有一天你忘记我,所以我设计了这个程序。”

“它可以通过分析日常行为数据(使用手机的习惯、打字的准确度、行走的轨迹等),建立认知功能的基线模型。当检测到显着偏离时,会发出早期预警。”

“但这不仅仅是预警程序——它还是一个‘记忆助手’。如果你真的开始遗忘,它会用我们共同的照片、视频、录音,帮你重建记忆。”

“技术应该用来守护,而不是伤害。这是你教我的。如果有一天我忘了,请用这个提醒我。”

——永远爱你的儿子,小暐,2018年9月15日

程序是半成品,界面简陋,但逻辑完整。鲍玉佳看着那些代码注释——危暐用中文写的注释里,充满了对母亲生活细节的关注:

“妈妈周三下午常去超市,如果某周三轨迹异常(比如去了但不进入),标记”

“妈妈每天晚上7点看新闻,如果连续三天没打开电视APP,标记”

“妈妈发短信时常用‘啦’‘呀’等语气词,如果语言风格突然变得极其简洁,标记”

孙鹏飞检查算法部分:“他用了机器学习,但模型很基础。不过这思路很超前——2018年,很少有人想到用日常数字足迹做认知筛查。”

沈舟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程序设计了严格的数据隐私保护。所有数据只在本地存储,不上传云端。他还写了注释:‘妈妈的数据,谁都不能给。’”

付书云和梁露对看一眼。这个细节刺痛了她们——那个如此珍视母亲隐私的男孩,后来被迫设计侵犯无数人隐私的诈骗系统。

“他一直在挣扎,”陶成文说,“从他留下的所有痕迹看,他在努力抓住那个最初的自己——那个想用技术守护家人的男孩。魏明哲要把他变成完全相反的人,但他用尽一切方法抵抗。”

程俊杰忽然说:“这个程序……可能不只是给母亲的。你们看文件夹里还有一个隐藏子目录。”

他输入指令,显示隐藏文件。里面是另一个文档,标题是:“如果程序被发现——给发现者的话”。

打开后,是一段更长的文字:

“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说明这个U盘不在我母亲手里了。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我母亲出了什么事,U盘被他人获得;第二,我主动交出了U盘,作为某种……证据或信物。”

“无论是哪种,我想告诉你:这个程序代表我相信的东西——技术应该增强人性,而不是削弱它;应该保护脆弱,而不是利用脆弱。”

“我现在可能在做一些违背这个信念的事。如果我在做,那不是因为我改变了,而是因为我被强迫了。请记住这一点,也请……如果可能,帮助我回到正确的路上。”

“最后:这个程序的后台有一个隐藏功能。当它运行满1000小时,会自动向三个邮箱发送一份报告:我母亲的、鲍玉佳老师的、程俊杰老师的。报告内容是程序运行期间检测到的所有异常,以及一个定位信息——U盘最后一次插入的设备的位置。”

“这是一个保险。我希望永远用不上它。”

程俊杰立刻检查程序日志:“运行时间……978小时。还差22小时。”

鲍玉佳计算时间:“从2018年9月到现在,早就超过1000小时了。除非……”

“除非林阿姨没有一直插着U盘。”孙鹏飞说,“阿姨,这个U盘您经常用吗?”

林淑珍摇头:“小暐给我的时候说,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让我好好保存。我就一直挂在脖子上,几乎没拿下来过,更没插过电脑。今天是第一次。”

“所以运行时间是从今天开始的。”程俊杰松了口气,“那就意味着,危暐设计的这个‘保险’还没有触发。”

“但我们可以手动触发它。”马文平说,“或者,利用这个机制——如果我们在缅甸遇到危险,也许可以通过这个程序发送求救信号。”

陶成文思考片刻:“不,先不要动它。这是危暐留给母亲的最后保护,我们无权使用。但我们可以学习他的思路——在进入缅甸前,设计我们自己的安全协议。”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团队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分析危暐的童年资料,寻找更多心理线索;另一组准备缅甸之行的技术和安全方案。

深夜,鲍玉佳在危暐的书房里,翻看他中学时的日记。日记本藏在书架最顶层,用数学课本的封皮包裹着。

其中一页写道:

“今天物理课讲了光的折射。老师说,光从一种介质进入另一种介质时,会改变方向,但本质还是光。”

“我问:如果介质很脏很浑浊呢?光还会是光吗?”

“老师说:会,但可能变得很弱,几乎看不见。可只要有一点点光,黑暗就不是完全的。”

“我想,人是不是也这样?在不好的环境里,会不会改变方向,但本质还是那个人?”

日记日期:2012年4月15日。危暐十五岁。

鲍玉佳合上日记本,看向窗外。福州的夜空难得有星星,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她知道答案了。那个十五岁思考光与介质的少年,在二十八岁进入最浑浊的介质时,依然努力保持着光的本质——即使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而她,他们,现在要去那片浑浊中,寻找那束光最后的存在证据。

(四)边境线:两个世界的裂缝

两天后,昆明长水机场。

赴缅团队在候机厅做最后检查。除了必要的衣物和药品,他们携带的设备都经过缅方警方审查:三台加固笔记本电脑、一套便携式神经共鸣阵列(用于可能需要的现场记忆提取)、若干取证工具包。

林奉超与缅方警方再次确认了流程:“到了仰光后,我们会见副总监,然后乘军用直升机直接飞往妙瓦底。在KK园区的四小时,缅方会派一个十人小队陪同,包括两名翻译。”

“直升机?”张帅帅皱眉,“不能陆路吗?”

“陆路太危险。”林奉超调出地图,“从仰光到妙瓦底的公路经过好几个武装控制区,不确定因素太多。直升机虽然贵,但安全——这是缅方提出的条件。”

程俊杰检查设备电池:“直升机起降会有强烈震动,设备要做好防震处理。另外,缅甸的电压不稳,我们带了三套备用电源。”

马强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手机屏幕——那是他女儿昨天发来的照片,小姑娘穿着病号服但笑得很甜,手里拿着“早日康复”的卡片。照片

鲍玉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后悔跟我们来了吗?”

马强摇头:“这是我欠危暐的。而且……我想让我女儿知道,她爸爸后来做了正确的事。”

登机广播响起。

飞往仰光的航班上,陶成文一直在看危暐的那幅“安全屋”画作的复印件。他忽然对鲍玉佳说:“你有没有发现,危暐的所有反抗,本质上都是在建造‘安全屋’?”

“怎么说?”

“为张帅帅设计的陷阱里,他留下核对窗口——那是给张帅帅的安全屋。为曹荣荣设计的骗局里,他设置专业伦理审查建议——那是给曹荣荣的安全屋。为沈舟设置的反向暗号,为付书云设置的自动警报,为梁露设置的逻辑漏洞,为程老师设置的元数据标记……每一个都是安全屋。”

陶成文指着画上那个地道连接的小房子:“他在七岁时就想到了这个模式:当主屋(自我)受到威胁时,挖一条地道(隐藏的反抗),通往一个更坚固的小房子(保护他人)。他在KK园区做的,不过是把这个童年幻想变成了残酷现实。”

鲍玉佳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仅是犯罪现场,也是危暐建造的最后一个‘安全屋’——那个他试图保护但最终没能进入的地方。”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仰光国际机场。

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缅甸警方已经等在贵宾通道,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整洁警服的男人,肩章显示他是中校。

“我是丹泰中校。”他用流利的中文说,“副总监让我负责各位的安全。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但我们得等一个消息——妙瓦底那边今天早上有小规模冲突,我们要确认园区周围安全才能过去。”

在机场休息室等待时,丹泰中校提供了最新情报:“KK园区在2020年大火后,主建筑群基本废弃,但周边还有一些残余势力。上个月,缅军联合警方进行过一次清剿,抓了三十多人,缴获了一批设备。”

他拿出平板,展示照片:烧黑的建筑框架、散落的电脑机箱、锈蚀的铁笼子。

“我们在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这个。”丹泰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一面墙,墙上用烧焦的木炭写着几行中文。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我有罪

但我试过抵抗

光很弱,但有过”

照片拍摄日期:2020年6月5日,大火后第三天。

“这是危暐的字吗?”鲍玉佳声音颤抖。

程俊杰对比危暐的其他笔迹:“很像。但需要更专业的鉴定。”

丹泰继续说:“写这些字的房间,根据残留设备判断,应该是‘镜渊系统’的主机房。墙边有一具烧焦的尸体,男性,二十五到三十岁,身高约175厘米。尸体呈蜷缩状,手里握着一个金属U盘——U盘完全熔化了,无法恢复数据。”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是他们最不愿证实,却一直隐隐知道的真相。

“尸体怎么处理的?”张帅帅问。

“按无名尸处理,火化后骨灰存放在妙瓦底公墓。”丹泰说,“如果你们需要,可以去取样本做DNA比对。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公墓管理很混乱,很多骨灰罐没有标签,不一定找得到。”

陶成文深吸一口气:“先看现场。DNA比对……稍后再说。”

三小时后,丹泰收到消息:冲突平息,可以出发。

军用直升机噪音巨大,机舱里必须戴隔音耳机。从舷窗看下去,缅甸的乡村景色铺展开来:稻田、河流、零散的村庄,然后是逐渐密集的建筑,最后是边境线上那些高墙电网围成的园区——像大地上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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