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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亡命代码——当逃亡成为最后的技术反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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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强在值班室打盹。对讲机响了:“马哥,技术部那小子来了,说要提前取车去机场。”

他睁开眼,看到监控画面里——危暐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夹克,背着一个双肩包,表情平静得反常。

“让他等着,我下去。”马强拿起电棍,这是规矩——所有技术人员外出,必须有安保陪同。

但他走到车库时,危暐没在车旁,而是站在他的更衣柜前。

“你干什么?”马强警惕地问。

危暐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个信封:“马哥,这个……你落在我那儿了。”

马强接过信封,摸到里面有照片。他脸色变了:“你——”

“我什么都没看。”危暐说,“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上海那家医院,我有个学长在那里读博。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危暐递过另一张纸条,然后转身走向那辆白色轿车。

马强站在原地,捏着信封。女儿的脸在照片上笑着。而纸条上,除了联系方式,还有一行小字:

“今天下午3点,河口橡胶林。如果你来,我告诉你剩下的计划。如果你不来,忘掉这一切。”

共享意识中,张帅帅问:“你为什么去了?”

马强的记忆回答:“因为我女儿……也因为我受够了。看着那些被骗的人哭,看着那些被逼疯的技术员,看着魏教授把活人当成实验动物……我当过兵,我知道什么是正义。但在这里,正义是笑话。”

第二幕:上午9点,昆明长水机场

危暐通过了安检。马强通过内部系统追踪他的航班信息——昆明飞曼谷,中午11点起飞。

但这不是全部。

记忆画面切换:危暐在机场卫生间,拆开了双肩包的夹层,取出另一本护照、另一张机票。名字不同,照片相同——飞往河内,10点起飞。

“他用了假身份?”曹荣荣在共享意识中惊讶。

“太子集团给所有核心技术人员都准备了多重身份,”马强的记忆回答,“为了‘紧急情况’。但危暐偷了自己的备用身份——魏教授不知道他发现了这个。”

第三幕:下午2点,中越边境线附近

马强提前到了橡胶林。他穿着便装,藏在树林里。

危暐是走山路来的,满身尘土,但眼睛很亮。

“你来了。”危暐说,“那就听好。”

接下来的对话,在记忆中异常清晰:

危暐:“我有两个选择。第一,用真身份飞曼谷,转去KK园区。这样魏教授会满意,但我一落地就会被完全控制。第二,用假身份飞河内,从越南偷渡进缅甸,以‘逃犯’的身份出现在KK园区——这样他们会警惕我,但也会给我一点自由空间。”

马强:“你选第二个。”

危暐:“对。但第二个计划有个问题:从越南进缅甸那段路,我一个人走不过去。需要有人接应。”

马强:“所以你找了我。”

危暐:“因为你有女儿。有牵挂的人,比没有牵挂的人更可能守住底线——底线就是‘不能再有更多孩子失去父亲’。”

马强沉默了。然后他说:“你要我做什么?”

危暐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今晚8点,在这个坐标等。如果我来,带我过河。如果我不来……说明我死在越南了,你就烧了这地图,忘掉一切。”

马强接过地图:“为什么信我?”

危暐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上周,你偷偷放走了一个试图逃跑的‘猪仔’。我看到了监控录像,也看到了你删记录的痕迹。”

记忆在这里剧烈波动——那是马强内心的惊恐被唤醒。

第四幕:晚上7点50分,红河某段

天完全黑了。红河的水声在记忆中咆哮。

马强蹲在草丛里,手里握着电棍和一把匕首。他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然后,他看到了对岸的手电光信号:三长两短。

他回应:两短三长。

一个身影跳进河里,向这边游来。是危暐,但他游得很吃力。

马强正要下水接应,突然听到了汽车引擎声——两辆越野车从越南方向驶来,车灯扫过河面。

“他们发现我了!”危暐在河里喊,“马哥,走!别管我!”

但马强已经冲下水了。他在部队时是侦察兵,水性极好。三十秒,他游到危暐身边,抓住对方的衣领。

“地图!”马强吼道,“你给我的地图,背面是什么?!”

“是备份!”危暐呛着水,“如果我死了,把地图交给……交给任何能看懂的人!”

子弹开始射入水中。越南那边的追兵开枪了。

马强拖着危暐,潜进深水区,顺流而下。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肺要炸了。

终于,他们在一个回水湾爬上岸。危暐的腿在流血——不是枪伤,是被水里的石头割的。

马强撕开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然后问:“现在怎么办?他们肯定在搜捕。”

危暐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沓美元和一张纸条:“往西走,穿过这片山,有个寨子。找这个接头人,他会带你去缅甸。”

“你呢?”

“我不能跟你走。”危暐咳嗽着,“魏教授的人会追踪所有和我接触过的人。你单独走,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那你——”

“我会继续按原计划,从另一条路进缅甸。”危暐站起来,腿上的伤口让他踉跄了一下,“马哥,记住:如果我成功了,KK园区会垮。如果我失败了……至少你女儿能活。”

记忆在这里开始混乱——那是马强当时的情绪崩溃。

“我看着他走了,”马强的声音在共享意识中颤抖,“一瘸一拐,走进黑暗里。我想跟他一起去,但我想起女儿的脸……我他妈是个懦夫。”

张帅帅在共享中说:“不,你救了他。如果没有你,他死在红河里了。”

“但我没陪他走到最后!”马强的记忆在嘶吼,“我去了那个寨子,拿了钱,回了昆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三个月后,我听说KK园区死了个中国技术员,尸体烧得认不出来……那就是他!他死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在帮魏教授运另一批‘猪仔’!”

记忆共振的强度超出了阈值。系统自动启动温和脱离程序。

张帅帅和马强同时睁开眼睛,浑身被汗湿透。

车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橡胶林里鸟鸣声声。

(六)未完成的线索:危暐的“最后72小时”

回到福州老宅,已经是下午三点。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但没有人能休息。马强提供的记忆填补了关键空白,但也引出了更紧迫的问题:危暐进入KK园区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是怎么死的?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死了吗?

“马强的记忆里,危暐提到‘如果我成功了,KK园区会垮’。”程俊杰整理着记录,“这说明他进园区时,还带着某种计划。不是被动逃命,而是主动渗透。”

付书云调出KK园区的结构图:“根据国际刑警的资料,KK园区分为三个区:A区是生活管理区,b区是诈骗运营区,c区……标注为‘技术研发与实验区’。魏明哲的‘镜渊系统’应该就在c区。”

梁露指着地图:“如果危暐以‘叛逃技术骨干’的身份进入,最可能被安排在c区。但那里也是监控最严、最危险的地方。”

“所以我们需要知道,”孙鹏飞说,“危暐在c区做了什么?他试图摧毁系统吗?他联系了外界吗?他……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这个问题让房间安静了几秒。

“马强听到的‘尸体烧得认不出来’,”曹荣荣缓缓说,“在诈骗园区,这种处理方式很常见。但正因为认不出来,所以无法百分百确认身份。”

张帅帅看向林奉超:“警方有那具尸体的dNA记录吗?”

林奉超摇头:“缅甸那边的警方记录极其混乱。我们通过国际协作要到了部分档案,但2020年3-4月KK园区的死亡记录……有三十多份,大部分信息不全,没有一具尸体做过规范的dNA检测。”

鲍玉佳突然想到什么:“危暐在记忆宫殿里存储了证据。如果他还活着,或者如果他死后有人发现了那些记忆……会不会有人正在试图解密?”

“这就是关键。”陶成文站起来,“危暐的所有行动,都建立在一个核心假设上:他的记忆、他收集的证据,最终能被‘正确的人’解读。而这个‘正确的人’,他预设是我们。”

程俊杰调出危暐留下的所有加密材料:“那么现在,我们或许应该换一种思路——不是追查他‘怎么死’,而是追查他‘留下了什么’。如果他的死亡是计划的一部分,那么那个‘死亡’一定触发了某种机制。”

马文平已经开始工作:“我在危暐的云端碎片里搜索所有时间戳在2020年3月15日之后的文件……找到了!有一个加密压缩包,创建日期是2020年3月18日——那是他进入KK园区三天后。密码提示是:‘我的第一个失败’。”

“第一个失败……”沈舟回忆,“危暐在大学时的第一个失败项目……是智能医疗诊断系统的伦理漏洞测试。那个项目的代码里,他埋了一个复活节彩蛋:密码是‘hypocrites’——希波克拉底,医学伦理的源头。”

输入密码。压缩包解开了。

里面是三个文件:

音频日志_.4a(16日,进入园区第一天)

技术图_镜渊后门网络.pdf

名单_待救者_最后版本.xlsx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程俊杰点击播放第一个音频文件。

沙沙的背景噪音,然后是危暐的声音——疲惫,但异常冷静:

“现在是2020年3月16日,晚上11点。我在KK园区c区3号楼,所谓的‘技术专家宿舍’。条件比想象中好,有独立卫生间,甚至有空调。但窗户是封死的,门外有两个持枪守卫。”

“魏教授今天‘接见’了我。他笑着说:‘欢迎来到真实世界,危暐。在这里,技术终于可以摆脱道德的枷锁,展现它真正的力量。’”

“我没说话。他说我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工作——‘镜渊系统2.0’需要升级,而我是核心设计师之一。”

“但我知道这不是全部。他在试探我,看我是否真的‘堕落’。所以今晚,我故意在代码里留了一个明显漏洞——一个会让系统误判用户情绪状态的bug。如果他发现了并质问我,说明他还在认真监控;如果他没发现……说明他已经过度自信,而这是我需要的。”

音频暂停。危暐咳嗽了几声,声音更低:

“宿舍里有隐藏摄像头,这个录音风险很大。但有些事必须记录:我今天见到了‘猪仔’的运输过程。三十多人,被塞进一辆集装箱车,像牲口一样。他们中有大学生,有下岗工人,有以为来东南亚打工的农民。所有人眼里都是恐惧。”

“一个男孩,可能不到二十岁,试图逃跑。守卫打断了他的腿,然后当众……我不想描述。魏教授在旁边看着,像在做实验记录。”

“那一刻我明白了:这里没有‘灰色地带’。这里就是地狱。而我要么成为恶魔,要么成为祭品。”

“我选择成为第三种:纵火者。”

音频结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鲍玉佳轻声说:“继续。下一个文件。”

技术图打开了——那是“镜渊系统”的完整后门网络图。危暐标注了十七个可利用的漏洞,每个漏洞旁边都标注了触发条件和预期效果。

最核心的一个漏洞旁,他用红字写着:

“主控开关:当系统同时处理超过100个诈骗会话时,内存缓存区会出现溢出漏洞。注入特定代码序列,可以触发级联崩溃。但需要物理接触主机——主机在c区地下室,守卫每2小时换班一次,换班间隔3分钟。这就是窗口。”

名单文件更令人窒息——那是一份327人的名单,姓名、年龄、被骗时间、最后一次已知位置、可能被关押的园区编号……

名单最后有一行备注:

“这只是我知道的。真实数字乘以100。时间不多了,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比死更糟。但如果有人看到这份名单——请记住他们曾是人。请让他们至少被记住。”

陶成文摘下眼镜,揉着眼眶:“所以危暐进入KK园区后,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三件事:第一,确认系统漏洞;第二,规划破坏方案;第三,整理受害者名单。然后……”

“然后他实施了。”张帅帅说,“而实施的结果,就是那个‘烧得认不出来的尸体’。”

“但等等,”曹荣荣突然说,“如果危暐真的成功触发了系统崩溃,那为什么2020年之后,KK园区还在运营?‘镜渊系统’甚至升级到了3.0?”

程俊杰调出时间线:“2020年3月20日,KK园区确实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系统故障,持续了48小时。但之后恢复了。根据卧底情报,那次故障导致三个诈骗窝点暂时瘫痪,至少五十名‘猪仔’趁机逃跑——这是有记录的。”

“所以危暐部分成功了,”孙鹏飞说,“但他没有完全摧毁系统。为什么?”

沈舟看向那份技术图:“因为‘需要物理接触主机’。而要在守卫森严的地下室接触主机,几乎等于自杀式任务。危暐可能……没能完成最后一步。”

付书云感到一阵寒意:“或者他完成了,但魏明哲有备份系统。像魏明哲那样的人,一定会准备冗余方案。”

讨论到这里,似乎又进入了死胡同。

但梁露没有放弃。她在反复查看那份名单,直到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你们看名单第243号……这个名字。”

所有人看向屏幕。

243.林春华,52岁,女,2020年1月被骗至泰国‘高薪工作’,最后联系地点:KK园区b区2号楼。备注:糖尿病,急需胰岛素。

“这个林春华……”梁露的声音在颤抖,“是我母亲的表姐。三年前失踪,我们一直以为她在泰国打工时出意外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但这次的安静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所以这不是遥远的故事,”鲍玉佳说,“这是我们身边人的故事。是我们亲人的故事。”

张帅帅站起来:“那么现在,我们有了三个必须完成的使命:第一,继续解密危暐留下的所有线索;第二,追踪名单上可能还活着的人;第三,找到魏明哲和马强之外的第三个关键证人——那个可能见证了危暐最后时刻的人。”

“谁?”林奉超问。

“KK园区c区的地下室守卫,”程俊杰说,“或者……那个在系统故障后逃跑成功的‘猪仔’。”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来。一天即将过去,但追查才刚刚进入核心。

陶成文看着团队里每个人疲惫但坚定的脸,想起了危暐日志里的最后一句话:

“罪恶最喜欢的就是遗忘。请别忘。”

他们不会忘。

他们正在把遗忘,变成追讨。

而追讨的第一步,是从三万七千公里外的缅甸妙瓦底,找到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人,和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记忆。

【本章核心看点】

逃亡日志的结构化解密:通过危暐留下的四阶段逃亡日志,揭示其从被迫害者到主动反抗者的心理转变过程。

马强角色的深度开发:从扁平反派发展为复杂悲剧人物,展现犯罪链条中“小人物”的困境与选择。

边境记忆共振的技术风险:移动版神经共鸣设备在野外环境的应用挑战与伦理边界。

红河逃亡的实景重现:通过马强记忆第一视角,呈现偷渡过程的真实危险与人性抉择。

KK园区内部结构的首次披露:区分生活区、运营区、实验区,展现诈骗产业的工业化分层。

危暐“最后72小时”的三重任务:系统破坏规划、受害者名单整理、自我牺牲准备,完成角色弧光。

“名单243号”的情感锚点设计:将宏观犯罪受害者具体化为读者可感知的亲属关系,增强共情。

未解之谜的递进设置:危暐是否真死?系统崩溃为何未完全成功?留下双重悬念推动下文。

“纵火者”身份的主题升华:危暐从被迫害者到主动反抗者再到自我牺牲的“纵火者”,完成反抗叙事的哲学深化。

跨国追查的实务展开:引入警方国际合作、边境实地行动、加密信息破解,增强故事的现实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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