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先天性多系统受累型心肌病（2/2）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残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格外寂寥。

百鸟低着头，看着病床边的地板，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着细微的哽咽声，千鹤靠在门框上，抬手偷偷擦了擦泛红的眼角，指尖沾着湿意。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渐渐沉下去，病房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

千鹤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着百鸟说道。

“今晚……换我来照顾万雀吧。”

百鸟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却还是扁着嘴，眼神倔强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固执地说道：“我不困，我要守着万雀。”

百鸟并不聪明，他直到现在还固执地认为万雀会这样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有陪在她的身边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只是认为现在如果自己守在妹妹旁边或许妹妹就不会有事了。

千鹤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就红着的眼睛更红了，刚要开口发怒，却被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

“今晚……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照顾万雀？”

青野莲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千鹤和百鸟同时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千鹤看着青野莲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担忧和痛楚，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缓缓点了点头。

她太清楚青野莲和万雀的关系了，万雀变成这样，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放柔了些：“好，那麻烦你了。等明天早上，我再来换你。”

百鸟也看着青野莲，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信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莲，我相信你。”

两人又在房间里待了片刻，直到残阳彻底消失才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了青野莲和万雀两个人。

青野莲缓缓走到病床边，坐在了百鸟之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他看着万雀安静的睡颜，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腕间那根冰冷的输液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万雀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冰，没有半分温度。

青野莲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按照记忆里的手法，慢慢搭上了她的脉搏。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脉搏跳动得又慢又沉，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青野莲的眉头一点点皱紧，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医术点已经达到了446点，远超这个世界的普通医生，甚至可以说是精通各种疑难杂症。

可越是精通，他此刻就越是绝望。

指尖传来的脉象，混乱得一塌糊涂，五脏六腑的气息都衰败到了极致。

这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一种先天性的顽疾。

先天性多系统受累型心肌病，又称线粒体心肌病。

这种病，是基因层面的缺陷，用西方的话形容就是造物主的疏忽。

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根本无从医治，甚至连缓解病情的手段都寥寥无几。

这是绝症。

而万雀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连缓解都难以做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