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先天性多系统受累型心肌病(1/2)
察觉到有人推开房门,原本坐在病床边的百鸟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总是挂着没心没肺笑容的脸,此刻竟憔悴得不像话。
浓重的黑眼圈晕在眼下,像两团化不开的墨,平日里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雾,连嘴角都耷拉着,没了半分往日的跳脱。
看见站在门口的青野莲,他只是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蔫蔫的,带着浓重的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莲,你来啦。”
青野莲没有回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脚步走进房间的,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踩在绵软的棉花上。
消毒水的味道愈发浓烈,呛得他鼻腔发酸,可他的目光却像是被钉死在了病床上,寸步不离地黏在万雀苍白的脸上。
那头标志性的红发,此刻失去了所有张扬的光泽,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像一捧被雨水打湿的枯草。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一丝血色都寻不到,往日虽然透着被病痛折磨的痕迹但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活力的眉眼,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却没有半点颤动的迹象。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谁的心脏。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千鹤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追进来,青野莲才像是被惊醒一般,喉咙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他自己都险些认不出。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千鹤站在门口,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上周三。”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天的场景,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的痛楚。
“平时万雀起得比谁都早,可那天……她直到中午都没起床。我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她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千鹤的声音顿住了,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与无措。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
青野莲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吞下了一块冰,从喉咙凉到了心底。
他沉默了片刻,混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千鹤紧绷的侧脸上,声音依旧沙哑:“藤原先生呢?”
千鹤垂着头,声音低哑:“老爹他……前天晚上连夜去了京都的今宫神社,说是要为万雀祈福,应该明天就能回来。”
今宫神社。
青野莲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之前在京都查过的资料,那是京都最有名的祛病神社,供奉着医药之神,可他更清楚,藤原林木根本不是个信神佛的人。
剑道大会时,他们在京都待了那么久,藤原林木整日不是陪在子女身边,就是和其他道馆的馆长交流,从未踏足过任何一座神社。
这样一个信奉实力、不信鬼神的男人,究竟是被逼到了何种绝望的境地才会连夜奔赴京都,去祈求虚无缥缈的神明庇佑?
青野莲想起之前藤原林木为了万雀,放下所有身段,低声下气地问他有没有能治好万雀的药,甚至愿意拿出全部家当。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白天在学校里捉弄千鹤。
那个平日里总是炸毛、像只小刺猬一样的家伙,心里该有多难受?妹妹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父亲远在京都祈福,她还要强撑着去学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所承受的痛苦和压力,恐怕比自己要多得多。
而自己,竟然还拿她寻开心。
青野莲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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