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李白《古风·其三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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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其三十七

李白

燕臣昔恸哭，五月飞秋霜。

庶女号苍天，震风击齐堂。

精诚有所感，造化为悲伤。

而我竟何辜，远身金殿旁。

浮云蔽紫闼，白日难回光。

群沙秽明珠，众草凌孤芳。

古来共叹息，流泪空沾裳。

赏析：

李白的《古风·其三十七》是一首饱含愤懑与孤愤的抒情诗，作于“赐金放还”之后，诗人借历史典故与象征手法，直抒胸臆地控诉了自身遭遇的不公，展现了贤才被斥、小人得志的愤懑，以及对世道黑暗的沉痛反思。

全诗以“冤情感天”为核心脉络，开篇便引“邹衍下狱，五月飞霜”“庶女呼天，齐堂震风”两个典故，以历史上的奇冤异事起兴。邹衍忠而被囚，恸哭感天，五月降霜；庶女含冤呼号，天地震动，齐景公宫殿遭雷劈。李白以“精诚有所感，造化为悲伤”收束典故，既强调了冤情之深足以动天，又为后文自身遭遇铺垫——个人的赤诚与冤屈，本就与天地精神相通，连自然都能为之动容，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

紧接着笔锋陡转，由古及今，“而我竟何辜，远身金殿旁”一句，将历史的冤情拉回个人现实。诗人直白地质问：自己究竟有何罪过，竟被逐出宫廷，远离君王？这份诘问里，有对“赐金放还”的不甘，有对无端遭斥的委屈，更有对自身才华不得施展的愤懑。

随后的“浮云蔽紫闼，白日难回光”“群沙秽明珠，众草凌孤芳”，堪称全诗的点睛之笔。“浮云”“群沙”“众草”象征着朝堂上的奸佞小人、庸碌之辈，他们蒙蔽君王（“紫闼”）、玷污贤才（“明珠”）、欺凌孤高（“孤芳”）；而“白日”“明珠”“孤芳”则是诗人自喻——本是光明磊落、才华卓绝，却被黑暗吞噬，不得伸展。这种鲜明的对比，将小人得志、贤才遭厄的世道不公刻画得入木三分。

结尾“古来共叹息，流泪空沾裳”，则由个人悲叹扩展到对历史常态的感慨。诗人意识到，这种贤愚颠倒、忠而被谤的现象，古往今来从未断绝。泪水空流，既是为自身命运而哭，也是为无数同遭此境的先贤而哭，更是为这世道的黑暗与不公而哭。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历史的共鸣到个人的悲愤，再到对世道的无奈，字字泣血，尽显李白式的孤高与沉痛，也让后人得以窥见盛唐繁华背后，文人志士的辛酸与挣扎。

解析：

1.燕臣昔恸哭，五月飞秋霜。

-典故：战国时邹衍（燕臣）忠而被诬下狱，仰天恸哭，感动天地，五月竟降霜。

-解析：以“冤情感天”起兴，借历史奇事渲染冤情之深重——忠诚反遭迫害，连自然时序都为之错乱。暗喻正直之士蒙冤的悲怆，为后文个人遭遇铺垫。

2.庶女号苍天，震风击齐堂。

-典故：齐国贫女含冤，向天呼号，感动天地，狂风骤起，击毁齐景公宫殿。

-解析：延续“精诚感天”的脉络，以民间女子的冤情进一步强化：无论身份高低，冤屈与赤诚足以撼动天地。两句典故并列，暗示“贤才遭厄”是古今通例。

3.精诚有所感，造化为悲伤。

-解析：收束前两句典故，点出核心：无论是邹衍的恸哭，还是庶女的呼号，皆因“精诚”（赤诚之心、冤屈之情）触动天地，连造物主都为之悲伤。将个人情感与天地精神相连，为后文自身遭遇的合理性张本——自己的冤屈，亦足以感天动地。

4.而我竟何辜，远身金殿旁。

-解析：笔锋陡转，由古及今，直抒胸臆。“我”即诗人自指，“何辜”“远身金殿”直指“赐金放还”的遭遇：自己究竟有何罪过，竟被逐出宫廷、远离君王？满含不甘、委屈与对不公的诘问，将历史冤情拉回个人现实。

5.浮云蔽紫闼，白日难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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