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李白《古风·其二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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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其二十七
李白
燕赵有秀色,绮楼青云端。
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
纤手怨玉琴,清晨起长叹。
焉得偶君子,共乘双飞鸾。
赏析:
李白的《古风·其二十七》以美人自喻,将怀才不遇的愤懑与对理想的渴求,藏在绮丽而感伤的笔触里,读来既见风华,亦含悲戚。
开篇“燕赵有秀色,绮楼青云端”,先铺出一幅高华之景。“秀色”点明美人(实则诗人自况)的出众,“绮楼青云端”则以楼阁的高耸,暗喻其才华与志向的高远。这不仅是写美人居处不凡,更是诗人对自身价值的肯定——如他笔下“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即便身处低位,也难掩锋芒。
“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转而描摹美人之美。“皎月”喻其清辉,“倾城”显其影响力,看似写容貌,实则是在说才华与魅力:诗人的文才如“皎月”照世,其诗名足以“倾城”,这是他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带着少年般的骄傲。
可笔锋一转,“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陡然跌入感伤。美人的忧虑,何尝不是诗人的心事?“碧草晚”是时光催逼,“秋风寒”是现实凉薄。李白一生渴望建功立业,却总被“赐金放还”,在官场边缘辗转,他怕的不是岁月流逝,而是怕一身才学最终“坐老青云端”,像美人空对秋风,徒留悲戚。
“纤手怨玉琴,清晨起长叹”,将这份忧虑写得更细。“怨”字藏着多少不甘——不是怨命运不公,而是怨“玉琴”(才华)无人能懂,怨一腔热忱遇不上知音。“长叹”则是理想与现实碰撞后的无力,如他在《行路难》中“停杯投箸不能食”的茫然,英雄有泪,却只能向清晨倾诉。
末句“焉得偶君子,共乘双飞鸾”,终于道出心底的渴望。“君子”是理想中的明主,“双飞鸾”是君臣相得的愿景,像他追慕的谢安、张良,既能施展抱负,又能与君主相知相得。这不是卑微的乞求,而是对“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期待——他愿以才华辅君,君亦能以信任托他,共谱盛世华章。
全诗以美人起,以渴求终,看似写男女之情,实则字字是壮志与愁肠。美人的“艳”与“怨”,对应着诗人的“狂”与“伤”;美人的“求偶”,恰是诗人对“知遇”的呐喊。没有剑拔弩张的愤懑,却让那份怀才不遇的痛感,像秋风拂过碧草,轻轻一触,便漫过心头。
这正是李白的妙处:写悲,却带着三分风华;写渴,又藏着七分傲骨。即便“坐泣秋风”,也不忘“绮楼青云端”的高致;纵然“清晨长叹”,仍怀“共乘双飞鸾”的热望。一首咏美人的诗,最终成了他精神世界的镜子——有不甘,有坚守,有脆弱,更有不灭的理想之光。
解析:
1.燕赵有秀色,绮楼青云端
“燕赵”自古多美人,此处以地域代指“秀色”(美人,实为诗人自喻),暗合“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的豪情,既写美人出众,又藏诗人对自身才华的自信。“绮楼青云端”以“绮楼”的华美、“青云端”的高远,喻指理想中施展才华的高位(如朝堂、明主身边),开篇便立起“才高志远”的基调——如他“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自负,即便未得重用,仍视自身价值如“云端绮楼”。
2.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皎月”喻美人眉目清亮,既写容貌之美,更暗指才华如月光般夺目(如他诗中“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辉)。“一笑倾城”化用“倾城倾国”典故,却跳出美色诱惑的俗套:“笑”是才华施展时的神采,“倾城欢”是理想中“以才服众、得天下认可”的场景——他渴望的不是美色的追捧,而是才华被世人惊叹、被时代接纳的荣光。
3.常恐碧草晚,坐泣秋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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