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经理个工作(2/2)
王婶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我怎么会……”
“那天你看见安安往煤棚那边跑了,对不对?”老陈逼近一步,声音发颤,“你怕我找到她,怕我知道是你家煤棚塌了压着她,所以故意叫我去搬煤,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王婶哭了出来,“那天我真的没看见!我只是……只是后来听说煤棚那边有孩子的哭声,我不敢说,我怕你受不了……”
老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院门口的煤渣堆。十年前的煤渣早就被清理了,新的煤渣堆得高高的,像座小小的坟。他蹲下来,伸出手,一点点扒开冰冷的煤渣。
“安安,爸爸来接你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以前是爸爸不好,没看好你,让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冷不冷啊?爸爸给你带棉袄了,咱们回家……”
手指被煤渣划破了,渗出血来,滴在黑色的煤渣上,像极了当年他绣在布上的血点。王婶站在旁边哭,李警官想阻止,却被同事拉住了——有些痛,总得让他自己熬过去。
天渐渐黑了,巷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落在老陈佝偻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还在扒着煤渣,像一尊不知疲倦的石像,直到手里的指甲全被磨掉,血肉模糊,也没再找到任何东西。
最后,他累得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件硬邦邦的小棉袄,看着煤渣堆发呆。巷口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舞,像一蓬枯草。远处传来谁家电视的声音,在演动画片,小孩子的笑声隔着风飘过来,刺耳得很。
李警官走过来,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陈师傅,先回去吧。我们会继续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老陈没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红发卡,放在煤渣堆上,然后把那几块碎布从证物袋里倒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发卡旁边。
“安安,戴上发卡,咱们回家了。”他轻声说,然后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煤渣,一步步往巷口走。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瘦,很直,像根被压弯了又勉强挺起来的竹竿。王婶想跟上去,却看见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煤渣,又看了一眼老院子,然后转过头,一步步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煤渣,打在那枚红发卡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
(第五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