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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课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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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微光》第四集:煤渣里的发卡

从福利院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老陈的帆布包空了大半,那件小棉袄被他重新叠好,却没再塞进包里,而是抱在怀里,像抱着块冰。风卷着地上的碎雪,打在脸上生疼,他却没感觉,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张院长送他到门口,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他木然的眼神堵了回去。最后只叹口气,塞给他两个热馒头:“路上吃吧,天晚了,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走。”

老陈没接,也没说话,转身就往山下走。馒头的热气隔着塑料袋渗出来,烫得张院长手一缩,看着他佝偻的背影被风卷着,一点点融进灰蒙蒙的暮色里,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汽车站早就没了去城里的车。老陈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怀里的棉袄硬邦邦的,硌得肋骨生疼。旁边有几个旅客在说笑,讲着回家的打算,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他低下头,看见地上有片碎镜子,映出自己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褶子——十年了,他把自己熬成了个老头,却还是没等到闺女回家。

夜里的候车室很冷,长椅硬得像块铁板。老陈缩着身子,把棉袄裹在身上,还是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冷,他疯了似的在巷子里跑,喊着安安的名字,声音被风撕成碎片。王婶举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的光在煤渣堆上晃,照亮那些被踩碎的石榴,像一摊摊凝固的血。

“安安!安安!”他当时喊得嗓子都破了,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空院子的呜咽。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又回到安安失踪那天。女孩举着黄色的气球在前面跑,辫子上的红发卡一晃一晃的,他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突然一阵大风刮过,气球断了线,安安跟着气球跑,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迷雾里。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没了踪迹,手里攥着的,只有一把冰冷的煤渣。

“大爷,醒醒,该检票了。”

有人推了他一把,老陈猛地睁开眼,候车室里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他摸了摸脸,全是冰凉的泪。怀里的棉袄被压得变了形,领口的油渍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回到城里时,天刚擦黑。巷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王婶家的烟囱冒着白烟,像根细细的线,牵着人间的暖。老陈走到自己租的小偏房门口,掏出钥匙,手却怎么也插不进锁孔——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老陈?你回来了?”王婶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就愣了,“咋弄成这样?”

老陈没说话,低着头往屋里走。王婶跟进来,看见他怀里的棉袄,叹了口气:“不是?”

他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像被砂纸磨过。

王婶把碗放在桌上,是碗热汤面,卧着两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

老陈没动。他把棉袄放在床上,蹲下身,打开床底下的木箱。里面全是安安的东西:磨破底的小鞋子、缺了页的童话书、用红绳串着的玻璃弹珠……最底下压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他这十年捡来的“念想”——巷口捡到的红布条(他觉得像安安辫子上的)、垃圾堆里找到的塑料小马(安安有个一模一样的)、甚至还有片干硬的石榴皮(从老院子的煤渣堆里扒出来的)。

他把林丫的照片从怀里掏出来,放进饼干盒,和那些零碎的东西挤在一起。然后合上盖子,把木箱推回床底,动作慢得像个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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