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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展翅血的生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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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佣兵打量了他们几眼:“头儿在照顾病人。有什么事?”

“关于昨晚的污染者,还有一些东南方向的消息。我们没有恶意。”影爪补充道。

年轻佣兵犹豫了一下,朝棚屋里喊了一声:“头儿!有人找!”

片刻,霍克走了出来。他比昨晚看起来更加高大,近看之下,那道伤疤更显狰狞,但眼神确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他的目光在陈飞和影爪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们收拢在斗篷下的肩膀轮廓处多停留了一瞬。

“是你们。”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昨晚在斜坡那边看着的。进来吧。”

棚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摆放着简单的床铺、桌椅和一个简陋的炼金工作台,上面有一些研磨钵、晒干的草药和几块颜色各异的水晶原石。昨晚那个“污染者”躺在一张铺着干净粗布的床上,已经经过清理和包扎,昏睡着,呼吸微弱但平稳,皮肤上的黑色水泡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些暗色的疤痕。

“他怎么样了?”陈飞忍不住问。

“命保住了,但能恢复多少神智,不好说。”霍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靠在桌边,“你们不是普通的拾荒者或佣兵。你们的步伐,眼神,还有……”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对翅膀的隐藏方式,太刻意了。普通废土客要么根本没翅膀,要么就大大方方露出来当威慑或特征。你们在藏。”

陈飞和影爪心中都是一紧。果然被看穿了。

“我们没有恶意,”陈飞再次强调,决定部分坦诚,“我们确实……有些特殊。我们在寻找一些东西,在东南方向。昨晚看到你处理污染,你的方法……很特别。我们想知道,你了解那种污染吗?它是什么?从哪里来?”

霍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块淡黄色、内部有絮状物的水晶,在手里摩挲着。“‘锈蚀之息’,”他缓缓说道,“或者按更古老的说法,‘地脉的脓疮’。它不是毒气,不是辐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这片土地本身在‘腐烂’、在‘病变’时,散发出的……‘病气’。”

“土地病变?”影爪皱眉。

“大灾变不仅仅是天上的白光,”霍克的目光变得悠远,“它撕裂的,可能还有我们脚下这个世界更基础的……东西。在某些地方,比如‘锈蚀山脉’和‘哭泣沙海’深处,这种‘撕裂’和‘病变’尤为严重。‘锈蚀之息’就是表现之一。它侵蚀生命,扭曲肉体,污染心智。普通的防护滤芯几乎没用,只有一些蕴含‘地脉生机’的古老矿石或特定植物,才能稍微抵挡或净化。”

他扬了扬手中的淡黄色水晶:“‘晨曦石’,产自少数尚未完全‘坏死’的能量节点附近。我的护符就是用这个做的,再加上一些特定的祝福和净化仪式。”

陈飞心中震动。霍克所说的“地脉生机”、“土地病变”,与“先驱者”记忆中关于世界能量“沉降”、“固化”、“淤塞”的描述,隐隐吻合!只不过“先驱者”是从更高层面、更抽象的“能量韵律”角度描述,而霍克是从更直接、更“症状”的角度感知。

“你……懂得这些古老的……知识?”陈飞试探着问。

霍克扯了扯嘴角,牵动伤疤:“家传的一点皮毛。我的祖先,据说是一群……‘大地医师’或‘地脉守护者’的成员,在大灾变前就关注这些异常。可惜,传承早就断了大部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笔记和本能。”他看向陈飞,“你们呢?你们寻找的东西,也和这个有关?你们……是‘他们’说的‘鸟人’吧?”

最后的问题直接而尖锐。

陈飞和影爪对视一眼,知道无法再隐瞒。陈飞缓缓点了点头:“我们是翼族。但我们不是‘穹顶’或‘清道夫’定义的‘怪物’。我们在寻找我们种族的起源,以及……可能解决这个世界‘病变’的方法。”

霍克并没有表现出敌意或惊讶,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点了点头。“我听说过翼族的传闻。聚落把你们描绘成灾难的余孽,‘清道夫’猎杀你们。但我的祖先笔记里提到过,在大灾变前,曾有一些能与天空、与大地能量和谐共存的‘天空之民’,他们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世界平衡的一部分。可惜后来……”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你知道‘锈蚀山脉’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影爪抓住机会问,“比如,特别古老的能量节点?或者……曾经有‘天空之民’活动过的遗迹?”

霍克沉吟片刻,走到工作台旁,抽出一张绘制在粗糙兽皮上的地图铺开。地图比光羽换到的那份详细得多,标注了许多细微的地形特征和符号。

“‘锈蚀山脉’核心区是死亡地带,没人能活着深入然后回来,”他指着地图中心一片用暗红色标记的区域,“但它的外围,尤其是东侧靠近‘哭泣沙海’的过渡区域,有几个地方很特别。”他的手指点向其中一个标记着扭曲螺旋符号的地点,“这里,被称为‘回音峡谷’。据说那里的岩壁能‘记录’和‘回放’古老的声音和影像,有时甚至能听到风声以外的……‘低语’。我的祖先曾在那里发现过一些无法解读的壁画,描绘着长翅膀的生灵在星空中翱翔。”

他又指向另一个标记着三道波浪线的地点:“‘三叠泉’,实际上是三处间歇性涌出高能量泉水的裂隙,泉水有微弱的净化效果,但也可能吸引被污染的生物。附近生长着一些稀有药材,包括你说的‘银叶蓟’。”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一个画着坍塌高塔标记的地点,表情更加凝重:“这里,‘旧观测站’,大灾变前的一个大型能量监测站废墟。据说锈蚀之息’最浓、扭曲生物最密集的地方之一。而且……”他顿了顿,“最近有传言,有一伙自称‘飞升兄弟会’的狂信徒在那里活动,似乎在挖掘或召唤什么东西。”

“飞升兄弟会?”陈飞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帮疯子,”霍克语气带着厌恶,“崇拜所谓的‘永恒幻境’和‘穹顶’,认为大灾变是‘净化’,现在的世界是‘试炼’,他们要通过某种方式‘回归’或‘飞升’到那个虚拟天堂里去。经常搞些邪恶的仪式,用活物献祭,据说能和‘穹顶’进行某种扭曲的‘沟通’。‘清道夫’似乎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能有勾结。”

陈飞心中警铃大作!克罗诺斯的遗毒,竟然还有如此疯狂的信徒在活动!而且就在他们的目标区域!

“我们需要去‘回音峡谷’和‘三叠泉’,”陈飞迅速做出判断,“前者可能有关键线索,后者能补充我们的给养和药品。至于‘旧观测站’……暂时避开。”

霍克看着他们,眼神复杂:“就凭你们几个?哪怕你们是翼族,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在那片区域也是九死一生。‘锈蚀之息’,扭曲的生物,‘飞升兄弟会’的疯子,还有可能出现的‘清道夫’……你们的目标,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吗?”

“值得。”陈飞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这不仅关乎我们翼族的过去和未来,也可能关乎这个世界的‘病’能不能找到‘药’。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就停下脚步,那和留在聚落里等待被‘整合’,或者像那些疯子一样逃避现实,又有什么区别?”

霍克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从脖子上解下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晨曦石”护符,递给陈飞。

“这个,借给你们。它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锈蚀之息’的低浓度侵蚀,对精神污染也有安抚作用。但记住,它只是‘缓解’,不是‘治愈’。在污染浓度高的地方,或者面对‘飞升兄弟会’那些邪门的仪式时,效果有限。”

陈飞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给出如此珍贵的帮助。“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霍克摆摆手,“如果你们真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比这块石头有价值得多。而且……”他看了看床上昏迷的佣兵,声音低沉,“我也希望有人能终结这场噩梦。这片土地,呻吟得太久了。”

离开霍克的棚屋,陈飞握着手中温润的“晨曦石”护符,感觉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点点,但前路的轮廓,却更加清晰,也更加险恶。

“展翅血的生命……”他在心中默念。

飞翔,从来不是轻松的嬉戏。

而是用鲜血、勇气和意志,在荆棘与迷雾中,为生命开辟道路的……搏杀与追寻。

他们的翅膀,将再次掠过这片病变的大地。

不是为了征服。

而是为了理解,为了疗愈,为了……

找到那条真正的、属于所有渴望自由生命的……

归家之路。

即使,那条路上,必将沾满风沙与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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