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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我怜卿(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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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我怜卿(六)

城郊草场广阔无边,旭日高照,层云散去后,蔚蓝的天空如纯净的青蓝琉璃。

秋声萧瑟,清风照面,吹得人心旷神怡,浑身舒适轻盈。

草场进出处站满了带刀的禁军护卫,正中间立着许多射箭用的靶子,一旁的宽阔马栏中满是系着缰绳的骏马。

凌玉枝满眼新奇,那些健硕雄浑,长鬃飘扬的马匹她还是初次见到。

草场辽阔,耳边风声呼啸,她置身期间,只觉无比自在愉悦、酣畅怡然。

裴谙棠与她一同徜徉在平坦无夷的草地上。

凌玉枝见那些神色肃穆,身形挺直的官兵,问他:“如此大阵仗,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谁要来啊?”

“皇后娘娘与熙王妃。”

“啊?”

凌玉枝惊愕地看了他一眼,她虽来到燕京也有些日子了,但除了裴谙棠他们几个之外,还从未遇到过皇室中人。

更何况是当朝皇后与王妃这般身份尊贵之人。

但她却也无过多惊乍,因为裴谙棠既能带她来,想必此中的人和事定是能让他安心,所以他才会放心的带着她来。

果不其然,裴谙棠即刻与她解释:“熙王妃乃是温乐衍的姐姐,她与皇后娘娘,都是极好的人。这片草场,我们幼年时也是经常来玩的。”

凌玉枝点头,脑海中顺着他的介绍飞快地对照着每个人之间的关系。

这些都是他相识之人,是他幼时的玩伴与亲人,但如今时过境迁,天各一方,君臣相隔。

今日难得一聚,他许是很开心的罢。

她眼中渐渐失色,明媚的光亮似乎被复上一层薄纱,“很遗憾没有在那时候认识你。”

“你来了,无论何时都不算晚。”裴谙棠的话语如清风般和煦,略过耳畔时,似无暇的白玉清脆相击。

无论何时都不算晚,只要她能出现在他身边。

凌玉枝听他此言,便知道他把她许久之前说的那句话当真了。

她说她不属于这里,来自距离这里最少几百年后的时代。

他记住了,也相信了,故而此时此刻他才会说,他的一生中,庆幸她的出现。

凌玉枝轻轻一笑,额前的发丝被风吹撩开几缕,“这也是我的幸事,你算是我不幸当中,最重要的幸事。”

毕竟来这里不是她的本意,可在这个她不太喜欢的地方能认识他,是何其幸运。

她问:“你会骑马的罢?”

“会,我教你。”

“那射箭呢?”

“也略懂一二。”

从草场上绕了一圈后,入口处进来一辆华贵的马车,车旁一路皆有护卫近身护送。

车帘挑开,里面走出来两位容貌艳丽的女子。

其中一位女子高绾长发,神采奕奕,干练的衣裙与行装轻捷利落。

另一位则是如寻常显贵女子般的装扮,一身软银轻罗百合裙,略施粉黛,却显艳丽动人。下车后,即刻有一位衣袍华贵、器宇不凡的男子牵过她的手。

凌玉枝远远端详着这两人。

后下车的这位女子眉眼与温乐衍有几分相似,她便认出这位就是熙王妃了。

而先下车的便是当今皇后。

谢临意与温乐衍饶有意趣地敛衽拜下:“臣参见皇后娘娘。”

沈期妧看着这两人带笑唱和,不由得秀眉一拧,尽显端美飞扬,指着他们道:“我难得出来一趟,你们二人再装样作怪,各下去领十板子。”

沈家祖上功勋赫赫,又乃世家大族,沈期妧幼年时便与皇城中这些世家少男少女相识。

都认识将近十年了,相处自是怡然随和、毫无拘束。

“舅舅也来了?”谢临意看向站在温迎身旁的傅长璟,拱手笑道。

傅长璟淡淡一笑:“我一介闲人,左右无事,正好也想同你们来看看。”

熙王夫妇恩爱情深,如今温迎有了身孕,傅长璟更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姐夫,那你可得看好我姐姐,姐姐说她想骑马,我是拦不住的。”温乐衍看着他道。

傅长璟依旧牵着温迎,“那是自然。”

温迎隐在袖间掐了掐他的手心,眉间带着淡淡的失望与不满,微嗔道:“那我来这一趟t还有什么可玩的。”

傅长璟安抚她:“我带你去射箭如何?”

沈期妧扫了一圈,看见凌玉枝与江潇潇两人,觉得颇为眼生,又见她们站在裴蔹与谢霁身旁,便猜这是他们相熟之人。

话语也不由得亲和嘹亮,目光注视着她们:“这二位姑娘是?”

凌玉枝与江潇潇第一眼见她便觉得她蔼然和颜,爽朗热情,谈笑皆如普通女子一般,毫无身份带给人的震慑和威严。

待她们浅笑行礼时,沈期妧已听完了裴谙棠与谢临意二人的解释。

她当即眉开眼笑,调侃他们:“你们可真是好福气啊。一个个都不告诉我,当心我治你们的罪!”

她拉过凌玉枝与江潇潇的手,“我比你们大几岁,待裴蔹与谢霁也如同弟弟一般,你们也叫我姐姐便好,不必拘礼,若非是在宫中,我是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的。”

在宫中时,遵守礼节,循规蹈矩,她什么都不能做。

今日出来,便犹如翺翔在空中的鹰,她好久都没这般畅快淋漓过了。

“我亦如此,你们也唤我姐姐便可。”温迎也笑着上前,“我们几人自小就相识,看着裴蔹与谢霁都快成家了,我心中甚是快慰欢喜。”

语毕,她话锋一转,“可惜我家阿衍,相貌与才学也是出挑的,竟无一个姑娘瞧得上他。”

温乐衍听提及他,还并非是夸他之言,当即不悦:“谁说的,姐姐你远在雍阳不知道,自打我高中那年起,我们家府门都快被人踏烂了。只是我一个人安闲自在,又何必再去寻个旁人。”

府门被踏烂,这话是不假。

可他温二公子眼高于顶,不为所动,他也不是不懂男女之事,那些出自他之手的风月话本皆写的缠绵悱恻、恩爱不疑。

怎奈他只一心扑在仕途上,对情爱之事实在是不上心。

温迎听着他怪诞不经的话,指着他失笑道:“你再胡说,看我不告诉父亲。”

凌玉枝掩着嘴角,直接喊道:“温迎姐姐,旁人会给姑娘送脂粉首饰,他怕是只会给姑娘家送油饼与桂花糕。”

暖风缭绕,只闻得一片笑语。

江潇潇猝不及防被环住一只手臂,她转身一瞧,便见一只脑袋埋在她身前。小姑娘乌黑如漆的瞳仁闪闪,正带着笑意看着她,娇娇道:“潇潇姐姐,我好想你。”

谢宛芷听说今日要来玩,昨夜挑灯写完了五页字,一大早便起,说什么都要跟哥哥来。

江潇潇没有弟妹,幼年时家中只有她一人,刚到谢家那几日,谢宛芷日日黏着她,她一颗心都要被这个光亮明媚的小太阳融化,心中早已把她当成亲妹妹一般看待。

“我也想宛宛。”她嘴角一弯,牵起谢宛芷的手。

***

东边一侧是马场,沈期妧一袭红衣如火,兀自策马奔腾,呼啸的风声吹的她衣裙蹁跹飞扬,那一抹烈红装点在碧空下,摇曳生姿,如张扬明烈的火炬。

她出生将门,性子从来都是奔放热烈,最爱策马疾驰时耳边的簌簌长风,

这种生活,才是她的心之所向。

短暂的离开深宫,她想在这广阔的马场肆意狂奔,让那一腔压抑已久的心神争相释放。

她带着凌玉枝与江潇潇各骑了一圈,江潇潇倒是喜欢这种自由畅快的感觉。

凌玉枝实在受不了马上的颠簸,面色泛起青白,立即翻身下马。

“不行了,不行了。”她眼前一片虚浮,牵过裴谙棠搭上来的手,这种感觉与那次坐船时一样,微微眩晕,胃中震荡翻涌。

待她坐下缓过来,裴谙棠道:“阿枝可要去那边射场?”

凌玉枝站起身,似乎是饶有兴致。

比起骑马,她更喜欢射箭。

西边的射场虽不比马场宽阔,但也平坦无夷,场中间立着四个箭靶。

“拿得动吗?”裴谙棠拿了一只木弓给她,虽是木弓,但弯角处皆是用铁石镶嵌,弓弦则是用牛筋编制。

对于从未握过弓箭的凌玉枝来说,这无疑是有些重的。

她握在手上,能堪堪拿住,但拿法却生疏无措。

裴谙棠望着她,轻笑一声,“我来教你,其实我也许久未曾拿弓了。”

他虚靠上她,将人圈于怀中,随后缓缓将弓拉开置于胸前处,握住她的手,指节屈于弓口,目光望向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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