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濯枝录 > 桂花酥酪

桂花酥酪(2/2)

目录

她先帮忙洗了一筐口蘑,与几位洗菜的姑娘闲聊片刻后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她洗净手起身擦干,打算去做自己的活了。

冰酥酪制作简易,用到的食材也简单,总的来说重要的只需两样,牛奶与米酒。

凌玉枝回忆了片刻制作步骤后便挽起袖子打算动手。

先将牛奶和白糖一同下锅煮沸,片刻沸腾后奶面会浮有一层奶皮,她拿了一双筷子轻轻把奶皮挑出。

煮好的牛奶盛到每一个小碗中,静置一旁放凉。

接着把米酒倒入滤网,反复积压过滤出米酒汁,只要汁水不取糯米,再将米酒汁倒入方才晾牛奶的每一只碗中与牛奶混合。

混合均匀后用盖子盖住每一个碗,开锅放上蒸屉蒸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后熄火,盖锅盖再焖片刻。

打开锅盖热气升腾,凌玉枝不敢用手去端,只能等在锅中渐渐放凉后再一碗碗端出。

碗中蒸好的酥酪已经凝固成奶冻状。

再往蒸好的酥酪上淋一圈清甜的桂花蜜,舀上一勺蜜红豆、葡萄干与花生碎。

为了让口感更清爽,凌玉枝找来一个大盆,里面放入水与冰窖中冻好的冰块,再把一碗碗酥酪隔着碗放入冰水中散热冰镇。

不消半个时辰,酥酪便会清凉爽口。

接着她又按照原方法蒸了三锅酥酪,清点碗数够还多出几碗,不过这天气炎热,定是能吃得完。

江潇潇和凌若元刚去后院挑了一桶水回来,两人一路走回来后皆已累的不行。

江潇潇捶着泛酸的小臂偷个闲,一路逛到凌玉枝身边。

凌玉枝正好在洗蒸屉,看到江潇潇拧着眉走来,便问:“潇潇,怎么了?”

“挑水真是太累了,大家都在干活,我一时闲着和阿元去挑了桶水。”她凑过去压低声,“比我家一袋米还重。”

这点凌玉枝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她取了碗冰凉的酥酪,“待厨房后这口井通好了就不用走那般远的路了,辛苦了,来,尝尝我做的冰酥酪。”

凌玉枝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好吃!”江潇潇眼中一亮,一路回来身上的燥热也被这一口冰酥酪压下去。

“我也尝尝。”听着评价还不错,凌玉枝也舀了一勺尝一口。

顺滑细腻的酥酪入口即化,醇厚的奶香中还带着一丝米酒的清甜,桂花蜜甜滋滋的,吃的满口清爽。

两人三五下就把一碗酥酪吃完了。

今日斋舍打菜的伙计皆到齐,就用不着她们厨房的人去帮忙了。

凌玉枝贪凉快,午膳吃了一碗冷淘、一碗冰酥酪、还喝了半杯凉茶。

江潇潇则打了一碗芋饺,芋饺的面皮是用芋头和红薯粉揉的,面皮吃起来软糯绵滑。馅料是肉沫香菇和玉米粒,玉米清甜肉馅鲜嫩,料足丰富。配上加了紫菜、小葱和香菜的酸汤,喝上一口十分开胃。

她咬了一口芋饺,听见对面凌玉枝在咕嘟咕嘟灌着凉茶,手中的筷子一顿,试图制止道:“阿枝,你吃的都是冷的,会吃坏肚子的,可要吃一碗芋饺?这芋饺可好吃了。”

“吃不下啦。”凌玉枝灌饱后摆摆手,往后一靠,神情毫不在意,“无碍,夏日就是要吃冷的,我在家时也这样吃。”

入口一时爽,午时回到寝舍,凌玉枝便后悔了,凉的真的不能一次吃太多。

她腹中开始翻江倒海,阵阵抽痛。

江潇潇拿着茶壶去厨房装了一壶热水来,倒了杯水给面容狰狞的凌玉枝。

“早知道就摁住你,不让你吃。还无碍呢,要不要叫郎中来看看?”

凌玉枝一手摸着胃腹一手接过热水,摇摇头:“不必了,我……好多了。”

一杯热水下肚,疼痛减弱不少,只感觉有些微微难受。

还算可以忍受,就代表她午后还是要顽强地撑着去厨房。

所幸晚膳她做的是蒜蓉空心菜,这道青菜好炒,除了讲究要大火以外并不需要复杂的步骤,炒好后她便坐在一旁拧着t眉休息。

待到晚膳时,她觉得总算好些了,可依旧腹中酸胀,用不下晚膳,只草草喝了半碗菌菇汤就下桌。

江潇潇午膳吃了太多芋饺,这会儿也觉得腹中有些撑,也只喝了半碗鲫鱼豆腐汤。

长夜漫漫,戌时初,两人正在床上看话本,突然相视一眼。

饿了。

昨日买的点心都是些炸的酥饼,凌玉枝才舒坦些,看着盒中黏腻掉屑的酥饼,有些倒胃口。

“还是不吃这些点心了罢,昨日买多了,我才吃了几块,嘴角上火已冒了一个小痘。”江潇潇指着嘴角冒出的痘,哪有姑娘家喜欢长痘的,她下定决心日后再也不嘴馋贪吃了。

“那吃什么?”凌玉枝放下话本,饥饿感让使得她心神不能宁。忽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翻身穿鞋下床,“我们去厨房煮碗面吃如何?”

夜间厨房虽然上了锁,但她们每人手中皆有一把钥匙,且厨房锅碗瓢盆、食材调料一应俱全,只要自己动手,怎么着也不会挨饿。

江潇潇也穿起鞋,拉着她往外走,“那快走快走!”

她们这间寝舍里厨房不远,穿过一条长廊再直走便到了。

书院中有一片湖,这片湖也将偌大的书院分为前院与后院。

前院从正门进入,多是供学子读书习字的书舍、文墨斋与字画廊,其中还有竹林假山,荷花池塘等供观赏的风雅之地。

走过湖上一条直长的亭桥便到了后院,后院有钟楼、寝舍、藏书阁、斋舍与厨房。

除了休沐的晚上学子们不用上晚课,书院前后院皆会有人走动外。其余时日因要上晚课,喧嚣之音皆在前院,后院则在学子们回来就寝前都是一片寂静清冷。

明日许要落雨,今夜月黑风高,一轮弯月藏匿在云后,空中也无星子高挂。

翻涌浓黑的层云紧紧遮拢住月光的清晖,周遭静谧之间,只剩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残影依稀照在地上,转而又湮没在浓重的黑暗中。

从寝舍去厨房的长廊上也并无照明的灯光,两人用火折子点了两只灯,一人提一盏穿过空无一人的长廊。

急风拂着两人的衣袂,凌玉枝手中的一盏灯在风的侵袭之下,明黄的灯火肆意摇曳,继而熄得悄无声息。

到了厨房后,两人把里面放着的烛台通通点上,片刻后总算满室亮堂。

煮面要先把水烧沸,凌玉枝拿起水瓢打开桶盖正准备舀两勺水下锅,一揭开盖发现桶里的水已被用的空空如也。

她把水瓢放回桶里,垂下眼,“怎么办?没水了。”

“啊?”

江潇潇凑过来一看,桶底剩的水渍都已开始干涸。

两人一阵失落,可来都来了,总不能因区区没水又空着肚子回去罢。

凌玉枝转身拿起了一只小木桶,“我们拿小桶去,不需要太多,半桶水就够了。”

去后院井中打水要经过一处亭台的长道,凌玉枝拎着桶,江潇潇提着灯缓缓走了一路。

终于跨过拱门,一口水井赫然在目。

江潇潇把灯放到井口的一圈泥石上,与凌玉枝合力把桶送下去。

绳子缓缓向下,桶深入到一半似乎被何物硌到,卡在一半下不去。

“欸,这口井不会也被沙石堵住了罢。”凌玉枝索性拉着绳子把桶抽上来,借着井口的烛光弯腰微微探头向下一看。

烛光微弱,昏暗之下只能看个隐约。

井下似乎有一团乌黑杂乱且如丝质般的东西在漂浮。

只这一眼,凌玉枝猛然直起身,千丝万缕冷意传遍四肢百骸,脸色陡然煞白一片。

她慌张后退几步,阵阵惊骇攀上心间,衣袖在慌乱之下拂落了井口的烛灯。

火光乍然熄灭,刹那间,周遭被黑暗吞噬。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