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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下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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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巳日,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造反,右领军将军王君廓把他杀了,还把他的脑袋送到京城。

一开始,皇上觉得李瑗胆小懦弱,不是当将帅的料,就派王君廓去辅佐他。王君廓以前是强盗出身,勇猛强悍又阴险狡诈,李瑗对他推心置腹,还答应和他结为亲家。太子李建成想谋害秦王的时候,就和李瑗暗中勾结。李建成死了之后,皇上下诏派通事舍人崔敦礼,快马加鞭去召李瑗回京城。李瑗心里不安,就和王君廓商量。王君廓想抓住李瑗立功,就骗他说:“大王您要是回京城,肯定没活路。现在您手里有几万兵马,怎么能听一个使者的召唤,自己往陷阱里跳呢!”说着两人还假装哭了起来。李瑗说:“我现在把性命都交给你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起兵吧。”于是就劫持了崔敦礼,逼问他京城的情况。崔敦礼宁死不屈,李瑗就把他关起来,然后发出文书征兵,还召燕州刺史王诜到蓟州来商量事情。

兵曹参军王利涉劝李瑗说:“王君廓这人反复无常,不能把重要的权力交给他,应该早点除掉他,让王诜代替他。”李瑗犹豫不决。王君廓知道了这事儿,就去见王诜。王诜正在洗头,抓着头发就出来了,王君廓上去就把他杀了,然后拿着他的脑袋对众人说:“李瑗和王诜一起造反,还囚禁了皇上的使者,擅自征兵。现在王诜已经死了,就剩李瑗了,他翻不起什么浪。你们是想跟着李瑗被灭族呢,还是想跟着我一起去拿富贵?”众人都说:“愿意跟着您去讨伐叛贼。”王君廓就带着手下一千多人,翻过西城进了城,李瑗还没察觉。王君廓到监狱放出了崔敦礼,李瑗这才知道。他赶紧带着几百个手下,披上铠甲冲出来,在门外正好遇上王君廓。王君廓对李瑗的手下说:“李瑗造反,你们跟着他是想下火海吗!”众人一听,都扔下兵器跑了。最后就剩李瑗一个人,他大骂王君廓:“你这个小人,出卖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王君廓不理他,把他抓起来,勒死了。

壬午日,朝廷任命王君廓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还把李瑗的家眷赏赐给了他。崔敦礼是崔仲方的孙子。乙酉日,撤销天策府。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完整呈现了“玄武门之变”从爆发、善后到权力交接的全过程,其背后折射的不仅是兄弟相残的血腥,更是唐初权力结构失衡下的必然结果,以及李世民集团在政治博弈中的清醒算计与格局把控,放在现代视角下可从三个核心维度解读:

权力斗争的“必然性”:结构矛盾下的无解困局

玄武门之变绝非偶然的“兄弟反目”,而是李渊在“立嫡传统”与“功高现实”间摇摆的直接恶果。从隋末起兵到统一中原,李世民的军功(破窦建德、王世充等)早已超越太子建成,形成“秦府势力”与“东宫-齐府势力”的对峙——前者握有军功、人才(房玄龄、尉迟敬德等),后者握有嫡长名分与后宫支持,二者本质是“功绩型权力”与“宗法型权力”的冲突。

司马光强调“立嫡以长,礼之正也”,却忽略了现实困境:建成“庸劣居其右”,既无匹配的功绩支撑地位,又以“疾秦王功高”而谋刺,早已突破“宗法礼制”的底线;李世民若真如“子臧之节”退让,不仅自身难保,秦府集团也会被清算。这种“要么夺权、要么覆灭”的绝境,注定了暴力冲突的结局——李渊的“泛舟海池”看似昏聩,实则是对局势失控的无力妥协,他最终承认李世民的地位,本质是对“功绩决定权力”的现实追认。

李世民的“政治手腕”:暴力夺权与柔性善后的平衡

李世民集团的高明,不在于“杀兄逼父”的狠辣,而在于夺权后“恩威并施”的善后策略,这直接决定了唐朝能否避免分裂:

--“威”的一面:诛杀建成、元吉诸子并“绝属籍”,是为了彻底消除东宫-齐府的继承隐患,避免后续“复仇式叛乱”;对庐江王李瑗的叛乱迅速镇压(借王君廓之手),则是对宗室叛乱的震慑,巩固权力基础。

--“恩”的一面:拒绝“尽诛建成、元吉左右百余人”,反而赦免冯立、薛万彻——前者为建成死战,后者曾欲攻秦府,李世民却赞其“忠于所事,义士也”,这是对“忠义”价值观的认可,避免了“株连扩大化”引发的恐慌;尤其对曾劝建成“早除秦王”的魏征,不仅不杀,反而委以重任,更体现了“不计前嫌、唯才是举”的格局——这既是对东宫人才的吸纳,也是向天下传递“只诛首恶、不问胁从”的信号,快速稳定了人心。

此外,夺权后立即“纵禁苑鹰犬,罢四方贡献,听百官各陈治道”,则是通过“轻徭薄赋、开放言路”的民生政策,将权力合法性从“军功”转向“治国能力”,为后续“贞观之治”埋下伏笔。

历史评价的“双面性”:手段争议与结果价值的博弈

这段史料最耐人寻味的,是“过程血腥”与“结果积极”的矛盾:

--争议点:“蹀血禁门,推刃同气”的手段,确实突破了宗法伦理的底线,也为后世唐朝宫廷政变(如中宗、睿宗时期的政变)提供了“权力高于礼制”的范本,司马光批评其“贻讥千古”,并非全无道理——暴力夺权的“先例”,客观上削弱了“嫡长继承”的权威性,埋下了唐朝中后期权力继承混乱的隐患。

--价值点:若没有玄武门之变,建成继位后大概率会清算秦府集团,而建成、元吉既无李世民的军事才能,也无其接纳人才、改革弊政的视野,唐朝能否摆脱隋末战乱后的动荡、开创盛世,恐怕要打个问号。从历史结果看,李世民后续的治国实践(任贤、纳谏、轻徭),本质是对“暴力夺权”的“救赎”——他用“贞观之治”的成效,证明了自己不仅是“权力的争夺者”,更是“合格的统治者”。

结语

玄武门之变不是“好人与坏人”的斗争,而是古代皇权体制下“权力继承困境”的缩影:当“宗法名分”与“实际功绩”严重脱节,当最高统治者(李渊)无法平衡各方势力,暴力就成了打破僵局的最后手段。李世民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让夺权停留在“权力洗牌”,而是通过后续的治国实践,将“血腥开端”转化为“盛世起点”;而其争议之处,也恰恰提醒后世:权力的合法性,终究需要“治理成效”来支撑,而非单纯的“名分”或“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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