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角落里的未来大能（2/2）

不过从席位顺序来看，他现在还没有成为赵家的主事人，只是族中有些地位的子弟。

这人悠闲地斜靠椅背，一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把玩酒杯，目光游离地欣赏着眼前的琼筵雅乐，不像其他宾客那样热衷于推杯换盏。

卫莲盯着赵无瑕看了许久，尽管对方俊朗的侧脸隐在人群中并不突兀，也看不出丝毫野心的痕迹，可他还是觉得此人置身事外的姿态和后世视众生为棋子的漠然一脉相承。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赵无瑕动机的时候，卫莲立刻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移动视线观察宴会现场，看到了几个衣着有些眼熟的修士。

他们的门派服是深浅不一的紫色，领边袖口绣有特殊的山川日月纹样，从形制判断，大概衣服的颜色越深，其代表的地位也越高。

卫莲在浮玉镇客栈见到殷述尘时，看到对方衣服上也有同样的纹样，这是驭灵宗的宗门徽记。

按照云不染的说法，这个时期的驭灵宗连元婴修士都罕有，只是个排不上号的小宗门，直到后来殷述尘接任宗主以铁血手腕整顿内部，对外再合纵连横，才逐渐步入正轨，最终跻身北域一流势力之列。

看席位也的确如此，他们坐在很靠边的位置，和几个卫莲听都没听过的小门派相邻。

对了，殷述尘……

想到那人虚弱地躺在望川居的榻上，咳嗽着吐出鲜血却还要先问他是否被太清宗为难的模样，他莫名有点心酸，不自觉地搜寻起驭灵宗仅有寥寥数人的席位，想要找出此时应该还只是个少年的殷述尘。

席上共坐了六人，驭灵宗的带队长老是个蓄着短须的英武男子，这会满脸堆着笑和邻座的其他宗门长老聊天。

坐他旁边的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正默默吃菜，另外三个年轻些的也学着长老的样子和周围人套近乎，还有一个垂头静坐的少年。

卫莲的视线扫过那个半边身体隐没于阴影中的少年时陡然一顿，然后便再难移开。

少年穿着驭灵宗内门弟子制式的槿紫色窄袖劲装，长发以同色发带绑成马尾，由于身形还未完全长开，他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空荡，然而袖口和衣摆又短了寸许，露出两截皓白如雪却纤细伶仃的手腕。

他垂眸注视着自己置于膝上的双手，既不参与同门的交谈也不看场中歌舞，全身上下都透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孤寂感。

尽管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脸，但卫莲就是莫名直觉那人就是殷述尘——当然了，这个正缩在角落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日后会成为搅动两界风云的化神大能。

卫莲正思量着，坐在邻座的男弟子突然抬起手肘捅了捅殷述尘的胳膊，低声说了点什么，少年闻言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另一个弟子也俯身凑近殷述尘耳边说了几句话，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姿态看着倒像是师兄弟间的促膝交谈，可卫莲还是捕捉到了殷述尘被对方触碰到的瞬间难以自制的紧绷和戒备。

紧接着第三人也加入了，他们围在殷述尘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动作亲昵但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恶意，其中有个弟子更是半强迫地将少年整个人勒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