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心魔境中旧时影（1/2）

直到这时卫莲才彻底看清楚少年的脸，怎料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因为眼前这人的的确确是殷述尘，却又不是他熟悉的模样。

十四五岁的少年稚气未脱，五官还没有日后俊美中藏着锐气的轮廓，看起来极为清秀。

然而他那双黑沉如墨染的瞳孔失焦地望着前方，透不出丝毫光亮，也不见半点这个年纪少年应有的鲜活气，唯有深不见底的死寂。

更触目惊心的是殷述尘的脸上新伤叠着旧伤，哪怕卫莲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观看，其颧骨处的擦伤和嘴角的破口依然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他靠近衣领的皮肤还隐约透出几道类似掐痕的淤青。

少年的肤色本就比寻常人白皙许多，这些青紫交叠的伤痕衬得他犹如濒临破碎的瓷器，脆弱得吓人。

听到动静，带队长老皱着眉瞥了他们两眼，但很快又转回去继续和邻桌的人聊天，明摆着一副放任不管的态度。

只见其中身材最高大的弟子冲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装作要出去透气的样子离开座席，摇摇晃晃地步出宴厅，走到门口还特意回过头冲殷述尘勾了勾手指。

剩下两名弟子默契地起身，半搂半拽地将殷述尘拉了起来，挟持着他跟在高大弟子后边走了出去。

期间殷述尘试着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两人压制住，沿途路过的宾客皆言笑晏晏地忙着寒暄，无人注意到这场暗中进行的霸凌。

其实卫莲原本是不打算节外生枝去关注驭灵宗的事情的，这里是叶逐隐的心魔境，其他人不过是心魔投射的布景。

殷述尘的过去再凄惨也只是一段已经定格的历史，他只能旁观无法干涉。

奈何这些人离开大厅后竟勾肩搭背地直奔他藏身的太湖石景观山，最后驻足于距离这座假山不过三四丈远的一处的空地，谈话声近在耳畔。

为首的弟子比殷述尘高出半个头，一到地方就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还故意用力按压新添的几处伤痕，明知故问道：“殷师弟，你这脸怎么回事啊？又跟人动手了？哎哟哟，都破相了，怎么不小心着点呢？”

殷述尘偏了偏头避开他喷吐的酒气，垂在身侧的手迅速紧握成拳又再次松开，动作带着深知反抗无用后提前缴械的疲惫，最后只是答了句“没事，我自己磕的”便任由这几人推搡戏弄。

“自己磕的？”左侧那个吊梢眼的瘦高弟子闻言哈哈大笑，边笑边大力拍打殷述尘的背脊，“你们听听，咱们殷师弟多会说话，自己磕的能磕成这样？怕不是跪着磕的吧？”

殷述尘被他拍得向前栽了栽，但很快就稳住重心，继续一言不发地垂着眼。

然而几人并没有因为他逆来顺受的态度有所收敛，反倒兴致大发，立时七嘴八舌地接起茬来，话语内容也愈发的不堪入耳——

“跪着也不能把脸磕成这样啊，除非……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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