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送亡者（2/2）

卫莲没搭理他，径直走到篝火旁。

同一时刻，周围的那洛族人纷纷双手合十跪了下来，卫莲也在阿依的示意下开始念悼词。

其实卫莲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不多时，人群中已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刚开始还只是有小部分人捂着嘴抽噎，似是不敢打扰仪式，但随着卫莲继续念下去，哭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掩面，有人仰头望天，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孩子。

沈令舟站在远处注视着火光中那个衣着打扮与旁边那洛族人的装束格格不入的青年，倾听对方念诵悼词时毫无情绪起伏但莫名使人安心的声音，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他侧过头瞥了眼肩上的乾皋，猜测师尊是否正通过这只鸟观看着这一幕。

不知师尊见到卫莲为了安抚一群凡人而扮演祭司将作何感想？是觉得可笑，还是……也会有那么一丝丝触动？

他猜不到答案，只知道自己看着卫莲的侧影时，心底那颗源于好奇的种子生根发芽后延伸出的枝桠已经一日千里地蔓延到了角角落落。

祭奠仪式的整个过程正如阿依所言那般并不繁琐，没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只是这场仪式过后，那洛族人看卫莲的眼神变得更加虔诚了，其中还有几个老人想上前摸他的衣角，最后关头被阿依眼疾手快地拦住。

阿依用那洛语简单交代了几句，人们再次向卫莲躬身行礼，而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待场地彻底空旷下来，阿依才领着两名容貌清秀的那洛族少女走上前对卫莲和沈令舟说道：“祭司大人，沈先生，爷爷和长老们请二位进屋里说话。”

卫莲颔首，和沈令舟一起跟着阿依她们穿过巷子，走向广场西侧的那栋独立的吊脚楼。

两名少女和阿依差不多的年纪，一路都在好奇地打量卫莲，但对上视线后又会红着脸低下头去。

眼前这座吊脚楼位置稍偏，但外观明显比剧组租住的那栋要宽敞精致得多，用料都是上好的杉木，维护得也极好，大概是那洛族人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

五人进屋时，阿日古和村中的几位长老已经坐在堂屋里等候多时了。

他们应该已经提前商量过，早就统一了意见，见到卫莲进来，阿日古立即起身迎了上来，老泪纵横地握住他的手说了好长一段话。

卫莲半个字都听不懂，只能看向身旁的沈令舟。

沈令舟微微一笑，及时翻译道：“族长说那洛族已经认定你就是这一代的祭司了，这既是圣物的选择，也是族人们的心愿。”

“但现在已经是新社会，早就不搞那些繁琐的祭天仪式了，村里很多年轻人也都去了大城市闯荡，你有自己的生活，随时都可以离开村子，不需要履行旧时代祭司的职责。”

沈令舟停顿了几秒，眼神变得愈发柔和：“他只希望你以后有空了能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