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送亡者（1/2）

卫莲面无表情地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说起来，他当雇佣兵时为了执行任务的确扮演过许多不同的社会身份，但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当成宗教信仰来崇拜。

更何况，这个称号从字面意思来看就是那种要负责祭祀祈福，主持各种仪式，还要经常处理族内纠纷的职位。

他一个只想刷点积分赶紧完成任务走人的穿越者哪有闲功夫当什么祭司？

就在这时，阿依挤开人群一路小跑了过来，先是歉意地冲着卫莲行了个礼，而后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恩人，大家知道是您除去山林里的妖魔还找回了圣物后自发过来参拜。”

“爷爷和长老们希望您能够作为祭司主持今晚的祭奠仪式，为那些丧命于妖魔之腹的族人超度安魂。”她说话时一直小心翼翼地觑着卫莲的脸色，像是生怕被拒绝。

很显然，这个请求对于她个人，以及整个那洛族而言都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卫莲继续沉默，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答复眼前这个本该只为暑假作业发愁却因为出身而不得不承担起族群责任的高二女孩。

他只会物理超度，用拳头和刀枪或者刚刚掌握的灵力把敌人打倒，一了百了，至于念经超度这种事……别说做了，他听都没怎么听过。

更何况他只是随手捡了个装备，难不成从今往后就要跟这整个村寨的人绑定了？

思及此他连忙看向沈令舟，眼神明明白白地传递出“赶紧想办法”的意思。

然而沈令舟接收到信号后非但没有过来解围，反而抱着臂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姿态，还朝卫莲露出个欠揍至极的微笑。

阿依察觉到卫莲的抗拒，连忙补充说明：“仪式很简单的，您只要站到篝火旁边念几句祭文，半个小时就完事了，绝对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她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恳求道：“其实就是走个流程，这些年来我们失去了太多族人，现在后山那东西死了，但大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彻底告别过去。”

阿依这么一说，卫莲也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比起实际功能，那洛族人更多的是将他这个“祭司”当作心灵寄托，或者说带领他们走出阴影的精神领袖，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而且现场许多人的大半辈子都活在恐惧当中，他们需要一点仪式感才能确认噩梦真的结束了。

卫莲抬起头，望着吊脚楼前那群仍保持着躬身行礼姿势的人，忽然想起席舒和席彻，又想起第二个世界洪灾后的难民，以及……无数次落入绝境并且偶尔也会渴望有人能够伸手拉一把的自己。

“好。”他点了点头，语气是一贯的平静无波，阿依听到后却瞬间红了眼眶。

只见少女飞快地揉了一下眼睛，赶紧转身用那洛语宣布了这个消息，人群中立时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就这样，卫莲临时抱佛脚地跟阿依学了几句那洛语悼词——他只是不擅长抒发感情写作文，但记性和语言能力相当不错，只听阿依念了两遍就能准确发音了。

沈令舟既惊讶又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祭司大人，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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