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被选中的我们 > 第3章 厄咒全开

第3章 厄咒全开(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风停了。

不是那种渐渐变弱的停,是突然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风的脖子,把整片荒原的呼吸都摁了回去。城墙上的火把猛地一暗,火焰被压成了贴着墙根爬行的蓝色小蛇,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也在害怕什么。

第一个抬头的是珂蕾尔。

她靠在内墙的阴影里休息,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断臂处的金色封膜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她忽然睁开了眼睛,不是被吵醒的,是被某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激醒的。那种寒意不是来自外面,是来自天上。

她抬起头,灰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北方的天际,那道暗红色的裂缝还在。但就在菲鲁亚斯城正上方的夜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另一道裂缝。

不,不是裂缝。

是张嘴。

一道巨大的、弯曲的裂口,像某人用看不见的手指在夜幕上撕开了一道弧线,两端向上翘起,活像一张正在笑的嘴。裂口边缘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锯齿状纹路,像无数颗细密的牙齿交叠在一起,缓慢地蠕动着,往外翻涌着某种暗紫色的雾气。

那不是普通的隙界裂缝。

那是专门用来投放兵力的“孵化隙孔”。

法尔斯站在城楼最高处的了望台上,白色的胡须在雾气中飘动,权杖重重地敲击着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心脏被锤子砸了一下。

“所有人——”老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洪亮,仿佛把几十年的寿命都压进了这一声呼喊里,“到城墙上来——现在——立刻——”

声音从了望台上滚下来,穿过城楼,穿过甬道,撞进王宫的每一扇窗户。

大厅里的人几乎是同时弹起来的。

格雷兹第一个冲到门口,连披在身上的毯子都来不及扯掉,胸口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他没感觉到。他的瞳孔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赤金色,龙族的本能在血液里尖叫,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来了,很大,很多,很饿。

厄卡蕾尔在一刻钟前刚醒过来,红色中长发乱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脑袋还是晕的,但脚步没有犹豫。她跟在格雷兹身后,骨齿项链在脖子上叮当作响,蛮族少女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琥珀色的光。

莉亚从地上弹起来的时候,霜穹镜已经握在了手里。她的灵枢只恢复了六成,发梢的冰晶坠子只剩两颗,但她握剑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从力竭中缓过来的人。珂蕾尔从她身边走过,右手按了按她的肩膀,没说一句话。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跟上来。

紫冥从窗边消失了。不是走过去的,是像一道影子滑过了墙壁,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门口。匕首已经出鞘,靛蓝色的刃身上的瞳孔晶体在黑暗里睁开,像一颗正在凝视猎物的眼睛。赵汐跟在她身后,脚步还有些虚浮,灵枢波动弱得像快灭的烛火,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刚从人格剥离中恢复过来的女孩。

艾娜尔站起来的时候,手腕上的结晶咔嚓作响。她咬着嘴唇,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光,逆能量的波动从她身上散开,把周围地毯上的灰尘吹成了一个圆圈。索菲亚科从她身边冲过去,金色挑染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弧线,左眼的熔金瞳孔和右眼的冰蓝瞳孔同时亮起,像两颗不同颜色的星星。

尤利安是最后一个从大厅里出来的。她走路的样子不像是在奔赴战场,更像是在散步。荧绿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橙色的瞳孔半阖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但她的手——她的手已经覆上了一层暗紫色的能量膜,前任九虚刑主第三顺位的战斗姿态,在这具看似懒散的少女身体里慢慢苏醒。

艾里安从门框上直起身,灰白色的窄刃直剑已经从背后取了下来,握在手里。他打了个哈欠,但眼睛没有闭,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天上那张正在笑的嘴。

七宗罪的人更快。

泰勒瑞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城墙的最高处,梦魇族的少年此刻没有打哈欠,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裂缝,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但周围的空气在扭曲,梦境的力量已经开始从他体内渗出来,像水从破裂的水管里往外涌。

吉尔利斯把汤锅扔在了厨房里,胖胖的身体用一种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敏捷冲上了城墙。他的嘴角还挂着油渍,但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笑意。暴食族的瞳孔在黑暗中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在看那些从裂缝里掉出来的东西,在估算它们的数量,在想应该先吃哪一个。

莱德把扑克牌塞回口袋,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预言者一族供奉的神明,此刻的表情像一个正在上课的老师,目光透过那道裂缝,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数着什么。

缇丽放下高脚杯,从壁炉边的阴影里走出来。吸血鬼始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让周围空气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慵懒的妇人此刻的眼神不再是慵懒,而是像一把被藏了很久、终于出鞘的刀。

杰克斯扛着锤子从城墙城墙的裂缝补好,现在那些补丁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握紧锤柄,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尤里亚推了推眼镜,站在城墙的正中央,深海鱼人一族的王子此刻的表情很斯文,很礼貌,但他的瞳孔深处有海浪在翻涌。

弗西瑞尔是最后一个上城墙的。慈爱天使的步伐不紧不慢,淡金色的光晕从她身上散开,落在每一个从她身边跑过的人身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她在给所有人套上一层最基础的防护,不求能挡住多少伤害,只求在致命一击来临的时候,能给他们多一次呼吸的机会。

城墙上一片混乱。

士兵们跑来跑去,有人搬箭矢,有人推弩车,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发抖。裂隙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王宫,所有能站起来的人都涌上了城墙,拿着武器,拿着盾牌,有些甚至只拿了一把菜刀。

但当他们抬头看到天上的那张嘴时,很多人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不是裂缝。

那是一张正在笑的嘴,正对着菲鲁亚斯城笑。

赵辰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从王宫大门走出来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修罗剑挂在背后,银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渗着暗红色的血丝,像一根正在跳动的血管。

他走上城墙的时候,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他命令他们让开,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场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种气场不是杀气,不是威压,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限的能量,正在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渗,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让呼吸变得困难。

他走到城墙的最前沿,手扶着墙垛,抬头看着天上那张嘴。

法尔斯从了望台上走下来,权杖敲击石板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老人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证实了的沉重。

“孵化隙孔。”法尔斯的声音沙哑,“专门用来投放兵力的裂隙。里面的虫卵是提前培育好的,掉下来就会孵化的速度大概几十秒到几分钟。一旦落地,就会开始孵化。第一批预计在三分钟后抵达地面。”

赵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那道裂缝上移开,落向了更远的地方——裂缝的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不是那些虫卵,不是那些隙兽,是更大的东西。九个方向,九股气息,每一股都像一根针,从裂缝深处扎出来,刺进他的灵枢里,让他浑身发冷。

九虚刑主。

他们在来的路上。

法尔斯摇了摇头:“那是为了容纳九个刑主力量而打开的缺口。单凭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强行关闭。就算安兹尔在这里,也做不到。”

赵辰沉默了一瞬。

城墙上的其他人也在看。莉亚站在他左手边不远处,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天上那张嘴,手心里全是汗。珂蕾尔站在她身后,右手搭在她肩上,没有说话。格雷兹站在右侧,赤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正在往下掉的虫卵,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厄卡蕾尔站在他旁边,红色中长发在夜风中飘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古老生物面对同类威胁时的警觉。

紫冥站在赵辰身后三步的位置,匕首横在身前,刃身上的瞳孔晶体已经全部睁开了,像一排凝视着虚空的眼睛。赵汐站在紫冥身边,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但她的右手已经握在了未央的剑柄上。

艾娜尔站在赵辰身后更近的位置,手腕上的结晶蔓延到了整个前臂,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的呼吸很急,但没有后退。

索菲亚科和尤利安并肩站在城墙的另一侧。魔心之王此刻的战斗力量几乎为零,但他的眼睛在飞速地分析着天空中那道裂缝的结构,左眼熔金右眼冰蓝,两种颜色的瞳孔同时亮起,像一个正在运算的仪器。尤利安橙色的瞳孔半阖着,嘴角的笑消失了,前任九虚刑主第三顺位的力量在她体内缓慢苏醒,暗紫色的能量膜从她的指尖开始向全身蔓延。

艾里安靠在城楼的柱子上,灰白色的窄刃直剑横在身前,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天上。他的呼吸很慢,很稳,左手已经伸进了怀里,摸到了那块灰白色碎片的边缘。

“来了。”紫冥第一个开口。

一颗虫卵落了下来。

不是从裂缝里挤出来的,是被吐出来的。那张嘴的边缘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一松,一颗足有成人大小的暗紫色虫卵从里面滚了出来,拖着一条粘稠的、发光的尾迹,像一颗倒着飞向地面的流星。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第二十颗。

裂缝张开的幅度越来越大,吐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些虫卵在半空中就开始蠕动,表面的薄膜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翻涌,在试图撕裂那层裹着它们的皮膜,用还没完全长好的爪子、牙齿、复眼,去看这个即将被它们撕碎的世界。

第一批虫卵砸在地上的时候,整座城墙都在震动。

不是爆炸,是闷响。像有人用拳头砸了一口巨大的鼓,鼓声从地面传上来,通过城墙的基石,通过砖石的缝隙,通过每一个站在城墙上的人的脚底板,传到他们的骨头里,传到他们的牙齿里。

然后,虫卵开始孵化。

那些薄膜从内部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暗紫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在地上汇成小溪,散发着腐臭的气息。然后那些东西从卵里爬出来了——隙兽,各种各样的隙兽,大的如牛,小的如狗,六对复眼在黑暗中闪着紫色的光,口器里滴着粘液,刚刚从卵里爬出来就开始寻找猎物。

还有一些不是隙兽。

那些类人隙兽从更大的虫卵里爬出来,身形接近人类,但四肢比例不对,关节的数量不对,眼睛的数量也不对。它们站起来的姿势像是在重新学习怎么走路,但只用了不到十秒就站稳了,然后抬起头,用那些不该存在的眼睛,看向了城墙。

看向了他们。

第一批孵化出来的隙兽已经开始向城墙冲过来了。速度很快,比赵辰第一次在菲鲁亚斯城外见到的那些隙兽快得多。它们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光,口器里喷出的热气在夜风中凝成白雾,爪子踩在荒原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冒着烟的脚印。

“它们来了。”格雷兹的声音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

赵辰没有动。

他还在看天上。

裂缝里,那九股气息越来越近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移动,不快,但很稳,像九只正在从深海里往上浮的巨兽,水面上看不到它们,但水面下已经是它们的影子了。

赵辰深吸了一口气。

“七宗罪。”他说。

泰勒瑞克从城墙上转过头,吉尔利斯擦了擦嘴角,莱德停下洗牌的手,缇丽从阴影里走出来,杰克斯扛起了锤子,尤里亚推了推眼镜,弗西瑞尔掌心的金色光晕扩散成了一面薄薄的光幕。

“保护城堡。”赵辰说,“保护所有人。那些东西交给你们。”

“你呢?”吉尔利斯问。

赵辰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踩上了墙垛的边缘,站在了城墙的最前沿。夜风从他身后吹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修罗剑在背上震动,剑身上的暗红色血丝亮得像刚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

“赵辰。”索菲亚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干什么?”

赵辰没有回头。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了半空中。他脚底下什么都没有,但他没有掉下去。暗红色的能量在他脚下凝成了一小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踏板,托住了他的重量。

他悬在了城墙外面的半空中,背对着所有人,面朝着那片正在被隙兽填满的荒原。

“赵辰!”尤利安的声音拔高了,“那道裂缝是为了让九个刑主过来打开的!是能容纳九个刑主力量的缺口!凭你一个人关不掉的!说不准你还会被反噬!”

赵辰还是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气息又近了一些。九虚刑主,九个方向,九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从那道裂缝的深处往前推,像九根手指正在捅破一层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